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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成败人生路 > 第52章 因宝泉被免聚蠡湖 揭逆境成因叠三指

何宝泉的被免,对向河渠是个警戒。自己的结局将如何?就象在给钱老信中所说的前途未卜。

乡党委集体找何宝泉谈话,宝泉讲了两点:一是公司、支部不找他,直接通到党委,为什么?二是他颇有上当的感觉。因为去纺织厂当厂长不是他申请去的。一个烂摊子要他去扭亏为盈,没能完成任务,不至于被免职啊。亏损要负什么责任,当初协议上没写。当然了,如果凡亏本单位厂长都要免职的话,他甘受同等处分。这一年全乡大半企业亏损,为什么只免他一个?

兔死狐悲,心头不免怅然。蔡国桢带信说他哥已知道情况,请宝泉和河渠去蠡湖一聚,议议何去何从?并说已跟宝泉说了。正说间,电话来了,阮秀芹说纺织厂何厂长的电话。

已被免了怎么还在纺织厂?接过电话才知道有些未尽事宜需作交代,大概还有两三天才真的离开。说现在就去蠡湖,等向河渠一齐走。向河渠答应了,跟蒋、赵打了个招呼,推着那辆凤凰车上了路。

没想到蔡国良还约了沙忠德,四个人在厅堂里另开了一桌。

蔡家兄弟五个至今没有分家,是个大家族。平常吃饭都在厨房,一般两桌,向河渠来时从不肯另开一桌,都是与他们混坐,蔡家从父母到子侄辈也不将河渠当外人。

今天除了河渠,还来了沙、何两人。老头子说沙厂长不常来,何厂长更是贵客,不可怠慢。硬是在后进厅堂另开一桌,并以素不饮酒为由,由他们四人自由自在吃喝谈说。服务员不用说自有张媛美担任。

正象何宝泉所说的,他的被免,并不是因为亏损,是人事倾轧。就象去年调他去一样也是因为人事倾轧,需要一个人去平衡。适逢生化厂剧变即将开始,何宝泉想要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就告诉了老首长。而今偏偏老首长已随苏乡长调到江滩管理处去了,他的一年期满没能扭亏为盈。没有人为他撑腰,被免也就顺理成章了。

向河渠说:“纺织厂原本就是个不太干净的地方,不去说‘生化厂纺织厂,十个女人九个养,养的伢儿象厂长’这些风言风语并不总是捕风捉影了;就是这是是非非、打小报告告阴状,是纺织厂的老传统。派系林立,尔虞我诈,凭宝泉一人,就是我去也踢腾不开。三花旗帜五花心,很难搞好。要去就得有一帮人,采取电闪雷鸣手段,自成一掌权系统,才能不收干扰地干一场,否则谁也不行。”

何宝泉说:“不见得吧?生化厂现在是一派掌权,也没见扭转乾坤啊。”向河渠说:“这是我的本事问题。我本来就不是当厂长的料子,被逼出来的。因为自身的素质不够,引起决策失误,导致积重难返。”

沙忠德问:“决策失误?”向河渠说:“是的。我有三次决策失误,以至至今还陷在困境中。”

向河渠在职工会上坦然承认办了两件笨事的消息传到何宝泉耳中时,他很是不以为然。

不以为然不是说不以为两件事真是笨事,而是不以为需要在大会上说,在公司和乡领导面前说。一个处于困境中还没取得领导信任的厂长这样说合适吗?多少领导明知是错,还要或是文过饰非,或是推卸责任,谁象他这个书呆子。

至于今天,在座的都是好朋友,自是但说无妨了。

向河渠说肝素联办、放手收肉、丢开上海找通城工程师开发胶带是三大决策失误。沙忠德说:“放手收肉,临江四个厂哪家不是这样?有一位卖香肠的公司的经理说:‘去年是疯了,生产香肠的疯了,直到年底还在做;卖香肠的疯了,临到年关还在进。结果是香肠厂家家压库,食品副食品公司商店几乎没一家不把卖不了的香肠送冷库的。那连续两次肉价上涨风,有几个吃透行情的?”

向河渠说:“我们比你们更为严重的是连续阴雨,泥泞难走,汽车没法开进沿江,却能到你们那儿去。但不管怎么说,要是进一步调查一下圈存量,这一决策就不会犯错误了。”沙忠德说:“那有什么,压库就压库,天大不了今年少做点儿,又不亏到哪儿去,怕什么?”

