褚思雨闭上眼睛:“你别烦我了!把那个圆圆丹给我,然后闭嘴!”
系统语气藏不住喜气:【好嘞老板!圆圆丹已刷新在您枕头旁,小的告辞!】
褚思雨闭着眼睛从枕头旁摸过那个圆球形药盒,睁眼打开,又闭上眼睛把里面那粒药丸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像个绷直的弹簧一样,呲牙咧嘴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丫是黄连供应商吗!把药做这么苦做什么?!”
系统:认真闭嘴ing。
这声怒吼换来一片寂静,反倒引来了门外的丫鬟。
门外呼啦啦闯进来十几个人围住了她:“褚夫子,您怎么了?”
褚思雨缓缓转头,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在针对自己。
她对她们无力一笑,闭上了嘴,一脸生无可恋,任由自己脱力向后倒去,又引一阵惊呼。
有了圆圆丹,她的伤势果然好的快了很多。
郭太医每日为她诊脉,看她恢复神速,私以为自己开出了什么神药方,喜得差点把这药方献到边关军中,被褚思雨紧急拦住。
后来他找了其他人试了药,才相信不是药方的功劳,接连几天来白府把脉都垂头丧气的。
自赵之晏探望后又七日,褚思雨终于能站起来了,她的肩伤也好了八成。
这日午时前,她柱着白府给她做的两只新拐杖,朝着城西烟津码头赶去。
金夫人自然不敢让她一个人去,派了两个丫鬟寸步不离跟着。
马车行至墨狸巷附近,褚思雨忽听有人唤自己。
“褚夫子!储姑娘!”
褚思雨从窗中探出头去,便见身后一匹高马跟上了她的马车,走近了她才看清来人,是楚怀。
他一副沧桑疲惫的模样,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今日穿了一身浅灰色常服,阳光下衣上花纹闪闪发光。
褚思雨笑着仰头看他:“楚大人!你怎么在这?”
楚怀坐在马上低下头,见她一笑,心中疲惫顿时消了一大半,也笑道:“褚姑娘,我来送邱员外和宫小少爷。”
但说到这,他忽然面色一沉,疑惑问:“不对!你怎么下了床?你的腿伤不是还要半个月才能拄拐吗?”
他以为褚思雨还不知道宫孝卿要走的消息,刚刚还特意去了趟白府,陈管家说褚思雨坐着马车来了码头,他便策马追了上来,根本没来得及细想什么,现在才想起郭太医的医嘱。
褚思雨回道:“您放心,我已经好了,郭太医晨间亲自许我下床走动,他说我体质特殊,伤口好的比旁人快几分,一个月就能大好了。”
楚怀一脸惊讶:“三个月变一个月?这么快?”他脸上还有几分莫名的失落。
褚思雨:“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体质特殊。”
两人闲聊间,马车很快便到了码头外,车夫停车道:“褚夫子,码头到了。前方不许马车进入,小人只能停在这了。”
褚思雨面上一喜:“好的好的。”
她被丫鬟扶下了马车,拄着拐,朝着临岸处走去。
这个码头一般没有货船,都是些富人家的私船。
邱员外的私船早已停在了码头,船上邱家的人看到褚思雨果真来了,忙都下船迎了出来,宫孝卿最先跳到了褚思雨身前,小脸上都是喜悦:“褚夫子!楚大人!”
楚怀朝他点点头:“宫小少爷。”
褚思雨站定,把拐杖朝丫鬟递了出去,她看到小孩儿此刻毫无负担的笑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宫孝卿~~”
这温馨的动作落在一旁众人眼中,引来几声欢快笑声,岸边气氛极其轻松,场面好似只是一位姑娘为短暂游历的弟弟送行。
宫孝卿羞涩笑了笑,抬头道:“夫子,我外祖父同我说,只要我奋发读书,待我学成之日便可到上京科考,考上了还可以在上京住下,到时我定每天都去看你!”他眼睛亮晶晶的,其中满是期待。
褚思雨闻言,点了点头,违心道:“那是自然。”
得到这句话,宫孝卿更开心了:“那我们说好了!夫子!”
褚思雨笑着朝他点点头,心底忽感一阵苦涩——唉,到时候,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还有没有我这个人呢。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身后忽然传出几声兵甲之声。
众人回身,只见远处浩浩荡荡走来由前后几十人组成的兵士队伍,他们护卫着两辆马车,不一会儿,那一行数人停在了码头入口处。
很快,褚思雨便见赵君泽穿着一身紫色官服,雍容优雅地从为首那辆黑色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黑马车后,是一辆繁杂华丽的马车,亦有两个人走了下来——为首是紫袍官服的赵之晏,紧随其后是一身华贵淡蓝锦袍、满腰配饰的祁客秋。
他们似是一同赶过来的,赵君泽和赵之晏走在最前,祁客秋走在他们身后,三人气势非常,不等他们走近,褚思雨身旁几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众人道:“拜见三皇子殿下,拜见六皇子殿下。”
楚怀品阶不低,便只是拱手低头:“见过三殿下,六殿下。”
褚思雨定立原地,远远地,她看到路上行走的百姓都被清退离开,很快码头上除了邱家和他们一行人外空无一人。
皇权二字,第一次具象化在褚思雨眼中。
呆看间,赵君泽三人已经走到了褚思雨身前,她这才想起要行礼,双手交叠,她咬着牙轻轻拂下身去,道:“拜见……”
但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赵之晏和楚怀一人捏住了一个胳膊,身体被拽了起来。
赵之晏看了看褚思雨,又不动声色看了看楚怀缓缓松下的手,轻声道:“褚夫子重伤在身,不必多礼。”
赵君泽的目光也被这场面吸引,他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他若有所思看着褚思雨、赵之晏、楚怀三人,嘴角缓缓勾起。
他身后,祁客秋面色如常,提醒道:“殿下,他们还跪着呢。”
赵君泽笑看众人,居高临下道:“免礼。”
众人这才敢起身。
邱员外没想到他们会来,一时诚惶诚恐,不敢说话,赵之晏上前,对邱员外道:“邱老先生,我母妃对宫府案深感痛心,昨日她听闻宫小少爷即将离京,托我为他送来一副祈福贴,愿他往后远离苦厄,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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