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苎和褚思雨同时行礼,目送他离去。
很快,二人又坐在了马车上,面面相觑,场面和午间一模一样。
金苎忍不住问道:“你同这六皇子,也有交情?”
褚思雨依然满脸无奈:“算是吧,六公主在忠恩堂上学,难免的。”
金苎满脸都是同情道:“唉,也是,你命真苦啊,这祁客秋,赵君泽,赵之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褚思雨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何直呼其名?”
金苎百无聊赖躺在座椅上:“唉,你放心,在马车上没人能偷听的,但在府中,我定是不敢的,你也要多加注意。”
褚思雨想起自己那个宛如露天教学的忠恩堂,苦涩一笑。
金苎和褚思雨回到院中时,白方恪和白方锦早已在院中等她们了,看到褚思雨回来,两个穿着各自“校服”的小孩兴冲冲上前迎接,
四人走到屋子里,褚思雨对他们微微笑道:“你们可想到自己的错误了?”
两小孩点头,异口同声道:“想到了!”
褚思雨、金苎、白方恪和白方锦各自坐在圆桌一角,褚思雨手上拿着两个万花筒,笑得宠溺:“那今天就从白方锦开始,一人说一个好不好?”
两小孩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手,乖巧点点头。
金苎虽说个性直率,但从小见到的夫子也都是那种严肃古板派系,像褚思雨这样的夫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也看得认真。
这白家姐弟俩冲突之事的前因后果她已经简单了解过了。
褚思雨道:“好!开始吧!”
白方锦认真道:“夫子,我的第一错是总说白方恪的不好,但从不说他好的地方。”
褚思雨点点头,道:“好,算一个有效认错,那往后你可想好怎么做了?”
白方锦眉眼弯弯,有点羞涩道:“我应该多夸赞他,不能一直说他很差。”
一旁白方恪听到了,偷偷笑了一下。
褚思雨看向白方恪,道:“到你了,白方恪。”
白方恪道:“夫子,我的第一错是,不该总炫耀那些我有,但是姐姐没有的东西,惹她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白方锦听了这话,脸颊动了动,也难掩自己的开心。
褚思雨点了点头,道:“很棒!这也是个有效认错!”她目光挪向白方锦。
白方锦看着褚思雨的目光鼓励,继续道:“我的第二错是不该总想和他抢东西,他是男孩,我是女孩,我们喜欢的东西本来就是不一样的,而且我抢来的其实我也不喜欢,我往后不抢了!”
白方恪道:“我的第二错是,吵架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和姐姐动手,我以后一定克制我自己,绝不动手了。”
白方锦:“我的第三错是总给白方恪泼冷水,害他心里不舒服,我往后绝不这样了。”
白方恪:“我的第三错是不放过姐姐的小错,一直念叨她,害她伤心,最后生气了来骂我,我以后要学会包容。”
白方锦:“我的第四错是和爹娘说他坏话,让爹娘训他,我以后不说了。”
白方恪:“我的第四错也是……不该和爹娘告姐姐的状,往后我也不告了。”
白方锦:“我的第五错是那天不该还手打他。”她小脸皱起,明显是已经想不出新的错了。
褚思雨偷偷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白方锦见状知道褚思雨是认可了这一错,马上喜笑颜开。
白方恪也有些卡壳,听到姐姐这句话也道:“我的第五错也是,那天不该把毛笔扔出去,害的我和姐姐都洗了5次澡。”
这下,褚思雨和金苎都被他苦恼的小表情逗笑了。
褚思雨闻言道:“嗯!非常好!那往后你们姐弟要时刻记得你们今日所说的话哦。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可忘记你们是亲生姐弟这件事,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白家姐弟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褚思雨微笑点点头,把手里的万花筒递了出去,两个孩子接过,金苎热心指导他们把它放在了眼前。
虽说夜晚的灯火比不上太阳,万花筒中依然绚烂无比。
两个孩子爱不释手,被金夫人派来的人千哄万哄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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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孩们远去,金苎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这么容易给他们了?我看他们的错,还能再讲三天三夜。”
褚思雨淡然回道:“那万花筒就是给他们的,他们还小,能意识到一个错已是不易了。”
金苎:“啊?可我看他们的错还一箩筐呢,说上几个时辰都说不完。”
褚思雨喝了一口水,看着她回道:“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箩筐的错。”
“但这些错,别人能看到它们对我们是没有用的,错误必须要自己意识到才有可能改变,所以我才要他们自己去想。”
金苎懵懂地点了点头,眼睛看向他处若有所思。
二人闲聊间,兰花在褚思雨院门前接到了两个锦盒,毕恭毕敬给她们送了进来。
金苎一见到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终于到了!”
她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把其中一个抱在怀里便向外走。
“思雨,等到它了,我就先回府了,我爷爷定等着我和他说楚怀的事情呢!”
褚思雨站起身相送,忍不住笑问:“你陪我闲聊这么久!就是为了步摇啊!”
金苎回头嘿嘿一笑:“那当然了!”
她随即挥挥手道:“别送了!白府我很熟!”
褚思雨哭笑不得停在院中,看她那轻盈的背影消失在原地。
她回头看了看另一个锦盒,笑着进门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必须要回小破院了,在白府这么久,虽说吃喝上有了质的进步,但让她一个现代人每天使奴唤婢的,还真是不习惯。
白统领和金夫人还没回府,她简单拿了两套穿得最多的衣服,拿上了金苎给的步摇锦盒,给白统领和金夫人留了一封信,便从后门走了。
秋日的天色愈发短了,她回到自家小破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她几乎是跑着到了自己的卧房,点了蜡烛,把屋子照亮,她才发现这屋子居然毫无灰尘,明明有一个月未曾回来了,屋子里却像是有人天天打扫一般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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