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刚吃完,余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余悦冷静听对方说完,“嗯,辛苦了,把你查到的资料发过来。”
挂了电话,面对林岚忧心忡忡的眼神,余悦笑着安慰她:“没事,我跟余家良这么些年的账,这次,我就是想跟他好好算算。”
“嗯,我帮你。”林岚不怕,愿意以她的专业知识,给予余悦无条件的帮助。
“好。”
离开餐厅的时候,余悦就收到具体的黑市详细信息。
很好,太平盛世之下,京城竟然还真有这么一个藏污纳垢之地。
余家良竟然连这样的地方都知道。
可见,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不堪的事情。
她倒要看看,这个狗爹经不经得起她对他的深挖。
从餐厅出来,余悦想她外婆了,她决定去山上的墓园看看。
“我跟你一起。”林岚不放心她一个人,想要陪着她。
“行。”
两人就去买了花,开车去了墓园。
不是扫墓的季节,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清风习习,胆子小的人,走在这偌大的墓园里,会忍不住心颤。
余悦在林岚的陪同下,来到外婆的墓地,两人鞠躬,弯腰行礼,默哀一分钟,然后把花插上。
余悦蹲下来,仔细的替她外婆把墓碑擦的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
没有多余的诉苦,余悦只有一句,“外婆,囡囡想你了。”
囡囡是余悦的乳名,这个乳名,只有外婆一个人叫。
据说,这个乳名,曾是她母亲小时候用过的。
外婆把母亲用过的乳名用在她的身上,她一点都不介意,她知道,外婆这是通过她,想念她自己的女儿了。
余悦记得小时候,外婆经常抱着她,说她长得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她看过她母亲小时候的照片,对比她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还真是很像。
她不介意她外婆把她当成母亲的替身。
毕竟,外婆对她的疼爱,是实打实的。
她母亲是个大美女,她自己瘦过,见过自己瘦下来是什么样子,所以,她一直都很好奇,像她母亲那样的大美女,怎么就瞧上了余家良那样歪瓜裂枣的男人呢?
而且,她跟余家良一点都不像。
“外婆,你说,囡囡有没有可能不是狗爹的女儿?”
这并不是余悦的突发奇想,年幼的时候,她其实还渴望过从余家良那儿得到她应得的父爱。
可是,余家良一次都不来看她,她伤心的时候,抱着外婆哭着说,她不要爸爸了。
后来,长大了,她对余家良就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可外婆从来没有否认过,哪怕到死,都没有说出她心中的渴望,她跟余家良并非亲生父女。
现在,她已经强大到完全不需要父爱了。
所以,对余家良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
她也看开了,管他是不是呢,她也不期待他对她付出点什么,就算她父亲另有其人,她已经完全不需要父爱了。
是与不是,真没那么重要。
这会儿,余悦之所以问她外婆,完全是替她老人家不值。
如果她真的是余家良的女儿,那外婆就是余家良的丈母娘,余家良能够混到今天,在京城彻底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她母亲留下来的这个药店。
吃水不忘挖井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享受了这么多,余家良到最后,竟然连颗肾都不肯给。
一颗肾又要不了他命,而且,有她在,他只要好好配合她,吃她给他定制的专属肾药,她可以保证,他哪怕就剩下一颗肾,也不会比那些有两颗肾的人的身体差。
余悦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她其实可以去取余家良的样本,跟自己做dNA比对。
可她不乐意那么干。
本来就想安安生生的等到二十五岁后,自动跟狗爹一家再也不来往了。
马上就要二十五岁了,狗爹竟然给她爆了这么大一颗雷。
他既然不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下山,离开墓园的时候,霍城的电话打了过来,“余悦,你爸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余悦看到屏幕上好多个余家良的未接来电。
除了狗爹的,还有傅京衍的。
她也没回傅京衍的电话。
上车后,余悦对林岚说:“岚岚,你一会儿把我送到家后,你去一趟傅家,让傅京衍把他这些年给姓余的转账记录翻出来,有些账,该一起好好算算。”
“嗯。”
不用余悦多说,剩下的,林岚通通都知道该怎么做。
她让余悦安心。
*
进家门后,余家良一家三口都在。
看到她,余家良就沉着脸朝她冲过来,“余悦,你搞什么飞机啊?说好的一百万,为什么突然又不转账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
呵——
“姓余的,到底谁给脸不要脸?”余悦瞪着他,眼底皆是恨,还有怒。
“……”
余家良被余悦这番气势震住了。
这死丫头,今天到底抽什么疯呢?
“你又抽的哪门子的风?”余家良干脆耍赖,“我不管你哪根神经没搭对,一百万,立刻转给我们。”
“你做梦,以后,都没有这一百万了,不光没有这一百万,你坑了傅京衍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做好心理准备吧,等他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让你吐出来的。”
“那是他那个当女婿的,自动孝敬我的,怎么能叫坑呢?”余家良脸色变了变,最后咬牙硬撑。
“呵,孝敬你的?三个亿的聘礼都不够你们一家三口挥霍,怎么,你们一家三口是吸血鬼投胎呢?”
余悦瞪向躲在旁边不说话的李凤英,这个女人,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这么多年,踩在她母亲的尸骨上,享尽了这个狗爹给她营造的荣华富贵。
每次有事,都躲在男人背后,装出一副啥事都跟她无关的无辜样。
今天,她就要彻底撕开这个女人的伪装。
让狗爹好好看看,他这些年不顾一切、全心全意宠着的这个老婆,到底是个怎样恶毒的女人?
李凤英被余悦这般凶狠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双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