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猛地顿住动作。
转头望去,只见樊知奕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
一身素色软缎衣裙,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一步步朝着柴房外走来。
她的出现,让几个粗使婆子瞬间慌了神。
她们虽只是粗使下人,却也知道,这位嫡小姐虽平日里不声不响,却深得老夫人几分看重。
更何况,她还是大长公主的救命恩人,深得太后娘娘看重。如今,她从樊家庄回来,身份早已不同往日。
“九……九小姐?”一个婆子结结巴巴地开口,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脸上露出几分慌乱,“我……我们就是教训一下这个孽种,他……”
“教训?”樊知奕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目光扫过地上的樊知琼和丫鬟,又落在几个婆子身上。
“侯府失窃,主子们尚且心焦,你们不安分守己,好好侍候小主子,反倒在这里以下犯上,欺负自己的主人?这就是镇安侯府的规矩?”
她走上前,弯腰,轻轻扶起浑身是伤的樊知琼。
孩子的身子很轻,瘦得几乎一碰就倒,却依旧警惕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却没有丝毫谄媚。
樊知奕看着他额头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声音放缓了几分,“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打你。”
随后,她转头看向那几个婆子,语气又恢复了冰冷,“你们竟敢在侯府内乱施私刑,辱骂主君子嗣,按侯府规矩,杖责三十,全部发卖。来人,把她们拖下去,立刻执行。”
不远处,几个侯府护卫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恭敬地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拖走几个婆子。
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九小姐饶命,九小姐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樊知奕却不为所动,冷冷道,“不必下去,就地给本小姐执行。”
侍卫们都知道,这位九小姐不但今非昔比,别说处置几个凶恶的婆子,就是侯爷和侯夫人,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所以,得了令下,将几个婆子就地摁到,然后大棒侍候,毫不留情。
耳听着婆子们的惨叫,棍棒落在身上发出的沉闷骇人声响,樊知琼看着樊知奕,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却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谢姐姐。”
樊知奕看着他,轻轻点头,眼底没有过多的情绪,却带着一句不容置疑的承诺,“以后,在侯府,我护着你。”
她并非一时心软,更不是忘记了复仇的初心。
只是她觉得,这个有骨气的孩子,不该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更何况,护着他,或许在日后的复仇路上,也能多一份助力。
而此刻,不远处的顺天府尹和镇安侯等人,还在为失窃的财物焦头烂额。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看似清冷的嫡小姐,不仅是洗劫侯府的幕后黑手,还在这一刻,收下了侯府最不起眼的一个庶子,为自己的复仇之路,埋下了另一颗种子。
侯府里的勘察还在继续,可是,任何痕迹和线索都没有,令连柄予,成安,刘吉万分纳闷。
他们查了近一个时辰,不说耗子洞都给抠了一遍可也差不多,怎么就没有一丝的被洗劫的印痕呢?
三个人心存怀疑,都将目光转向了暴躁不安的侯爷樊殷身上,“侯爷,贵府失窃,毫无一点印迹,所以,还请侯爷能再提供一些可用信息。”
“信息?”樊殷烦躁地挥了下手,虽然万分不满,可对上成安和刘吉这两位分两级人物,他也是不敢太过得罪了,只能丧气地道,“本侯爷……也没有。”
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在樊家庄西山藏匿的宝物丢失,也是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一点贼人盗取的蛛丝马迹。
到现在,明察暗访,都没有找到那批宝物去了哪里。
“侯爷,据听说,之前……您府上也蹭丢失一些财物,可有此事?”顺天府尹连柄予很随意地问道。
樊侯爷本不想承认,可府里这次丢人丢大发了,想瞒着,也没必要,就点头承认了,“是,的确是丢失过财物。
那次,丢失的东西,也是凭空不见了,而且,我的那些侍卫,都为此失去了意识,关于守护财物之事,一问三不知,都记不起这桩子事。”
连柄予很同情地看着他,“唉……事有蹊跷,可无从下手。贼人并未留下一丝一毫地印迹和线索,我们顺天府和刑部,大理寺纵有天大的能耐,也没办法。
不过,请樊侯爷放心,我们尽量勘察追查,绝不会放过那些洗劫侯府的贼人。”
成安和刘吉也点头,赞成连柄予所言,“我们毁尽全力追查,绝不会冤枉了谁,但也不会让贼人逍遥。”
话说到这儿了,樊殷纵然不满意,也没办法。
人家都说了尽全力,你再逼迫的话,闹到金銮殿圣上面前,人家也不亏理。
待送走京城三大部门的这些大佬,赵敏愤愤地告诉他,樊知奕那个小畜生,连声都不吭,就出门了,还带着樊知琼那个小孽种。
家里东西都没了,樊侯爷哪里还有意思把精力放在后宅儿女纷争上?
闻言不耐烦地一摆手,“她愿去哪去哪,死在外头也与你无关。别拿这点小事来烦我,有那精神,帮着管家昨晚上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贼人。
“侯爷……你,”赵敏挨了骂,气得语结,可也不敢在这关键时候触霉头。
但,让她消停,她是不肯的,想到丢失的那些东西,心疼地直抽抽,忍着哭意跟樊音商量,“侯爷,府里现在……
现在家徒四壁,如此可怎么好?您看……是不是找樊知奕说一声,让她将樊家庄给咱们还回来?
侯爷,我不是故意跟知奕过不去,实在是,这府里上上下下的,百十口人,光吃喝就得了粮食了。
所以,我想,让知奕拿出她名下的那些财产先应付一下府里的日常开销,待咱们周转过来了,再还给她可好?
再说,她名下还有太后娘娘和大长公主的赏赐,虽然这次也损失了一些财物,可也比咱们强啊。”
赵敏的魔爪,终于再一次伸向樊知奕,却不知,她这么做,被拒绝会有多难堪。
樊侯爷沉吟不语,心里拿不定主意。
“我去与老夫人商量一下。”他说完,就出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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