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和妈妈睡,”笑笑伸出小手指,一本正经地宣布,“明天再陪爸爸睡。这是笑笑的决定。”
说完,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重大决策。
对于女儿的决定,两个大人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未来的女儿真是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一碗水端得平平的,谁也不偏。
时椰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笑笑的头靠在时椰的肩膀上,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小手还攥着时椰的衣领,像一只紧紧抓住树枝的小考拉。
时椰把笑笑轻轻放到床上,帮她脱掉小鞋子,盖好小被子,小家伙在被窝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时椰躺上床,侧过身,手臂环住小家伙软乎乎的身体。
笑笑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温热的,带着奶香味,让时椰的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她正准备闭上眼睛,忽然听到了点奇怪的声音。
“呼——呼——呼——”
很轻,很有节奏,像一只小猫咪在打呼噜。
小家伙的鼻子一翕一合,发出细微的鼾声,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时椰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而另一边,正准备入睡的郑时宇也想到了什么。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飞快地给时椰发去一条消息。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时椰的侧脸,她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屏幕。
是郑时宇发来的短信。
【刚刚忘记说了,笑笑她睡觉的话会打呼,希望不会影响你睡觉,晚安了。】
简短的话,时椰不到半分钟就看完了。
她熄灭手机屏幕,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朝女儿靠得更近了。
打呼就打呼吧,她反正也要打。
时椰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闭上眼睛后,把脸埋在女儿的头发里。
只是在时椰放下手机闭上眼的那一刻,错过了新的信息。
发件人也换了一个人,是崔秀安。
【晚安,小金子和小金宝睡觉的样子好可爱,一模一样的。】
附上一张刚刚拍好的照片。
照片里,小金宝和小金子躺在各自的婴儿床上,兄妹两个都是朝同一个方向侧着睡,两只小手叠在耳朵下面,小膝盖微微蜷着。
看上去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连嘴角的口水印都在同一个位置。
只是崔秀安不知道时椰已经睡着了,而他也注定不知道此刻的时椰睡姿和小金子、小金宝一模一样。
血脉里流淌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么神奇。
金志勋平行世界——
早已习惯了金枪鱼总是会时不时地消失,金志勋干脆把儿子消失的那段时间当做和妻子甜蜜约会的日子。
他们每天都可以充分支配自己的时间,去做一些以前就想去做的事情。
例如去迪士尼看烟花表演、去济州岛海钓、回老婆家吃火锅、登高……
在他们充分行动每一天的同时,每到晚上还仍有余力地进行每日运动。
这就导致了时椰这个大宅女的运动量超标,然后在睡梦中难免就会发出一些证明自己真的疲累的声音。
这声音就严重影响到了金志勋的睡眠质量,时椰那段时间总能看见金志勋的黑眼圈掉在脸上,看上去十分可怜。
但是,也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
时椰:哼!谁叫他不长记性非要拉我一次又一次超标运动,他活该!
李敏赫平行世界——
又一次在半夜工作完回家,李敏赫推开家门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他把皮鞋轻轻脱在玄关,动作轻得像做贼一样,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温暖又安静。
他先去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喝完,然后把杯子轻轻放进水槽里——怕吵醒人,连水龙头都只开了一半。
然后他熟练地推开儿子们的房间门,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大概是为了方便夜里听到孩子们的动静。
李敏赫轻轻推开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张小床——空的。
上下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枕头也摆得端端正正,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
两个小家伙不知所踪,看样子是又去那边了。
李敏赫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空荡荡的小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着自己放在儿子房间里的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又猫步轻巧地溜回到主卧室。
李敏赫侧身进去,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床上的情景。
床上的妻子早就睡下了,嗓子还时不时发出某些声音。
李敏赫一躺上床,时椰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在夜里,某只猫咪在偷笑,但下一秒他咧开的嘴角就到了女人的嘴角边轻轻啄着。
熟睡中的时椰又开始哼哼唧唧了,这是她睡觉时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几乎是成为一种习惯了。
而她自己也没想到,这种习惯竟然会让某个人以此作为理由,方便他更好地作乱。
“唔……”
时椰半梦半醒间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含住,身前也有谁的手在作乱,她都不用睁开眼,就知道是谁在吵她。
“李敏赫,我要睡觉。”
“唔、嗯,你睡吧,不用管我。”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李敏赫的行为让时椰根本睡不着。
“嗯……”
已经恢复了大半清醒的时椰躺在床上,看着支起身子在自己上方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无语。
“李敏赫,你小点声,儿子们一会儿要听到了。”
“不会的老婆……他们又去那边了。”
难怪他今天这么来劲。
时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但你明天还要上班……”
“没关系。”李敏赫打断她的话,嘴唇贴着她的嘴角,“我已经把明天上午的会推掉了。”
时椰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所有的抗议都随之消散在黑暗里,窗帘缝隙里的月光悄悄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