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林柚就知道,凌霄怎么会是这样的好人。
但此刻她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不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局面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悬崖下的碎石和峭壁,又抬头看了看凌霄。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大风,作为一只小猫儿,她确实没有逃走的可能。
但她也不需要逃。
一个合作者,永远不如多个合作者来得稳妥。
霍炎炤是她的靠山,但靠山只有一个,万一倒了,她就没了退路。
凌霄虽然危险,但危险的人也有危险的用处。
如果她能把他从“威胁者”变成“利益共同体”,那她手里的筹码就不止霍炎炤一个了。
她抬起头,凌霄的气息已经逼近,几乎没有退路,她没有躲。
“你不是说……”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
凌霄贴身上前,擒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将人按在峭壁边缘。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轻声道:“在排练室里不能身临其境,如今在这,才算是完全模拟了剧本的环境。”
林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剧本?他想要剧本,她就给他剧本。
但剧本演完了,她要的可不是一场露水情缘。
悬崖上的风很冷,吹的她发颤。
极冷、极热这样的反差,让她紧张之余欲罢不能。
她从没想到,她这辈子会跟人在这悬崖峭壁上做这种事。
手心下意识的收紧又怕捏碎了叶子,强行的放松。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已经到了极限,不敢动。
夜风和依稀吹来的花香,甚至让她产生了一丝恍惚。
“该说你的台词了,夫人!”凌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动作却不见变慢。
林柚晃晃脑袋,勉强凑出三分清醒。
台词?台词!
“你——确定要在这里?”她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
“试试这里,不好吗?”凌霄将她最后一件衣服扔在一边,说道:“想跟你试遍每一个角落,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幻花草摇曳了不知道多久,待到林柚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看到霍炎炤今晚没来,莫名的送了口气。
不然让霍炎炤一看她的满身狼狈,肯定要追问发生了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起。
她瘫倒在沙发上,手指缓缓摩挲着口袋里那片幻花草叶子,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回想刚才悬崖上的一切。
凌霄的步步紧逼,她的颤抖与退让。
她忍不住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凌霄以为他赢了,以为她终于在他的算计下无路可退。
他以为那场“剧本模拟”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她只是猎物。
可他不知道,她从来就不是猎物。
从他带她飞上悬崖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盘算,怎么能让凌霄放下戒备的帮她。
凌霄要征服,要她低头,要她在这场博弈中认输。
所以她把头低了下去,把身体交了出去,把颤抖和恐惧演得恰到好处。
她要的就是让凌霄觉得自己赢了。
一个觉得自己赢了的人,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破绽,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交出主动权。
林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她开始复盘自己现在的牌局。
霍炎炤是她最早拿下的。
他感情热烈直白,所以她给他以为的深情。
她不用在他面前伪装,他喜欢的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这份坦荡本身就是一张好牌——凌霄和顾衔渊都看在眼里,他们会掂量,会嫉妒,会乱了自己的节奏。
凌霄是第二张牌。
他步步算计,她便让他觉得自己步步踏入他的算计之中。
他想要“一周两次”,她就给他“悬崖上的剧本”。
但每一次交付,她都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欠她的。
他以为他在占便宜,其实他在被她绑死。
等到有一天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抽不了身了。
那萧断锋呢?
林柚闭着眼睛,指尖在沙发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萧断锋不像霍炎炤那样直接,也不像凌霄那样危险。
他像一团火,看着暖,靠近了才发现会烫。
他现在还在叫“姐”,还在小心翼翼试探,还在她面前故作镇定。
但她看得出他眼底的炽热,也看得出他在克制。
对萧断锋,不能急。
他太纯情,太认真,急了他会跑。
她需要让他自己靠近,自己陷进去。
等他自己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天,她会收下他。
至于岳冥……林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岳冥是她最看不懂的一张牌。
他不像霍炎炤那样热烈,不像凌霄那样算计,也不像萧断锋那样藏不住。
他是真的安静,真的疏离,真的存在感低到她常常想不起来。
如果他不参与五大家族的斗争,她倒是也不想接近他。
毕竟没有存在感的人最难对付,因为你没法主动出击,只能等他自己走出来。
林柚把幻花草叶子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灯下看。
银色的叶子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美得不真实。
她把叶子小心收好,拿起手机给仇凰发了一条消息:“来别墅找我。”
仇凰秒回:“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林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个字:“没事,就是有东西给你。”
“叫上谷雨,有事情跟你们商量。”
仇凰回了个收到。
赶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仇凰和谷雨赶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推开门,看见林柚瘫在沙发上,头发散乱,眼底青黑,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被拆过又重组。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仇凰皱了皱眉,“你这样子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差不多。”林柚扯了扯嘴角,没多解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幻花草叶子,递过去,“试试这个。”
仇凰接过去,看着那一片银蓝色的小叶子,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
“能帮你的东西。”林柚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她,“你把它吃了,看看有什么感觉。”
仇凰犹豫了一下,把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她等了一会儿,眨了眨眼。“没感觉。”
“没感觉?”林柚的心沉了一下。
“就是没感觉。”仇凰摊了摊手,刚想继续说,却发现自己忍不住变成了兽形。
林柚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仇凰的肩头——那里有几根羽毛,从衣领里钻出来,颜色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