向河渠苦笑笑说:“仅这一错当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要是一错二错连三错,可就不是没什么大不了,而是了不得了。”蔡国良说:“听你说得危言耸听的,说说怎么个了不得了。”

向河渠将肝素联办的失误说了,沙忠德认为这也算不了什么;听他说到胶带不该丢掉上海专家而来委托没有这方面经验、技术的通城工程师时,沙忠德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失策。不错,上海的专家来是没有这些问题出,但钱花得起吗?不过就是迟了点儿。蔡、何二人也都认为这三错没有什么大不了。

何宝泉说在公司还听他们说排来排去,生化厂还算是不错的呢。向河渠说:“你们二位不在沿江,没身历其境,宝泉又已脱身事外,自然不了解问题的严重性,我却是担了八蒲包的心思呢。”接下来向河渠将三失的危害连同目前的现状联系起来一说,才真让他仨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向河渠说沿江乡新接受转让一个项目叫作乳胶手套。眼前正在集全乡之财力兴建这个乳胶手套厂。听说乳胶手套用于防止一种比癌症还厉害的艾滋病的传染。在香港和外国为防止传染,与人握手也要戴这玩意儿,说是销路极好。

为筹建这个厂,已征用二三十亩土地,乡里专门派一位副书记一位副乡长督办。全乡信贷资金大部分用到这个项目上,同时还发动有钱的单位借款。这一来全乡的资金达到空前紧缺的地步,生化厂要想继续生产香肠、要把胶带推上马,就将遇上拦路虎。

原来承诺的贷款,现在却在支吾了,理由是香肠压库、胶带质量不过关、肝素亏本。假如等香肠脱手后再筹备生产,只怕要等到十一月份以后。胶带质量我们说已过了关,信用社说要见合同才能贷款。为攻质量关忙得精疲力尽的,货还没几箱,合同哪能说莶就能莶到手的,总得等人家试用试用吧。假如当初公司同意接受技术服务,又何至于拖到现在才成功。现在虽说成功了,只怕拿样品去开拓销路也晚了呢。

听说现在开拓销路也已晚了,他们三人又不解了。向河渠告诉他们,原来封箱胶带在长江流域只有上海、无锡生产,现在从报纸上看到有广告的又有三四家了,而生化厂到现在还没正式上马。这可是决策错带来的后果?

沙忠德说:“上级不同意你能做正确的决策吗?你的错不在请通城工程师上,而在你有实验室而自己不同时开始做小试上。通城和你一起做,你早就做出来了,这一错也就不存在了。你错在过分相信上海工程师的那句话上了,以为高分子专业的工程师就能做出来。其实高分子专业所学的内容也很广泛,胶带这一行的内容他们不等于全懂。按照你的说法,他们懂的说不定还没你多。纯从这一点上说,做胶带小试,你的条件比他们优越,所以说胶带上的决策失误在于自己做迟了小试。早做早成功,迟做了十个月,也就推迟了十个月的上马期。”向河渠说:“你说得对。”

何宝泉叹了口气说:“我原来还想回生化厂呢,听你这么一说,到是回不得了。”向河渠说:“回得回不得,你自己权衡。不过跟你说,我可没丧失信心。只要我咬定胶带不放松,千方百计把胶带业务搞上去,生化厂不见得不能盘活。只是苏乡长这么一走,秦经理在信贷上能做多大文章,还说不很清。信用社匡主任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胶带质量过不过关,我们说了不算,得听用户的反映,最起码颜色方面就不如无锡的美观。”

蔡国良说:“你那个质量什么的,我们都是门外汉,今天的聚会,为的是同宝泉兄弟共商今后怎么办的事,到让你喧宾夺了主,现在转换话题。”

何宝泉说:“这可感谢蔡大哥了。我们首次见面,请往后多关照。”沙忠德笑着说:“何厂长是走江湖的,承蒙关照也随口带着。我是听说河渠来,才跟来喝酒的,与国良说的共商什么的,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当然啦,团长在此,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说得众人都笑了。

