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没说话。
她低下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衔渊,盛晓薇,凌霄,萧断锋,现在又是霍炎炤。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越来越乱了。
“林柚。”霍炎炤叫她。
她没抬头。
“你知道你为什么每次看到盛晓薇都想躲吗?”
林柚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因为你没有立场。”霍炎炤的声音很平,“你跟顾衔渊之间,你永远是‘那个女生’。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什么都不是。所以你心虚,所以你躲。”
“如果你有一个固定的男伴,你就不用在盛晓薇面前抬不起头。”霍炎炤说,“你不用再躲她,不用再心虚,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你——”
她确定这是霍炎炤的糖衣炮弹,但是也确实不得不承认这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霍炎炤说,“但你可以想想。”
林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
霍炎炤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是需要有一个固定的男伴。”林柚说,“起码,排练期间需要。”
“但我不保证我会喜欢你。”
“我也不保证不会喜欢别人。”
霍炎炤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我知道。”
林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竟然没有意见?”
“不敢有,怕再弄巧成拙。”霍炎炤说。
天知道,他本来才是林柚最初心动的人,但是却第一个把她推远。
这段时间,看着林柚跟顾衔渊在一起,跟凌霄说笑,甚至萧断锋都能凑在她的身边叫姐姐。
他嫉妒的快要发狂了。
林柚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只是不会说话,不会表达,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那张冷淡的脸下面。
“霍炎炤。”她叫他。
“嗯。”
“谢谢你。”
霍炎炤看着她,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肩头。
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林柚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两秒,然后退开。
“这是承诺。”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柚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烫的。“你——”
“以这次排练为界限。”霍炎炤往后退了一步,“表演结束之后,给你一次可以反悔的机会。”
他转身走了。
林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
走出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炎炤的消息。
“头发吹干再睡。”
林柚盯着屏幕,嘴角翘起来。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嗯。”
对面秒回:“别敷衍我。”
林柚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廊里的灯亮得有点晃眼,但她觉得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刺眼了。
“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仇凰拿着新找的书回来,便看到林柚站在那里傻笑,脚边还有一本笨重的书。
“《中世纪兽人血脉研究》?”仇凰拿起书来,满眼莫名其妙。
“你还对这个感兴趣?这本书里记载的兽形,都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林柚将书抢过来,“所以才要看看!”
“拓宽一下视野,才能在思考的时候有多个角度嘛。”
“比如,鸡的祖宗,会不会是凤凰啊?”林柚小心翼翼的提点,看向仇凰,观察她的反应。
仇凰给了她一个爆栗:“做什么白日梦呢!”
两个人嘻嘻哈哈就闹过去了,还好图书室里没有别人。
林柚被她挠的痒的受不了,按住她的手道:“快点看书,别闹啦!”
“怎么,你晚上还有安排?”仇凰问道。
“对呀,晚上要去找凌霄对戏呢!”林柚自然的答道。
这样说着,其实林柚心里并没有底。
毕竟,话剧的下一幕剧情,更加刺激。
鲍德温家族对罗瑞最大的让步,就是让嘉柏丽脱离贝琳家,成了罗瑞的贴身女仆。
家里承诺,如果他们两个生下鲍德温家族的继承人,就可以放罗瑞和布莱丝离开,于是罗瑞被逼跟嘉柏丽圆房。
林柚来到活动室的时候,舞台布景已经搭成了。
深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遮住了大半张床。
窗外的月光被帷幔挡住,房间里像是与世隔绝的另一片天地。
剧本中写着,嘉柏丽站在床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裙,裙摆拖在地上。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手指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在发抖,泄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此时的林柚已经换了日常的衣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上衣,白色的短裤,显得整个人高挑秀气。
不知道是因为环境,还是接下来的剧情,林柚在等凌霄的过程当中竟然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凌霄走进来,脚步很沉。
他站在门口,没有看她。
“凌霄,你来了?”林柚莫名的有些胆怯。
他没有应。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嘉柏丽。”
林柚愣了一下。
凌霄在跟她走戏?
这样想着,凌霄突然大步逼近:“是你搞的鬼,才让父亲逼我跟你圆房?”
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鹰的幻影出现在墙上。
“是我,又如何?”林柚往前走了一步,调整状态说出台词:“不管你多么爱她,不还是来了?”
罗瑞没动。
眼眸之中尽是挣扎。
“你叫她的名字,就当今晚是你跟她在一起。”嘉柏丽又往前走了一步,罗瑞的手指攥紧了:“我不介意。”
罗瑞近乎发泄的将人推到在帷幔之后,倾身而上。
蓝色的短袖被从腰推上去。
他的手覆上她的身体,粗粝的指腹引得林柚一颤。
剧情里,此时嘉柏丽的衣裳被撕碎,扔出来。
这是个极有暗示意味的画面。
帷幔的若隐若现之间,随着灯光暗淡,换场。
“那我们是要起来吗?”林柚回过神,下意识的按住凌霄还要往上攀的手。
凌霄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放在她的腰间。
“要等到灯光彻底暗淡,这期间,你们需要营造出一种真的发生了什么的影子。”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身下的雌性,她的呼吸就落在自己的耳畔:“到时候我会提前为你准备扔出帷幔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