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书浩斟酌着开口:“王爷,您是否喜欢苏姑娘?”
萧承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嗯。本王喜欢她,想娶她为妻。”
“可苏姑娘曾有过别的男人,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这不合适吧!”
萧承烨的双眸如星辰般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本王喜欢就是合适。她的孩子本王也会当成自己的亲孩子,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与本王何干?不过,为了她的安全,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也不迟。”
严书浩与萧承烨共事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便没有再劝下去,识趣地转移话题。
萧承烨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他不喜欢任何人干涉自己的私生活,即便这个人是亦师亦友的严书浩。
“宫里的暗线可以动起来了,免得太后和皇帝总是找本王麻烦。”
“属下明日便安排下去。”
“本王刚收到消息,云州一带连下了几日特大暴雨,怀溪府已然决堤,数千间房屋被冲走,农田被淹,数万百姓受灾。骆逸轩从边关回来后一直在朝中领闲职,皇帝势必会派他去救灾。
届时,让他暗中调查怀溪知府。怀溪知府乃镇国公夫人的亲侄子,仗着有镇国公府撑腰,胆大包天,胡作非为,我们就从他开始,撕掉镇国公一党的口子……”
“怀溪府今年出现了两伙山匪。一伙大多数是老百姓,因为受不了怀溪知府层层剥削,日子过不下去不得不上山当山匪。一伙在永安县大青山,乃一伙亡命之徒。”
萧承烨意味深长道:“骆逸轩到了怀溪府,便可以暗地里收集怀溪知府的罪证,届时我们将证据暗中交给依附平国公的官员……”
“王爷所言极是。”
隐在暗处的天一默默翻了个白眼:主子还说漏了最重要的一点,明面说让骆将军去救灾,实则是让他去找苏姑娘。
主子这是担心苏姑娘的安危,却因为身份问题不能亲自前往,便安排骆将军去寻找苏姑娘。
当真是煞费苦心。
萧承烨与严书浩在书房一直谈到深夜才回去歇息。
次日,萧承烨刚下朝回来,一只信鸽从天空俯冲而下。
萧承烨取出竹筒里的小纸条,看完后脸色微变,连忙催动内力轻轻一扬,纸条变成粉末飘散在空中,继而提笔写信。
“暗一,把这封信亲自交到骆逸轩手里。”
暗一见萧承烨神情凝重,安慰道:“主子放心,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若不是皇帝盯得紧,本王不想给她带来麻烦,都想亲自去一趟云州。”萧承烨握紧拳头,眼底杀意尽现:“皇帝,太后,镇国公,接下来我们好好斗一斗,看看鹿死谁手。”
暗一唇角微扬,他家主子终于开窍了,还得是苏姑娘啊。
……
苏颜买了两辆新的马车,车里放了许多黄氏与张氏新做的干粮,以及米面粮油,锅碗瓢盆与干净的水。
秦霄站在苏颜的车厢外,眼巴巴地望着她,“姐姐,我的马车宽大豪华舒服,你要不要坐我的?”
“不需要。”苏颜断然拒绝。
开玩笑,她一个人坐不香吗?
多一个人在车厢里一点**都没有,哪有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想怎么坐都可以,想睡觉时铺上毯子便可以睡了。
即便秦霄的马车比萧承烨的还要豪华,但她还是喜欢自己的马车。
秦霄眼底闪过失落,还以为两人共坐一辆马车能增进感情,可惜被拒绝了。
他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好吧!”尔后一脸无奈地上了豪华马车。
这辆马车乃秦霄的专属座驾。
马是西域汗血宝马,车厢的木材乃千年紫檀木所做,地板铺着柔软的毯子,摆设无一不名贵。
官道畅通后,他便派秦一与秦二去寻找失踪的三辆马车,一辆马车完全散架,马、车厢与货物皆与泥石流混在一起,另外两辆马车安然无恙,其中一辆就是他的专属座驾。
马蹄嘚嘚,车轮辘辘,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师爷、主簿、三位大夫,以及曾得过痢疾已然康复的老百姓收到苏颜与秦霄要离开的消息,纷纷到城门口送他们。
老百姓手里还提着东西。
“骆姑娘,秦少东家,保重!”
“骆姑娘,秦少东家,这是我今早刚煎的饼子,希望你们收下。”
“骆姑娘,这是我做的新鞋子,还请你收下。”
苏颜掀开车帘,笑得眉眼弯弯:“多谢大家来送我们,东西我们就不要了,后会有期。”
三位大夫这些时日与苏颜在一起共事,受益颇多,心里对苏颜既敬重又怜惜,齐齐开口叮嘱:“骆姑娘,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我会的,你们快点回去吧!虽然淮川县已然趋于平静,但还是要多加防范,万万不可大意,尤其是外来人口到来时,得按照我说的来做,以免发生意外。”
“骆姑娘放心,我们会按照你的要求防范,不会让淮川县陷入困境。”
“如此甚好!淮川县老百姓的健康就靠你们了。”
苏颜说完,便放下车帘,“走吧!”
朱时宁扬起鞭子,马车疾驰而去,扬起阵阵尘土。
众人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齐声赞道:“骆姑娘大义,我等望尘莫及啊!”
“此等奇女子,世间少有,她那前夫真是瞎了眼才会放弃她。”
“谁说不是呢?医术精湛,心地善良,胸怀大爱,未来肯定会名扬天下。”
“骆姑娘淡泊名利,不会在乎这些,但是以她的医术,名扬天下是迟早的事。真想看看她那瞎眼前夫看到骆姑娘风光无限时后悔的样子。”
“骆姑娘聪慧无双,无需我们操心,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做好防疫措施。”
苏颜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自己,于她而言,做人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她上辈子前后加起来打了二十几年仗,在炮火连天中将受伤的士兵抬回来医治,敌军偷袭时还得一边背着伤员跑一边掏枪打敌人。
特殊年代坐过牢,瘟疫来了毅然前往一线,没理由到了大乾朝当起缩头乌龟,这不是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