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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成败人生路 > 第32章 组班子新旧老少齐备 说打算眼前将来兼顾

由于没有思想准备,班子的组建费了向河渠的一番心思。

蒋国钧那儿一说就通。会上一宣布向河渠当生化厂长,别人惊讶他不惊讶。他知道除非向河渠情愿离厂或者阮志清肯容,否则厂长肯定是向不是阮。因为离了向,姓阮的绝对挑不动生化厂这副担子,公司的头头只怕谁都知道,不会坐看生化厂关门倒闭的。而那个除非又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决不会发生。而今果然是向当厂长。

向河渠当厂长一准会请他回去。因为两人观点往往差不多,走得最近,现在又成了亲戚,离厂前还有个合作的约定;另外那个书呆子在应酬上有些手足无措,只有他能补其不足。

就他本身而言,也盼望回去一展身手。因为自离村进企业以来一直在阮志清手下,很不得志,到橡胶厂后更是无所事事。同向河渠干,自负能玩得转,那个书呆子没啥心机,直肠子,同这样的人一起干,没亏吃。因而向河渠一说来意,他就爽快地说:“我们老兄弟,没说的,同心同德干一场。”

向明那儿却是此路不通。向明被贬到建材厂后没有灰心丧气。利用他善于公关的特长,找到本村在县水泥厂当副厂长的褚国柱、在苏州轧钢厂当司务长的顾步青,利用他们的关系批来了计划价的水泥和钢筋;请在县公安局当刑侦科长的姐夫疏通了县建筑公司头头的关系,建材厂的楼板呀什么的销路就不用愁了。乡里不红厂里红,他正干得兴兴头头的,当然不愿意回那个让他伤心、令他怨恨的生化厂了。

向河渠去找他,他谢谢向河渠的好意,表示不想回厂。不过冲着过去向河渠的交情,可以将所有的关系人都介绍给他而不要任何好处。向河渠祝贺他取得了可喜的成就,问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向明说,听说水利方面的涵洞之类的预制件、邮电方面的电线杆子等业务量很大,不知有没有关系人?向河渠说:“还真巧了,赵国民的姑爹就在水利局,还当着副局长,可以让国民帮你牵牵线。”向明说:“那就拜托你了,过几天我安排一下,抽时间陪你跑一跑。”

阮志清想带阮秀芹去食品厂,阮秀芹说她不去,据说两人还争吵了几句。向河渠征求她的意见时,她说:“你分析的形势我都知道,留在生化厂是要吃苦的,我愿意。是不是留下,由你决定,要我呢留下,不要呢,跟我姐姐学裁缝去,关键在于你要不要?”

缪丽说小阮和她一起偷看过自己的诗词,当然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因而完全明白她的双关语的意思,甚至怀疑那回缪丽能进宿舍坐等他回来,也是她帮的忙。既然门已关好,让他放心地跟老蒋喝酒,缪丽没钥匙怎能进门?

然而阮秀芹不知道喜欢和占有不完全是一回事,就象一个人爱花,不等于就要摘下带回家一样;他通常都是静观、欣赏不摘折的。对小阮,甚至对缪丽,也只是喜欢而不想占有,至于与缪丽系意志薄弱受不住引诱而不是本意,并不是阮秀芹所想的。

他征求她的意见出于两点,一是她向何宝泉透露消息,二是她的业务水平,喜欢她恐怕也是原因之一。他的答复是:“感谢你愿意支持,欢迎你参与共闯难关。”

向明不来,谁负责供销?过去销路固定,有货不愁卖,没有供销主管没事,今后不行。生化厂的今后在一段时期内要靠开发新产品才能过下去。开发新产品的首要一关就是销路,卖得出去才能做,因而供销主管很重要。