蔡国良说:“何厂长,”“蔡大哥,别厂长厂长的了,一来我已不是什么厂长,二来假如拿我当朋友,我们就兄弟相称,象河渠与你们一样。”

蔡国良说:“也好,恭敬不如从命,就听你的。我同河渠以前有个想法,就是合作起来为自己谋点利益。办这个校办厂实际是一个挂集体牌子的个体户。忠德、河渠你们都是名符其实的集体厂,赚的钱大头子是公家的,你们拿小头、零头。要是留点心利用你们的力量来合办这个校办厂,赚的钱可就是大家的了。你何老弟的厂长不当了,未必就是坏事,要是能与我来合作,我是非常欢迎的。我是个教师,上课我会办厂我不会,你来当家,我帮你跑上下。”

“蔡大哥说笑了,对于办厂我也是外行,虽然去纺织厂挂了一年的名,其实不懂什么,跟沙、向二位不能比。如果说你要我来做点现成事的话,我可以考虑;要说当家,那可不敢。河渠,你说是吧?”何宝泉连忙摇手推辞。

向河渠说:“国良说的没错,我们是有这个想法,就是联起手来办点事,生产经营激素算是个尝试。只是联手有个前提,就是先得把自己的本职工作搞好了。本职工作要是做不好,就没有余力来联手。象激素联办,实际是国良自办,我们尽可能出点力。而实际上因为我们的事太多,分不出精力来联手,结果联办就变成了自办,国良一人的自办。

这半年多的实践告诉我,在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搞好前来联手创业,不太现实。宝泉不一样,他现在是半个自由身,可以来也不可以来。怎么说?来就要准备丢掉你的乡办厂干部的工资待遇。不准备丢,你就来不得。只能利用你的业余时间尽力为校办厂出点力,做些服务,校办厂按你的贡献大小给予报酬。我说得对不对?你们说说看。”

蔡国良听向河渠这么一说,心中有点不快,说:“现在不是时兴下海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大家都下海,抱团体、同心干?”

沙忠德哈哈大笑着说:“你在呼口号啊,抱团体、同心干。干什么?有项目吗?卖给谁?谁投资?别看我们是什么厂长不厂长的,你问问河渠一年能挣几个钱?上一个项目,小了,千儿八百的,赚什么钱?大了,几万十几万谁拿得出?就你这个激素,学校不给钱、河渠的设施器具不给你用,你办得起来?

河渠说得对,我们先得把自己的厂子搞得兴兴旺旺的,才能借公济私地寻找好项目,用联办的名义同你合起作来。冒冒失失地下什么海,呛水事小,淹死了才冤呢。”

向河渠见这样说下去会灰了国良的心,于是说:“你这个校办厂呢,是块好牌子,得好好利用。激素要是能生产呢,天凉以后再干干,不能呢,等激素钱全部回笼以后,算算有多少钱,可以生产一些化工产品。这方面我可以提供十几个小产品,设备简单、生产容易,就是销路要你自己跑。有销路就干,跑不到销路就不谈。如果胶带闯过关,上了正轨,就可以动员供销员捎带为你跑供销。因为是捎带,差旅费我们出,你按协商的比例给业务费就成。”

这么一说又将国良说得高兴起来。何宝泉击掌说:“沙、向两位说的我可听明白了。校办厂就相当于沙、向二位的卫星厂。集体厂如果有什么可以下放的、协作的项目给卫星厂干,母厂则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基础上给予人力、甚至财力上的扶持。比如小化工,生化厂有自己的实验室,可以在实验室里出样品,拿生产方法提供给卫星厂,母厂的供销人员可以在为本厂跑供销的同时在同一城市为卫星厂跑。作为母厂它无须花多少财力物力去开发卫星厂的项目,也能得一些利益;作为卫星厂则无须养多少技术、供销人员而有产可生、有利可图。要这样做的前提是母厂必须兴旺发达。”

沙忠德颇感兴趣地望着何宝泉说:“何兄弟归纳得不错呀,将河渠的鬼心思归纳到理论上来啦。”

国良细细嘴嚼着三人说的话,看出了校办厂的前途,觉得这一席酒没白请,他对校办厂的将来充满了希望。何宝泉却听不出一丝关于他今后向何处去的主意。心想:这位蔡老兄聚会究竟是为我呀还是在为他?

