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四个人?这怎么打?”队友有些担忧。
裴砚已经做完简单的热身,神色是一贯的淡漠,眼神却锐利而专注。
“照常打。人少不代表会输。”
另外两名队友互相看了看,虽然心里没底,但裴砚的镇定和过往的战绩给了他们一些信心。
对面那支队伍实力不弱,在业余圈能排进前十。
原本他们五对五胜负难料,现在四打五,对方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轻松和得意。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裴砚一上场就展现出极强的进攻**,速度极快,一个漂亮的抢断,运球过人,起跳投篮。
动作行云流水,为己方先下两分。
对方甚至没完全进入状态。
下一回合,陆昭野被对方两人严防死守,难以接近篮下,他看准时机将球传给外线的裴砚。
立刻有人补防过来,裴砚一个逼真的假动作,骗过防守者,球又快速回传给切入内线的陆昭野。
陆昭野接球,虚晃一枪,骗得防守者起跳,随即后撤步,稳稳投出一个三分。
球空心入网。
开场不到两分钟,五比零。
虽然缺了顾西辞这个重要得分点,但裴砚和陆昭野的默契配合,加上另外两名队友的积极拼抢,反而打出了流畅的进攻。
对手被这开场的气势打懵了,随即开始全力反扑,加强了对裴砚的盯防。
就在这时,一身得体米白色职业套裙、手里拿着黑色公文包的王雯,悄然出现在了球场边的观众区。
她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场上那个奔跑跳跃的黑色身影。
工作中的裴砚永远西装革履,清冷矜贵,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而此刻,换上篮球服、汗湿了额发的他,却多了几分鲜活的生命力,像校园里那个曾让她一眼心动的阳光少年。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跳跃、奔跑、防守、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
王雯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每次看到裴砚进球,她都会轻轻鼓掌,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倾慕与温柔。
在公司,她是雷厉风行、冷艳干练的顶级秘书,是裴砚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永远专业、冷静、高效,近乎完美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可只有在这种私下场合,远远地看着他时,她才会卸下所有职业面具,流露出属于一个女人最真实的情感。
顾西辞揉着发僵的手腕,一瘸一拐地赶到球场时,上半场已接近尾声。
他换上球衣,但全身的酸痛让他动作都有些变形。
他刚走到己方替补席附近,就听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
几乎在哨响的同时,裴砚在对方两人包夹下强行起跳,身体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对抗后仰,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最终还是落了进去。
“哔——!”裁判同时吹响了防守方打手犯规的哨声。
这是一个漂亮的“3 1”!
对方球员垂头丧气,没想到上半场最后一秒还被造了个犯规,分差眼看又要拉大。
裴砚走到罚球线,拍了两下球,调整呼吸,抬手,出手。
篮球再次稳稳命中篮筐。
上半场结束,比分差距已经拉开到十五分。
场边响起一片欢呼。
裴砚他们这支“帅哥队”本就自带流量,每次比赛观众都不少,有当年的校友、有慕名而来的球迷、也有单纯来看帅哥的女孩子。
就连对方球队带来的拉拉队里,都有不少女生悄悄倒戈,为裴砚的精彩表现小声欢呼。
这哪里是篮球赛,分明是一场颜值与实力并存的视觉盛宴。
王雯这才注意到姗姗来迟的顾西辞,她立刻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职业化的微笑,点头致意。
“顾少,您来了。刚才没上场?”
顾西辞看着记分牌上悬殊的比分,又看看场上正在擦汗喝水的裴砚和陆昭野,脸色更黑了。
“你看球看了半天,没发现我不在?”
王雯的笑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她很想说,她的视线从未真正离开过裴砚,至于其他人是否在场,她确实没太留意。
但面对顾西辞,她终究要给几分面子。
“抱歉,顾少,我也是刚到一会儿,没太注意场上情况。”
顾西辞没再说什么,阴沉着脸快步走进场内。
他看着大屏幕上刺眼的比分,心里那点“球队没我不行”的侥幸彻底破灭。
裴砚那家伙,竟然没说大话……
球队有他没他,好像真的……都能赢。
这个认知,让向来心高气傲的顾西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自我怀疑。
下半场,顾西辞带着一肚子憋屈和急于证明自己的劲儿上场,打法比平时更凶狠积极,接连几个快攻和三分球,将分差进一步拉大。
最终比赛结束时,领先优势扩大到了将近四十分,几乎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全场哨响,欢呼雷动。
顾西辞走到裴砚面前,汗湿的头发被他随手捋到脑后,露出一张因运动而泛红、更显精致的脸。
他对着裴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得意,又有点不甘。
“看见没?没我,你们是能赢,但有我在,这比分可就是碾压级的了!说明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对吧?”
王雯适时地走过来,递给裴砚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和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裴砚接过,先喝了两口水,喉结滚动,随后用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脖颈的汗。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正等着他“表扬”的顾西辞,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赢多几分和少几分的问题。结果一样,都是赢。”
“至于具体赢多少分……”
他顿了顿,将毛巾搭在肩上,“很重要吗?”
顾西辞感觉一口老血瞬间堵在了嗓子眼,呛得他差点咳嗽。
这男人!说话怎么永远这么气人!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裴砚!”
他咬牙切齿,“你说点人爱听的话能死吗?”
裴砚又喝了一口水,拧上瓶盖,才慢条斯理地接话,“我可以说人爱听的话。但如果有人听了不爱听,那可能说明……”
他抬眼,意有所指地看了顾西辞一眼,“……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