供销员到是有位叫钱振华的,是向明带来的,口才也算不错,帮着跑跑上下,做做现成事,还可以,只是不是担任主管的料子。厂内骨干排了排,竟找不出一个来,看来要到社会上找了,找谁呢?向河渠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班子组建方案等不得慢慢访贤,没办法,供销厂长只好空着,等找到了再说。报去的名单是:蒋国钧、赵国民、曹有德、阮秀芹。乡党委当然照批,由赵国民任生产厂长、蒋国钧任副支书兼副厂长,阮秀芹代会计,曹有德任后勤副厂长。

秦经理说:“之所以在蒋国钧的支书前面加个副字,是因为你不是党员,不设正支书,位置给你留着。如果任命蒋国钧为支书,就怕变成第二个阮志清。”秦经理说,“蒋国钧这个人城府很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要他,我不好说什么。老阮断定你俩合作不会愉快。老阮与老蒋共事十多年,只怕不是随口说说的。我知道你心直口快,总是以自己的心去看待别人,其实许多人不象你表里一致。当然这里只是提醒提醒你,如果不是我们处得不错,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

其实对于蒋国钧,向河渠也是有所了解的。虽然秦经理说的都有道理,在阮、蒋和自己的三角关系中也领教过老蒋的手段,但又谅解他。

蒋国钧与向明一样,不幸站错了队,与后来掌权的那一派格格难入。为保护自己不得不费些心机与人周旋。十五六年的周旋,视对象的不同戴上不同的面具,久而久之习以为常,竟失去了本来面目。这样做虽然让他避开了不少麻烦,但也拉开了不少想与他朋友相处的人们的距离。向河渠谅解他就是谅解他的苦衷。

向河渠还看重他从不在领导面前打小报告的品格。阮志清却认为是因为他朝中无人,即使打小报告也没有作用,所以才不打的。向河渠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品格就值得重视。

之所以将老蒋结合进入自己的班子并不是因为这些,这些对克服困难、振兴企业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要老蒋是要老蒋担当起思想教育、来客接待的担子;同时老蒋因阅历多,考虑问题周密,有其独到之处。至于城府深,不是省油的灯,不要紧,春红与国强的亲事是老蒋先提出来的,定婚后的一次闲聊中还曾就过去玩弄手腕之事闪烁其辞地含含糊糊地表示过歉意。有春红在其间,相信老蒋会与自己同心拼搏的。过去的玩手腕是阮志清当家,不得已而为之,今后不会了。

新班子经批准成立后召开第一次会议,共商救厂大计。由于都是熟人,秦经理在会上宣读过批准文件后就先走了。他一走,向河渠首先开口,他说:“各位,承蒙你们愿意与我向河渠共闯难关、振兴生化,在这里我先向各位表示谢意。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是当厂长的料子,被迫无奈只好挑起这副担子,还盼各位鼎力相助。”老蒋说:“向厂长”向河渠摇摇手说:“对不起各位,就从今天开始都不要叫我厂长,叫名字最好,不习惯就叫向会计也行,一听叫厂长就感到浑身不自在,所以请不要叫我厂长,盼各位谅解。”

老蒋说:“行,在座的都同事多年,谁不了解你呢,不叫就不叫。这样吧,我先表个态,我是被赶出生化厂的人了,今天你又请我回来,谢谢你的信任。不管遇上多大困难,我都会和你同甘共苦,共闯难关的。”向河渠说:“各位,别学蒋支书这么表态,我们没有必要这样,我相信大家同伙没二心。今天会上首先要亮亮个家底,让大家心中有个数,然后再就方针大计方面议议。小阮,你将经济状况说说。”

阮秀芹在报告了固定资产净值、应收、应付、原辅材料、库存和未结帐产品、现金、存款、贷款等各项数据后说:“归纳起来,欠贷款14万、欠职工工资2·1万,欠个人和集体应付款9·4万,库存物资7万,净欠18·5万,连房子、设备设施全卖掉,还亏4万。”