向河渠说:“忠德跟宝泉是麻布洗脸——粗相会。我来介绍介绍。宝泉是荣誉军人、工程兵复员的,你们两人性质上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多才多艺,乐器、绘画、书法都有一套,文章写得也很好。宝泉在农机站与我初中时的同学杨瑞和、还有徐晓云和我被人戏称为‘四秀才’,忠德高中时被个别人在小字报上划归为我的小集团的成员,都是我的好朋友。国良今天约请宝泉来呢,一是为他解解闷,厂长是个比芝麻还小的算不上官的官,丢了就丢了,别往心里去。二是想请各位帮他出出主意,今后怎么办?我先开个头,忠德、国良再帮参谋参谋。我的意见是稍安毋躁,无非是老规矩,上寄车处。”

“寄车处?什么意思?”蔡国良问。

“连这你也不懂,还当老师呢。车干什么用的?人骑的。暂时不骑,比如上临城,骑到鲁窑,该换汽车了,将车往寄车处一寄,回来取出来再骑。我们这些厂长啊什么的,就是上级的车,要骑推来就走,不骑,往寄车处一放。”

沙忠德解释后话锋一转说,“何老兄现被放在乡里临时组织的中心工作组里,有事配合中心跑跑上下,没事闲聊聊、看看报、喝喝茶。其实你别怨这前任后免,首先你有了乡办企业定职干部的身份了,有资格进入寄车处了;其次你得庆幸被免。还在那儿干,假如不来个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大换班,你能搞得好?还不被烦死、愁死、急死。现在好了,你走了,让他们打花子架去吧,斗的结梢说不定就是两败俱伤厂子倒,生化厂的过去就是前车之鉴。”

向河渠说:“忠德说的没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假如厂倒在你手上了,却又不主要是你的过错,那才冤呢。现在你出来了,难说不是好事。本来面对逆境就有各种各样的态度和选择,你现在是走,只不过不是你选的罢了。”

“要是让你身处纺织厂,你会怎样对待这种处境?”何宝泉问。

见三人都看着自己,向河渠笑笑说:“我对纺织厂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说不上个子午卯酉来,只能就这几年我所面临的逆境说说当时的心路。”沙忠德说:“对了,上次相会时只顾回忆往事,到没问问你是怎么闯过难关的,正好听你说说。”

向河渠边回忆往事边说:“刚开始听说要降职调往砖瓦厂当辅助会计,我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跑到公司去质问秦经理。秦经理听我发完了火,让我坐下喝水。问我作为一个有修养的人,是不是自己觉得有功于厂就受不得一点儿委屈?逆境的形成是不是都是别人的因素,自己有没有责任?

我冷静下来一想,平常总是自诩心胸宽广的,今天是怎么了?就为这降职调离的事大发肝火,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吧。经理说得不错,逆境的形成哪里都是阮志清的责任?”何宝泉说:“不是他,还有谁?”

向河渠说:“假如还在火头上,我当然会这么想,要不然会去质问经理?受秦经理当头棒喝,我冷静下来了。是啊,一个巴掌拍不响,关系处到不容自己立足的地步,应该有自己的一半责任啊。设身处地想一想,一个厂长,事事都要听会计的主张,下面的人跟会计亲跟自己不亲,形成大权旁落的局面,谁能忍得住?”

何宝泉又插话了,他说:“谁让他拿不出主张的?不说自己没水平,倒怪别人能干。明显的嫉贤妒能嘛。”

蔡国良说:“是非本无定论,哪个会认为自己错别人对?没有人认为自己无能,连傻子也感觉不到自己傻的。你是这样认为的,他却觉得是河渠越权揽权,所以才不肯容他。”

向河渠说:“对,国良说得很对。逆境的形成常常由自己、别人和环境三个方面互相影响而形成。对于一个人的自身原因,常常是比较固定的,就象一首歌的曲谱很少有变化,但逆境形成的外部原因却象歌词,这一段与那一段是不全一样的,甚至完全不同,就象《见了你们格外亲》原歌词唱的是老区人民怀念八路军,坤平的歌词写的却是我们对镇北民众的感情。”

蔡国良说:“正巧碰上我去上海,没能参加郝伯伯的葬礼,说来到是挺抱歉的。”

