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虽然不大,却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纳森王的心脏上。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着远处犹如人间地狱般的诡异呐喊,厮杀与惨叫。
纳森王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崩溃。
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泥污的脸上挂着绝望的泪水,死死盯着那个纯白色的背影。
“这些……都是你做的?”
纳森王的声音剧烈颤抖着,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残忍的手段,是你用的?”
“他们……他们都疯了?!”
白方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被鲜血染红的密林。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
白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是我引起的。”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承认,瞬间点燃了纳森王心中残存的所有理智。
纳森王犹如一头绝望的母兽,冲着白方的背影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你!”
“华夏人!”
“你们华夏不是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你这么做不怕遭受报应吗?!”
“你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这么多人!”
“不怕遭到报应吗?!”
纳森王的怒吼声在血色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然而,白方却只是微微偏过头。
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愧疚与怜悯,有的只是平淡。
白方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
“用之前我已经想到了后果!”
“不用你说,这些杀孽,我认!”
“但是我不后悔!”
白方身后的白色虚影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炁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开。
“是非功过自有后来者评说!”
“哈哈!万千杀孽,尽加吾身!”
“倘若后世子孙,知道我这个走在求仙之路上的先辈,造下了如此杀孽。”
“哪怕心有不耻,但当他们站在白某的画像下时,心中尤存三分敬意!”
“如此足矣!”
这番话犹如洪钟大吕,狠狠砸在每一个还留有意识的人心头。
纳森王呆呆地跌坐在泥地里,彻底被这股无可匹敌的气魄震得哑口无言。
白方不再理会身后的惨状。
他收回目光,头顶着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奇门盘,缓缓迈开了离开的脚步。
随着他渐渐离去,那平淡却充满威压的声音,在真炁的裹挟下,清晰地传进了人群之中。
“想要报仇,莫要找别人。”
“来华夏找我白方。”
“所有的仇怨,我一个人接着。”
白方的身影逐渐融入了密林的深处。
只留下一句悠长的道别。
“纳森王,以及各位,再会了。”
……
穿过一片满目疮痍的树林,咸涩的海风迎面吹来。
白方带着四人,彻底离开了那片犹如修罗场般的纳森岛腹地。
他们一步步走到了纳森岛树林外的沙滩上。
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白方这才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散。”
缠绕在陆玲珑、陆琳、巴伦和阮丰腰间的四根粗壮白炁绳,瞬间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四人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死里逃生的巴伦没有任何废话,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
他走到一旁,开始迅速联系停靠在附近海域的轮船接应。
陆玲珑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扑通狂跳的胸口。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依然隐隐传来喊杀声的树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白方哥哥,他们都怎么了?”
白方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眼神深邃,轻声开口。
“他们都深陷内景之中了。”
“能不能解脱,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听到白方的解释,一旁刚刚站稳身形的阮丰猛地抬起头。
这位曾经名震天下的三十六贼之一,此刻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内景……”
“术士的手段。”
阮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白方的侧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我刚刚听到他们说了风后奇门。”
“那是三哥的手段吧?”
阮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剧烈的震动。
“白先生,你居然也会?”
白方缓缓转过头,看了阮丰一眼。
他没有否认,只是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白方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阮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中犹如掀起了十二级的海啸,久久无法平静。
阮丰彻底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白方,不仅会自己的六库仙贼。
现在,竟然连同为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都会了!
再回华夏,阮丰心中不激荡是假的。
阮丰缓缓的说道。
“白先生,回到华夏,我想要去一个地方。”
白方看向了阮丰,眼神一眯,淡淡的说道。
“哦?如果你想要脱离我去吃人作恶,那我不介意现在就在这里解决你。”
阮丰连忙摇了摇头,慌张解释道。
“当然不是!”
白方点了点头。
“你最好不是!”
阮丰眼神闪躲,嘿嘿一笑。
“白先生您看我会不会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