除向河渠外,别说今天与会的蒋、曹、赵三位,就是已离任的阮志清和公布数字的阮秀芹事前也想不到轰轰烈烈的生化厂,居然拎起顶子和和,全卖光还亏4万。众人心情顿觉沉重起来。向河渠没有宽慰大家,反而随后罗列了几点,使会场气氛更沉重了几分。

他说:“小阮说的是帐面,再来看看各条战线上的情况。”他说激素方面江南五车间保本略余的两个,亏本的三个;江北蒲州全线亏本;浦江两亏一盈;厂部一持平一略有盈余,全线综合起来亏本。肝素盈利,新开发的胱胺酸刚出产品,产值不抵材料费,当然才出产品,不算数。按以前的应变计划激素至少要撤七个车间,会有五十名正式工需要安置,预计一两年内激素将不得不全面停产,待安置人员将达九十余名,而新开发的项目除胱胺酸外还一个没有。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严峻局势。”

“老向,情况严重到这种地步,不由得我要说你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亏损到这种程度也不采取措施呢?”老蒋不客气地问。“我确有责任,抗争的力度不够。”向河渠面有愧色地说。

“蒋支书,听我说几句好不好?八一年向会计在江南试行以车间为单位,以毛利定报酬的管理方法,厂里不肯用,随后慢慢地将向会计借调到工作队,将赵厂长调回厂部,生产线上骨干离厂的就有四个,听说还有三四次要把向会计赶了走,。”“三四次?”蒋、赵、曹几乎齐声问。阮秀芹肯定地说:“不错,是四次,连这次共五次,蒋支书,你让向会计怎么抗争?抗争了有用吗?”

蒋国钧回忆起当年自己也没站在向河渠一边,致使他变成孤家寡人的场景,带有羞愧地说:“听小阮这么一说,八一年我没有支持向会计的主张,以致慢慢走到这一步,亏损也有我的一份责任,错怪你了。”

向河渠说:“你不必自责,当时你那样做自有你的难处,我理解。认真说起来我是真有责任的。自阮支书想把我与冯卫华对调没有成功以后,为保护自己,我只出主意不坚持,有时连主意也不出,他怎么办都随他,以致出现了那么多的等外品,我有不容推卸的责任。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克服困难、冲出困境。现在来议议面对现状,我们应该怎么办?”

赵国民第一个发言。他没有就应该怎么办这个议题谈看法,而是将乡党委、政府联席会议上的有关内容报告给大家。他说会议对任用向会计为厂长是有争论的:有人认为阮志清从创建到如今一直是一把手,向河渠再怎么作贡献也是在阮志清的领导下。上次会议已经确定他为厂长了,不宜变动;况且向河渠这个人固执、倔强、目中无人,不适宜当厂长。

唐书记将生化厂不少车间来电话要求留下向河渠,秦正平对生化厂的现状所作的分析等情况详细回报后说:“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让阮志清当厂长,生化厂必关无疑。一个一百几十人的工厂,只有十几人在生产;新开发的项目我作了了解,生产出产品价值还不够买材料,而这一切都是在阮志清独掌大权无人牵掣的情况下发生的。再让他当下去前景怎样,是可想而知的。

已经确定了的事我当然不希望有变动。公司同志汇报后,又找阮志清谈了一次话,请他谈谈打算。从他说的打算来观察,看不出有能扭转局势的迹象,而且主要内容还是向河渠过去提出过的。因此我感到不能让阮志清再当下去了。

至于哪个当,可以重新落实人选。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向河渠这个人,用生化厂工人的话说是个书呆子。书生意气十足的人能不能当好厂长,我也说不清。”

印秘书说:“书生意气不假,但对工作可用极端负责来形容,在公社工作一年半的时间里他的行为、业绩可以证明。这一点老冯,你也不否认吧?”冯纪委说:“这个人工作真的非常负责。”

