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站在自家阿爸腿后面,双手环臂,看来这个世界的阿爸进度条是真的很慢啊。
同一个房子里面,大家的心思各异。
笑笑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阿爸,一会儿看看偶妈,小脑袋摇摇晃晃的,似乎一点烦恼也没有。
“因为阿爸和偶妈也很爱笑啊,我看过偶妈怀笑笑的视频,嘴角一直是这样上扬着的。“
小女孩两手的食指抵住两边的嘴角,将其两边向上提起,活灵活现的模样很难不让他们好奇在那个世界里的他们故事是怎样的。
“阿爸、偶妈这么开心的吗?”
郑时宇塞了一块儿苹果在女儿嘴里,然后歪头看着女儿咀嚼了一会儿之后又转头将另一块苹果递给了时椰。
时椰轻轻道谢,举着苹果咬了一口,还挺甜的。
“是真的很开心,阿爸还经常抱怨偶妈总在你敷面膜的时候逗你笑,每次这样偶妈就逗你逗得更开心了!”
为什么觉得这样听来的确会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情呢?
时椰在脑海里大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挂上了笑容。
不光是她在想,郑时宇同样也在想,其实光听这样的描述就已经很让他心生向往了。
原来时椰也是一个会调皮捣乱的性格,那就不奇怪笑笑这一身的活力来自于谁了。
“偶妈、时宇叔叔、笑笑姐姐~”
小鱼带着他那不成器的老父亲加入了会话,只见他小小年纪,社交礼仪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两只小手贴在裤缝上,声音清清脆脆的:
“偶妈好。”
而金志勋虽然长着嘴,却发不出声来。
小鱼等了片刻,见阿爸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他仰起头,用无奈的表情看着金志勋。
“阿爸,你不跟偶妈打个招呼吗?”
恨铁不成钢,小鱼只好自己cue流程了。
“啊、hi,小时椰……”
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又是怎么回事,郑时宇已经低头嘲笑起哥哥的不自在了。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还拿着没削完的苹果,刀悬在半空中,肩膀一抖一抖的,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不敢抬头,怕自己一看金志勋那张涨红的脸就会笑出声来,那样实在是太不给哥哥面子了。
但他抖动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
时椰的表情倒是丝毫未变,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弧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热情让人觉得奇怪,也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失礼。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温和而疏离,任谁看,都是标准的礼貌微笑那一挂的。
“hi,金志勋xi。”
虽然配合着说了hi,但是敬语还是要有的。
如果李敏赫在这一定会很疑惑,为什么喊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会加敬语,而喊他就没用敬语。
其实道理很简单,至少在时椰这里很简单。
作为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来说,她看得出在哪些人面前要气场强一些,在哪些人面前要随和一些。
金志勋不知道的是,时椰这样对他其实算是很随和的了。
而他还以为时椰在和他拉开距离,在心里已经悄悄开始委屈起来了。
这个想法像一根小小的刺,不疼,但扎得人心里痒痒的、酸酸的。
“过来坐吧。”这话是时椰对着儿子说的。
金志勋低头看了小鱼一眼,小鱼已经迈开小短腿朝时椰那边走过去了。
他也跟随着儿子的步伐,自然而然地、顺理成章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来到了时椰的身边坐下。
额,明明还有一张空着的沙发,为什么要和他们挤一个呢……
碍于不给人制造尴尬,时椰只能抱着笑笑,微微地朝旁边挪一挪,只是她挪,他也挪。
好吧,下一步直接给人手坐着了。
“啊……”
时椰小声的叫了一下,金志勋却像惊弓之鸟一样在她旁边整个人弹起。
看得郑时宇都愣神了,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住,刀停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睁大,惊叹自家哥哥原来弹跳力都快比得上姜艺灿了。
平时没看出来金志勋还有这本事,果然人在危急时刻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对、对不起!”金志勋脸涨得通红,像快煮熟的西红柿。
时椰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很随意,像在赶走一只飞过的蚊子:“没事的,你坐。”
她的语气平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标准的礼貌微笑。
金志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第二次落座的金志勋,和第一次判若两人。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他的屁股只坐了沙发边缘的三分之一,两只脚并拢,鞋尖朝着正前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起立”的姿态。
郑时宇看着哥哥僵直的脊背心里有些想法闪过,但他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削着剩下的苹果分给孩子们吃。
时椰为了缓解尴尬,微微侧过身,绕过金志勋那尊雕塑般的身体,把目光投向了他旁边的小鱼。
小家伙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小手放在腿上,表情淡定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小鱼昨天和阿爸睡得怎么样啊?”
时椰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她微微歪着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软的气息。
小鱼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阿爸,他还保持着那尊雕塑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完全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小鱼又看了看时椰,小嘴微微弯了一下。
“就那样吧,”小鱼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老成,还故意拖长了尾音,“我还是觉得和阿妈睡觉好~”
真不知道为什么小鱼这么会说话。
总是那么的讨人喜欢,更别说是本来就对他有深刻第一印象滤镜的时椰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开心,就看见了金志勋的表情。
那尊雕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明显的落寞,像一个做错了事正在等待判决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