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双方都冷静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聊,说开了,就没事了。”霍城上前当和事老,他说这样的话,是他完全不知道余家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
在他看来,他们都姓余,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只要不是观念天差地别,一点小磨小擦的,还是可以说的清楚的。
他跟家里人不和,这些年有多痛苦,他心里知道。
所以,他是真心不希望余悦跟他一样。
要是有机会能跟自己家人好好相处,还是应该好好相处的。
当然,已经恶劣到完全没有好好相处的可能了,就当他什么都没说。
“余悦,你不就是觉得我没听你的,按时去体检嘛,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体检不体检,这跟你转不转账,不是必然条件啊。”
“这都不是你赖账的理由,知道吗?”
“就是,你还拿傅京衍说事,你跟人家都离婚了,再说,你说的之前,那是你们婚姻完整的情况下,你父亲问他那个当女婿的人要点钱怎么了?”
这时,见余悦听了霍城的劝不说话后,李凤英就冲了上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长辈的姿态,对余悦这个晚辈进行说教。
“你当女儿的,孝敬父亲那是天经地义,你孝敬的不够,让你老公帮你孝敬一下,我们有什么错?”
李凤英越说越上头,越说越离谱。
“天经地义?”
余悦是真的被这四个字给弄笑了。
“余太太,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天经地义’这四个字的?还天经地义,这么多年,这姓余的,对我尽过一天他当父亲的责任吗?”
“你摸着你的良心,你来告诉我,他养过我这个女儿一天吗?一次饭都没有喂过吧?当父亲的责任从未尽到,还妄想着靠父亲这个称谓,占尽我的便宜。”
“这就是你余太太口中的‘天经地义’,是吗?”
霍城:“……”
霍城都被震惊了。
余悦今天要不说,他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父亲’。
一天责任不尽,女儿长大了,就打着父亲的旗号,要求女儿尽孝?
可悲啊。
他跟家里人不和,可好歹,他父母从小没有缺过他吃的,喝的,还尽心尽力将他养大了,让他有本事跟他们叫板,有能力跟他们吆喝。
此时此刻,霍城感觉,他内心世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吃着父母的,喝着父母的,就不该跟父母唱反调。
他在网上刷到过这样一句话,当时的他,是嗤之以鼻的。
他觉得,凭什么父母仗着生了孩子,养了孩子,就要操控孩子的一切?
那是不应该的。
对比下余家良,这个狗爹,吸女儿的血,吃女儿的肉,到头来,还要用天经地义来绑架自己的女儿?
这够混蛋,才是真的可怕。
“我……”李凤英被怼得哑口无言。
余家良歇息了一会儿,脑袋冷静了下来,“余悦,每个月转账,是你妈的遗言,你不听你妈的,你就是不孝。”
“是,我承认,我就是不孝,但是,余家良,你猜,我妈要是知道,她倾其所有的帮你养家,不惜坑她亲女儿的去帮你,可你连她母亲都不愿意搭救,她还会这样做吗?”
余悦冷笑。
手里的证据在刚刚下山的时候已经齐了,她正愁该怎么找他们一家三口算账呢,他们一家三口倒是挺自觉的,自动就上门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外婆可是我费尽心力去搭救的。”
“就是,余悦,你不能因为你不想给这一百万,就随便编排个罪名给你爸啊,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李凤英尖声尖叫的说,恨不能把余悦的左邻右舍都给吸引过来,让他们都来帮忙评评理。
显然是要给余悦施压,逼她就范。
“遭天打雷劈?”余悦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敢说。
难怪能教出余娇娇那种,明知道赵季阳是个有妇之夫,还明晃晃的在人家跟前,给人家抛媚眼。
在他们一家人的眼里,是非黑白,道德观念,是不是压根就不存在?
全凭他们一颗猪脑子,一张破嘴,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才不管有没有违背社会公序,伦理道德?
“我倒要看看,我就是不把钱给你们,这天能不能把我给劈死了。”余悦轻笑。
“你——”
余家良气的无言以对。
“余悦,家里开销大,真不能没有了这笔钱,你倒是讲点道理,好不好?怎么突然就不给转账了,那可是你母亲的遗言啊。”
“你不孝顺我这个爸爸,没有关系,可你不能忤逆你母亲的意思啊,你说呢。”
“行啊,那你就跟我说说,你的两颗肾是不是都还在你肚子里?”余悦坐下来,喝了霍城帮她倒的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始继续讨伐这一家子。
余家良听她这么问,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还转头看了李凤英一眼,夫妻俩那对视的神色也是绝了。
余家良将涨成猪肝色的脸转回来,“余悦,你听谁跟你胡扯八道呢?我捐了一颗肾给你外婆,我就只剩一颗……”
“是吗?你要是真的只剩一颗肾,为什么不敢去医院做体检?为什么不吃我专程替你搭配的药?”
“是怕把自己给吃死了吗?”余悦冷笑不已。
余家良又不吭声了,他的确是把自己给吃出问题来。
毕竟,他两颗肾都好好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那件事,他当年花了那么多钱,把一切都给搞定了,而且,对方说了,除非余悦有天眼,否则,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刚开始的第一年,他还挺忐忑的,尤其,余悦每次都要查看他的体检报告,才给他配药。
他没有办法啊,只能用假报告骗她。
这么多年都骗过来了,他们双方都相安无事了这么些年,在他越发放松警惕之后,怎么突然之间,余悦就跟开了天眼似的呢?
谁告诉她这些的呢?
“不是,我就是……”余家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拿假报告欺骗余悦这件事。
“余悦,就算我爸他拿假报告欺骗你了又如何?你又不是他亲生女儿,他凭什么要用自己的肾去救你外婆啊?”余娇娇冲了上来,双眼猩红,愤愤不平的质问。
余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