苏乡长说:“早在一年多前秦正平建议在这个厂搞个党政分开的试验,让阮志清当他的支书,由向河渠当厂长主管生产经营。征求向河渠的意见,他说他不是当厂长的料子,也不愿让阮家人认为他夺了阮志清的厂长位置,坚持不当,因而没向党委汇报。谁来当厂长,我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但我同意老唐的意见,阮志清是不适宜再当下去了。”

吴书记说:“是不是这样,先讨论别的议题。印秘书,你去通知秦正平来一下,让他详细说说。”

秦经理到会后,先表白他与阮、向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与阮志清更近一些,说乡政府的老人马都是清楚的。他建议向河渠当厂长出于四点原因:一,阮志清文化水平太低,才小学水平,化工厂没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是不能当厂长的。阮志清连ph值这样一个最普通的名词含义都不懂,在环保检查人员面前瞎说,费了向河渠好多唇舌才消除了检查人员的怀疑。

二,向河渠的凝聚力和亲和力很强。不管是原塑料厂的老人马, 还是新招的人员,倾向阮志清的少,拥护向河渠的多;而且向河渠一走,肝素车间的赵国民很快就会上临城他亲舅舅那儿去,目前唯一盈利的车间就会关门,生化厂将会雪上加霜。

三,向河渠在外界的亲和力也强。余品高大家都知道是个不怎么买人帐的主顾,不是向河渠去,谁也借不到他的钱,向河渠一去,他就借了五千块给已关门的塑料厂去创办生化厂,这笔钱至今不去要,甚至连向河渠准备还时还说“先别急,等有了余钱再还。”

通城的钱教授在知道乡里要调动向河渠时打电话说“老九不能走”“生化厂离了向河渠就不再是生化厂了”;南京的戴家与向河渠关系也很密切,生化厂不能离开向河渠。

四,没有比向河渠更合适的人选。秦经理说他也知道向河渠不是当厂长的合适人选,可是在沿江谁比他更合适?即使有,人家愿意到这个快倒闭的厂去冒险?谁愿?

赵国民情报来源的准确性是不容怀疑的,他小姨丈宁干事出席了联席会议,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自然不会有假。这么一说,与会人员顿觉心情无比沉重。

向河渠却早有思想准备,他说:“党委的态度也是正常的嘛。谁愿意让一个固执、倔犟、不怎么听话的书呆子去当厂长?我当书记也是不愿的。可没办法啊,愿当的人连ph值也不懂;能当的人却又没人愿意。只好让这个书呆子试试。成功了,是党委的决策英明;失败了,是向河渠不自量力,罪该万死。有什么值得猜疑的。

我当厂长是被逼的,现在既象鸭子一样被赶上了架,自然得扑腾一番,拼他一场。各位可以掂量掂量,认为不值的还可以退回去,愿和我联手拼一拼的,就拼他一拼。”

蒋国钧说:“我今年四十九岁了,自参加工作以来,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运动以来一直看人的脸色过日子,已在十八层地狱了,再差还能差到达哪儿去?当然要破釜沉舟大干一场。”

阮秀芹说:“我本来就是个工人,不是向会计的培养,至今还是个工人,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不起会计当不成了,跟我姐学裁缝去。拼就拼,我不怕。”

赵国民说:“曹厂长,你不用担心,成功了你当然有份,失败了也不用怕,谁还能把你这位志愿军老英雄怎么的。当然我也不怕,拼败了,我滚蛋,象小阮一样,自谋生路去,什么厂长不厂长的,算个”一见有阮秀芹在场,忙咽下了后面的脏字眼儿。看着他那尴尬相,乐得众人都笑了。

曹有德说:“都到了一条船上,患难于共,有什么怕不怕的?”