见何宝泉询问的目光,蔡国良将冒坤平在运动期间依照《见了你们格外亲》这首歌的曲谱填写新歌的事和镇北房东去世同学们在灵前唱这首歌的情景说了一遍。何宝泉羡慕地说:“你们这班同学真好。”蔡国良说:“好是双方的事,不是一方想好就好得起来的,你能跟我们河渠处成朋友,说明你也不错。”

向河渠说:“我还来说逆境。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从自身找原因。自身的原因有两大类,一类是本身的能力问题,不能妥善处理所应该处理的事情;一类是犯了错误,自己把事情办砸了。”他说他回顾所遇到的逆境,包括现在的处境,这两类问题在他身上都存在,他细细历数了他的不足之处和所犯的错误。

向河渠说:“逆境形成的第二个原因是别人造成的。别人造成的有有意造成和无意造成两类。无意造成的无法防止,不去说它。有意造成的就要作分析,有的是没有利害冲突,自己处置不当,把本可以处成朋友的结果推到对立面去了,与老阮弄僵就属这一类。是我出言吐语、办事情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是我的错。有的是有利害冲突的,就应该分析有没有消除、化解、缩小的可能性,进行处置。”

说到环境因素,他说“没有一种环境对你只有利没有弊,或只有弊没有利的,都得仔细分析。要在有弊的环境中找出有利的因素加以利用,在有利的环境中找出弊端加以改变、改造、绕过或者避开。可以利用没利用的、可以改造没改造的、可以避开没避开的,要立即采取措施。只有哪些你避不开绕不过改造不了的因素才是你陷入困境的真正的环境因素。”

蔡国良说:“瞧瞧,你快成理论家啦,这些东西是怎么捉摩出来的?”向河渠说:“我受的挫折多,就一直在捉摩、在看书学习,王梨花也给了不少提示。”

向河渠说得没错,他总是在捉摩、考虑中,偶有心得就写成笔记,也有写诗记载的。对逆境形成原因的诗是从蠡湖回家后这样写的:

今在蠡湖会知音,谈起逆境咋形成?自身、别人与环境,三者合一挖大坑。

自身原因变化小,好比曲谱不变音。歌词变化比较大,就象环境和他人。

要从根本改逆境,首先就要找自身。或是能力有问题,不能妥善理事情。

或是做事犯错误,事情办砸犯了浑。能力不行靠学习,犯了错误早改正。

别人因素属第二,有意无意要分清。无意造成着意改,有意就要认点真。

尽力化解和收缩,无奈躲避也可行。第三因素数环境,条分缕析仔细寻。

有利因素要利用,弊端避开加小心。避不开来绕不过,才是环境真正因。

弄清逆境从何来,对症下药治病根。

这是说的当晚他写的诗,我们还是接着说他们在酒席台上的对话。

蔡国良说:“听国桢他们说你俩差不多几年不见面,她能给你什么提示?”沙忠德笑着说:“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郝大伯去世他俩在老地方足足呆了个把小时,该说多少话?”

蔡国良说:“对你们俩我不知是该羡慕好呢,还是该庆幸没让我摊上好?”沙忠德说:“还是摊不上的好,成不了老想着,平添烦恼,有什么意思?”

向河渠说:“错也错也,自决定她答应韩立志开始,我们早就想开了,不再想那镜中花水中月了。我们之间的接触只是相互的鼓励和共商所遇问题的解决办法。比如这次在镇北,她将多年学习的做人与处世的心得体会、读书笔记集结到一个本子上交给我,让我作参考。可不象你们想象中的谈情说爱。

多年来,在她的分析和鞭策下,我从八零年就开始树立新的奋斗目标,以着书立说作为实现我人生价值的途径。这次在镇北的会晤更坚定了这个信念。

只是创作是要有合适的环境的,象曹雪芹的路我不会走,因为我有父母妻儿,要对他们负责;我有一帮职工和朋友,也要对他们负责。所以我必须首先将厂子办好,有时明知不可为也去为之。只有家庭生活不担心思了,厂子站住脚,工人有班上了,国民他们的管理也上轨道了,我也就该做我喜欢做的事了。

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我想要过的日子。这与环境顺不顺,收入高不高、干什么工作没多大关系。呶,这就是她的小本子。”说罢就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放在了桌子上。

