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渊的脚步没有停。
他只看了仇凰一眼,目光就收回来,重新落在林柚身上。
他带着蒸腾的压迫力快速逼近,周身的气场沉得像乌云压顶,每一步都踩在林柚的心跳上。
“你怎么来了?”她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衔渊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肩膀,把她肩上仇凰的手臂拿开,递给旁边的人。
“送她回营地找医生。”他说得不容拒绝。
下一秒,他的手臂收紧,把林柚整个人箍进怀里。“跟我回去。”
林柚挣扎着抬起头,“我可以自己走!”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怒意,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她的手抵在上面,像蚍蜉撼树。
顾衔渊置若罔闻,将她拦腰抱起,快步朝着休息的帐篷走去。
林柚的脚踢在空气中,手捶他的肩膀,他不躲,也不松。
“顾衔渊,你疯了!我现在是霍炎炤的女朋友!你这样对我,他会跟你拼命的!”林柚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顾衔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淡,但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岩浆,像快要压不住的野兽。
“让他来。”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完全无所谓。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走进去。
帐篷里没有灯,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垫上,白惨惨的。
顾衔渊把她放在地垫上,林柚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还没来得及翻身,他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
“顾衔渊,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腕,扣住,另一只手从旁边摸出一根绳子。
林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早就准备好了。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衔渊的手很稳,将她两个手反剪到一起,绳子缠在她的手腕上,一圈,两圈,打了一个结。
他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桌腿上,桌腿很粗,她拉不动。
林柚趴在地垫上,双手被绑在桌子腿上,动弹不得。
她侧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在忍着什么。
“顾衔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他蹲下来,月光下毫不掩饰自己的隐忍,眸子像是含了一层薄雾,“带你走。”
“我是霍炎炤的——”
“你不是任何人的。”他打断她,声音很低,“你是你自己的,但我要把你变成我的。”
“你本来就是我的!”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沉沉的、笃定的、不容拒绝的占有。
他在说一件他认为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林柚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你如果刚开始就这样坚定,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顾衔渊,你现在这样只能让我感觉窒息!”
顾衔渊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随便你恨我,怨我。”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是,你永远别想甩开我!”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把帘子拉严实。
月光被挡在外面,帐篷里暗了下来,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她脸上。
他躺下来,就躺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那晚之后,她走不出他的视线。
他把她的鞋拿走了。
林柚光着脚踩在草地上,露水凉得她缩了一下脚趾。
她蹲下来想穿鞋,他把她拉起来。“不用穿,我抱着你。”
他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两天,林柚几乎没沾过地。
顾衔渊走到哪都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稳定的心跳。
“顾衔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没有鞋。”
“那你把鞋还我。”
“不还。”
林柚咬着嘴唇,恨恨地捶了他一下。
他没有躲,也不觉得疼。
他给她换了一身衣服,是他带来的。
一件薄薄的白裙子,轻得像纱,风一吹就贴在身上。
林柚扯了扯裙摆,觉得哪里都透风。
“你给我穿的什么?”她瞪着他。
顾衔渊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又从腰滑到裸露的脚踝。
“好看。”他说。
林柚气得说不出话。
他喂她吃饭。
林柚别过头,不吃。
他等着,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他的手臂没有收回去。
林柚咬了一下嘴唇,喝了。
第二口,第三口,一直到盖子空了。
他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米粒,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
“水。”他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林柚接过去喝了一口,他又拿回去,拧上盖。
他不需要她拿任何东西——不需要她走路,不需要她穿鞋,不需要她自己吃饭喝水。
她只需要在他怀里待着,哪里都去不了。
白天,他抱着她在营地里走。
救援队的人看见他们,没人敢说话。
谷雨远远看着,想走过来,顾衔渊的目光扫过去,她停住了。
林柚看向她问道:“仇凰怎么样了?”
谷雨看了顾衔渊一眼:“身体还是虚得很。”
“可惜那叶子没有带出来,不然说不定有用。”林柚盯着谷雨的眼睛。
谷雨一愣,转而反应过来。
林柚被顾衔渊抱在怀里,风吹过来,她缩了一下,他把外套裹在她身上,只露出她的脸。
“冷?”他问。
“不冷。”
“你抖了。”
“你抱着我,我热。”
顾衔渊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她在说气话,没有拆穿。
到了晚上,他把她抱回帐篷。
地垫上铺着他的外套,把她放下来的时候,他用手垫着她的后脑,怕她磕到。
她躺在那里,白裙子的裙摆散开,像一朵花。
他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睡吧。”他说。
“你呢?”
“我守着你。”
林柚闭上眼睛。
她知道她跑不掉。
没有鞋,穿着这样的衣服,光着脚跑出去,不说能不能跑出营地,就算跑出去了,也会在路上被人拦下来。
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不给她穿鞋,才给她穿这样的衣服。
林柚一边小口抿着顾衔渊送到眼前的粥,一边思考,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不知道凌霄什么时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