蒋国钧说:“这里最不用担心的是国民,你可是进退自如的。但盼望不负你舅舅的一番心血,我们都指望着你呢。”

赵国民正要申辩,被向河渠拦住说:“既然大家都破釜沉舟大干一场,那么我们就来议议我刚才提出的怎么办这个议题。”

“喂!向,向厂长,好吃饭啦!”炊事员老孙在楼下喊着,他一时还不习惯厂长这个新的称呼。蒋国钧说:“走,走,吃饭去。”大家都站起来向食堂走去。

在打饭的时候向河渠对老孙说:“孙叔,别叫我厂长,听了不舒服,还是叫小向,或者向会计听了习惯。”老孙笑着说:“不习惯是有点儿,刚才我就几乎喊向会计了,叫厂长怎么了?你已是厂长了嘛。”向河渠说:“从生产队当会计起到今十四五年了,老熟人都叫我向会计,向会计已变成我的第二个名字了,一听觉得亲切,叫厂长就显得生分,象变远了一样,别扭。”老孙说:“那好,还象以前那样叫会计吧。”

下午的会议继续讨论“怎么办?”这个议题。讨论中曹厂长说:“听阮会计上午所说的意思,如果全面推行向会计主张的那套方法,激素上就能扭亏为盈了,是这个意思吧?”

向河渠说:“从理论上说可以,但现在推行的难度相当大。原因就在于投机取巧、弄虚作假已尝到甜头,几年来一直这样做的,形成习惯,不象八一年我提出时只有少数人偶尔这样做,那时推行几乎没有什么阻力,现在就难了。难就难在没有检测手段,只凭眼睛看色度、试纸测腐蚀程度,还有查月份。看和查的任务是各社负责人的,她们本身就不积极。因为车间产品质量体现不到各社负责人自身,查得越彻底,自己的产量越少,收入也就越少,谁愿意干呢?

要想推行那套办法,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撤掉亏本和持平的车间,重新到没收过的地方去开发。问题是现在激素的利润空间小,走这条路也不值得我们当个事业做,我们没有这个精力。”

曹厂长说:“以前也没有识别的工具,全靠思想工作和管理力度能达到效果,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赵国民说:“向会计在江南要求分厂干部与车间干部要结成知己朋友,车间干部与各社收尿点负责人也要交朋友,同样收尿点负责人与收尿员,收尿员与孕妇也要交朋友,让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年一处使,同心同德共创大业。向会计说这叫心心相印,让下级不忍欺骗;然后再三申五令,严明奖惩,让人们不敢欺骗。

这不忍欺骗决不是三五天能形成的,靠的是人心,尤其是当头头的心。现在厂方就掺假骗上海,却叫下级不要骗自己,做得到吗?二百多公斤等外品,就是下级骗上级的表现。孕妇骗收尿员,收尿员骗点上负责人,点上负责人骗车间,车间骗厂方,厂方骗上海,级级骗,已骗了几年,现在要改,改得了吗?

八一年我在江南这样做时,并没有感到多大吃力,那是因为骗还没有成气候。现在骗已成了习惯,想改真的很难。”

曹厂长没有身历其境,其余四人都是在第一线摔打滚爬奋斗不短时间的,对赵国民的话深有体会,尤其是小阮体会更深。她想起赵国民教她怎样主持召开收尿员会议,怎样在下雨时脱下雨衣给她,自己却淋成落汤鸡;想起向河渠开办第一线核算员财务培训班,发讲义、讲课,手把手地教分类贴票、填写记帐凭证,担任辅助会计后,更是督促自己勤学苦练,掌握会计技能......

还是曹厂长在坚持,他说:“总不能眼看着激素亏下去吧?既然我们要迎着困难上,就不能因为它有困难而退让。”

阮秀芹说:“我想曹厂长的话是对的,我们不能让困难吓倒,我有个主意,行不行,供各位厂长参考。”

蒋国钧笑着说:“阮会计说话这么客气,跟秀才学的?与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要参考哇什么的拽文了,什么主意?说说看。”

“蒋支书说笑了,什么会计不会计的,是代的。”她不无怨尤地看了向河渠一眼后说,“至于主意嘛,我的想法是承包给车间,自负盈亏,毛利分成。”