何宝泉抢到手,翻开来念道:“且看悟空不信邪八十一难何曾惧 但学蟠桃能结果三千余岁未为长”边说“有意思”边翻到第二页:“老子说,是非本无定论,世各是其所善而非其所恶”“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成败安之于数,得失置之于旁。”沙忠德、蔡国良都站到何宝泉的身后看他翻着念着,“在人生之中有所谓‘势’这种道理,人在得势时万事都能积极进行,而且事情都能顺利完成。反之在不得势时,虽然出于同样行动,却处处碰壁,这时越努力,事态反而越恶化。”

沙忠德说:“直到今天我才真的理解你俩,尤其是你了。你俩的结识是幸运的。但天道忌全啊,惜哉惜哉。”他晃起脑袋来了,蔡、何二人都不说话,将本子还给了向河渠。

在回来的路上,何宝泉问:“你怎么看待蔡老师这个人?”向河渠说:“我们是要好的朋友,他考虑问题慎密、反应敏捷、口才很好;你看他兄弟五个没分家,全家和睦相处;在我爸问题上他暗中帮着改文章,直到几年后才知道,说明他有功不居,由此可见他是个可以处朋友的人。”

何宝泉见他不提可以共同创业,于是他问:“他要我去投奔,你怎么看?”向河渠绕开这个问题说:“一个人在社会上混,有两条路,一是自己搭个舞台唱戏,一是到别人的舞台上去唱。自己搭台,可大可小,小到学一门手艺,唱独脚戏,比如在家种地,出门做手艺;大就没法说了,可以是雇几个人开家作坊、小店,大到打江山当皇帝。到别人舞台上去唱,可以是跑龙套的、帮闲的,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可以是顶梁柱、是名角,离你不行。作哪种选择都可以成就一番事业,要看你怎么选,也就是要看你的志向、目标是什么?

如果选到别人舞台上去唱,那么一要看是什么样的舞台,是不是适合你?二要看舞台的班主是什么样的人?用古人的话说,叫做‘危城不居,庸主莫投’。”

何宝泉说:“说了半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呀。”向河渠一笑说:“可你也没说你的志向啊。不知道你的目标怎么帮你出主意?”

说到目标,何宝泉有些茫然,因为没有认真想过。向河渠知道多数人都没有认真考虑过志向问题,虽然总体上各有各的追求,但缺乏系统性。自己过去就有这方面的毛病,他身旁的好友同样如此。

反正一路行程需要一个多小时,说说自己的体会,对好友也许有点帮助。于是他边骑边说,说起了二十年后才出版的《成功八策》第一策“挥洒蓝图 扬帆远航先立志”中的大部分内容,如“志不立者事无成”“制定什么样的目标”“怎样制定奋斗目标”等等。

在说到志向,也就是奋斗目标在人生路上的作用时。他说:“第一是导航仪。有了奋斗的大目标,就给自己的行动规定了大方向。不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朝着这个大方向,做一切事都或直接或间接为这个大目标服务。比如我的大目标是通过写书来宣传做一个真正的人的真谛。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她,或者积累、探索真谛;或为创造宽松环境,进退取舍都为她。”

他说“第二是加油站”“第三是今日歌”。

“有人说制定好人生的奋斗目标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反过来说不制定奋斗大目标就没有前进的大方向,鼓不起奋斗的劲头,抓不好人生的每一个今天;就只能事来应付,随缘度日,虚度年华。”

在说到制定什么样的目标时,他引用拿破仑的“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这句话后说:“人生的目标要尽可能地定得高远、伟大些,这样你才必须花大力气、下大决心、吃大苦去努力、去拼搏。古人说‘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目标不高远,你只能平平庸庸过一生,白白到这个世界上来了一趟。”

至于如何制定奋斗目标,他则从“充分利用社会性机遇”“找准自己的强项”“通盘筹划系统立志”等方面去说他的认识。并指出“志不可不高,心不可太大”,要从法律、道德、世情、风俗方面去考虑对不对;要从能力、条件方面去考虑行不行;要作成与败的两手甚至是几手打算。等等,尽他所知说了他的认识。

直到沿东桥分手,向河渠并没有回答去不去校办厂的问题,何宝泉也没有再问。他似乎从这洋洋洒洒的谈话中悟出了什么,也许已经找到了回答问题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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