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带着霍炎炤进门的时候,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霍炎炤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转而反握住林柚的手。
顾衔渊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剧本,纸边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他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瞳孔收缩了一瞬,金色的光晕在眼底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开始吧。”凌霄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打破了安静。
他的目光在林柚和顾衔渊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
这场戏进行到现在,他们每个人都身在其中。
排练继续。
林柚松开霍炎炤的手,走上舞台。
她的戏份不多,几段台词,几个走位。
顾衔渊几次出问题,林柚都接的很稳。
在场的人看到林柚的反应,对于她身份的猜测倒是少了许多,更多人将注意力放在了顾家和盛家的婚约上。
猜测顾衔渊这样失常的原因,是因为跟盛晓薇退婚。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柚走到角落里坐下。
霍炎炤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察觉到林柚的心不在焉,霍炎炤攥住她的手:“你要是担心他,就去看看他。”
林柚道:“没什么可担心的。”
“大家都说顾家和盛家的婚约取消了,你真的不想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霍炎炤追问。
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刚才跟林柚有几分进展,现在正害怕林柚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分走,但是看到林柚偶尔的心不在焉,他还是想要解决。
甚至,不惜以让林柚亲近顾衔渊为代价。
林柚冷笑一声。
他们的婚约被取消的原因,她比谁都清楚。
分明是因为顾家看不上盛晓薇的价值,所以才解除了婚约。
如今却被所有人看成了对自己的交代。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还约了教授吗?”林柚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扯开了话题。
霍炎炤有些担心的看了林柚一眼:“你自己在这,可以吗?”
林柚笑道:“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情况,有什么好担心的。”
霍炎炤三步一回头,但是还是走了。
因为,岳阳说有新的研究发现,需要跟他沟通,可能涉及林柚的体质问题。
霍炎炤离开之后,萧断锋就凑了上来。
对着林柚嘘寒问暖,在言语当中,把顾衔渊和盛晓薇的事情说了个十成十。
“所以说,盛晓薇那天带着人来学校里耀武扬威,是盛晓薇自己的主意,没有顾家人的默许?”
林柚觉得有些好笑。
萧断锋下意识的想要提顾衔渊开脱,对上林柚似笑非笑的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瞎话来。
“无论怎么样,渊哥心里还是有你的。”萧断锋叹了口气。
“你心里没有我吗?”林柚挑眉,看向萧断锋。
林柚突然的靠近,让萧断锋心如擂鼓。
他一时之间失语。
“怎么不说话?”林柚轻笑一声,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萧断锋被蛊惑似得点点头:“有。”
当然有。
特别是这些日子,他的梦里都是林柚,他都觉得自己魔怔了。
但是承认之后,他骤然苏醒,耳朵进而红了一大片。
转头,他有些慌张的看向林柚。
却见林柚轻笑:“对呀!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心里都能有我,他心里有我又有什么跟别人不同呢?”
舞台上,凌霄拍拍手,大声说道:“今天的排练大家的状态很好,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我们下次再继续。”同学们应声而散,林柚去更衣室换衣服。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
灯光很亮,照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晃眼。
她脱下戏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手指还在解扣子,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
顾衔渊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表情很淡。
他的眼下有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但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进来干什么?”林柚的声音沉下来,“出去。”
顾衔渊没有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手指还停在扣子上的姿势,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看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很低。
“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汇报,再说了,上次你脉冲期发作之前,我以为你已经看清楚了。”
林柚把扣子扣好,转过身面对他,“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顾衔渊没有出去。他往前走了一步,林柚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抵上了衣柜,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他又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
“你骗我,你分明是在报复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柚,你说,你是因为生气盛晓薇的存在,所以才跟霍炎炤在一起的。”
“不是!”林柚抬眼,直视他的眼睛。
“顾衔渊,别自欺欺人了。”
“就算我没有跟霍炎炤在一起,我也不会再选你。”
林柚这样疏离的表情狠狠的刺痛了顾衔渊的神经。
他再也克制不住,吻了上去。
顾衔渊吻上来的时候,林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的嘴唇是凉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这样亲呢的接触他们之前进行过许多次,但是没有一次像是现在一样威胁十足。
她推他,推不动。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把她按在衣柜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
他的吻不是温柔的,是带着绝望的、失控的。
林柚偏过头,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落在她脸颊上。“顾衔渊,你放开——”
她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她的是顾衔渊更加强劲的动作。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林柚挣扎,但他力气太大了,她的挣扎像蚍蜉撼树。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肩膀,把她的衣领往下扯了一寸。凉意袭来,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让你想起来。”顾衔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