曹厂长还没会过意来,蒋、赵却连声喊好。向河渠说:“既然二位喊好,那就由你拟一个承包方案,后天,嗯——,一天嫌少,那么大后天拿来讨论,行不行?”阮秀芹说:“争取一天拿出来。”向河渠说:“那好,我们就不纠缠这个题目,说其它的。”

蒋国钧说:“丢开激素就是开发最重要了。说到开发,就要说到供销。开发什么决定于什么东西好卖,然后才能考虑怎么开发。我们厂过去一直是有货不愁销,供销科就是个空架子,向明走后只有钱振华在跑跑上下,现在要靠开发来扭转局势,就得找几个供销干才去作市场调查,看有哪些东西销路好,从中作比较、筛选,进行开发。”

曹厂长说:“听说钱振华想到食品厂帮老阮跑去。这人真是个没良心的,向会计帮他那么大的忙,还这么无情?”

钱振华是向河渠的老同学钱丽云的弟弟,与本厂女工董婉萍谈恋爱。董家听说钱振华的爸爸是因患癌症身亡的,说癌症有遗传,不肯女儿嫁给他。两人情投意合,不愿分手。钱丽云找向河渠帮忙做做工作。

癌症有没有遗传,向河渠不知道,问小董是怎么回事,说她爸听她哥说的,她哥是军医。她爸问她哥癌症会不会遗传,她哥说有遗传的可能,因而她爸坚决不同意。向河渠回家问老爸,老爸说癌症有的有遗传的可能,有的没有,要看哪种癌症?问钱振华,说他爸患的是皮肤癌。回来查阅老爸的医书,发现遗传因素确实是患癌病的因素之一,但不是所有癌症都有遗传倾向的,其中肝癌、肺癌、鼻咽癌、乳腺癌、结肠癌、白血病的遗传倾响比较明显,皮肤癌的遗传病例没有见到记载。书上认为绝大多数癌病,遗传不占主要地位。向河渠把这个结论拿给两人看,小董说要她哥跟她爸说才有用。恰好向河渠要到灌南地区去有事,就带上钱振华找到董婉萍的哥哥,详细讨论了这件事,由董婉萍的哥哥做通工作,成全了两人的亲事。现在小钱却要去帮阮志清,所以曹厂长说小钱没良心。

向河渠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留在生化厂有风险,去食品厂无风险,老阮又很看重钱振华。人各有志,关系有亲疏,他离开这儿很正常。人心去不可留,要走不可硬留,结清帐目,不要欠他的钱。”

说“那件事是小事,顺带而为之的,不值得一提。”

说“到是老蒋的看法很正确,是要找几个供销人才。只是供销人才谁也不会闲在家中等你去找,是不是这样,大家都想想自己的熟人中有哪些具有供销特长的,哎——,小阮你爸呢?他不是帮橡胶厂跑过原料,帮砖瓦厂跑过煤炭吗,现在在帮谁家跑?”

阮秀芹的爸爸也是阮志清的堂兄阮志恒,有一定的供销才能,曾想到生化厂来工作。阮志清说生化厂用不到专业供销员,因而没同意。他也曾请向河渠敲敲边鼓,也不曾有用。听小阮说在帮农具厂跑钢材,让她回家问问,愿意的话,可以来厂合作。阮秀芹答应了。

向河渠说工厂的规章制度还是八一年制订的,四年了,是不是请大家回去再仔细看看,对照目前的形势作一些修改和完善。

蒋国钧说这项工作留待以后再做,现在的关键是新班子上台如何对职工亮相?因为阮志清宣布自六月十五日起激素全线放假,现在在第一线生产的只有肝素和胱胺酸十几个人了;而连同在各地留守看家的各车间负责人及厂部二三线人员加起来也比生产人员多,这是个严峻的局面。

向河渠认为老蒋说得对,制度问题放一放,该将非生产人员召集起来开个会,既是亮相,也是集思广益,共商大计。

接着大家就会议召开的具体问题展开了讨论,最后向河渠说:“各位,针对我厂的具体情况,我想请赵国民主持工厂生产经营和日常工作 ,你们三人给予协助,我呢,竭尽全力抓开发和供销。”

“那不行,我挑不动这副担子。”赵国民慌忙站起来推辞。向河渠摆手让他坐下, 然后沉重地说:“同志们,我们厂有近百名职工陷于无产可生的境地,他们的生活怎么办?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我提着的心一天放不下。小阮的主意虽不错,即使能盈利也很轻微。将来形势有变,而这个‘将来 ’我觉得不会太远,到那时激素行业只怕很难维持下去。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从速开发新产品,以解决就业问题。只有在解决了吃饭问题以后,才能谈扭亏为盈和巩固发展的大计,为此我必须亲自负责这件事,并且是全力以赴。

既然是全力以赴,家里的一切各位就得承担。赵国民年轻肯干,魂力大办法也多,就是经验少些,请老蒋、曹老多多支持。除了人事变动需要商量商量外,包括批发票在内的财权,一概由赵国民负责。

小阮呢,班子组建方案上报时报的是主办会计,报告你是看见的。为什么批复时变了代会计?我问过了,答复是目前你的实际财务水平还达不到主办会计的起码要求,加个代字是在鞭策,希望你努力学习、认真工作,早日成为名符其实的主办会计。你呢不要介意代不代,负起主办会计的责任,我呢找机会说说,争取早日去掉代字,我们共同努力。

你的文化水平比国民高,也会出主意,盼能成为他的好帮手。噢——,对了,凡需要报批的票据,你先看看,帮助把把关,把列支的有关规定、标准弄个书面细则给国民,以便对照。各位还有什么事需要商量商量的?”

阮秀芹说:“昨天何会计要我同厂里说一下,他的现金会计请厂内迅速派人接递。”宝泉已接任纺织厂长,当然不可能再当生化厂现金会计,由谁来接替呢?其实向河渠早就有了人选,就是葛春红。这丫头几年来当核算员,每次结帐都最干净利落,从不欠一分钱,尽管家庭并不宽裕。作为现金会计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甚至还曾有过让她当主办会计的念头呢。只是考虑到小阮的通风报信的功劳和秦经理的关系,才打消了此念。不过因为是自己妻侄的未婚妻,尽管内举不避亲,总还有些碍口。

阮秀芹早就看出向河渠有些偏爱葛春红,因而不等别人开口,就接着说,“江南分厂技术员葛春红单据粘贴规正,运用科目准确,最重要的是现金公私分明,从不占用公款,我建议由葛春红任现金会计。”赵国民、曹有德当然同意,至于蒋、向就更不用说了。

1984年7月14日,生化厂召开车间核算员以上的骨干会议,向河渠在会上作了报告。这是他有生以来所作的第一次报告。

向河渠写过不少报告文稿,那都是为别人写的;虽说也在报告中写进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看法,更多体现的是人家的意图。这一回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意图,是他的施政纲领。他报告的题目是《面临的形势和任务》。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首先我要感谢打电话到乡政府、到公司、到阮支书,恳请不要赶我出厂的同志们,是你们给了我的勇气,才敢在‘要么去组建食品厂,要么自己当厂长’两条路中选择了留下来当厂长。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挽留,我将尽心尽力和大家一起去迎战已经到来和即将到来的危难,去巩固、发展我们厂,去创造新的辉煌。”

向河渠的开场白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打过电话的人们更起劲。向河渠在掌声中宣布:经乡党委批准,由蒋国钧同志任党支部副书记兼副厂长,赵国民同志任主持生产的副厂长,曹有德同志任主持后勤的副厂长,阮秀芹同志任代理主办会计,党委前天批准葛春红同志任现金会计。又是一阵掌声,新班子成员,包括葛春红都站起来鼓掌答谢。

向河渠继续说:“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请大家同新班子一起共商生化厂的大计。我先开个头,将厂内外形势作个初步分析,将今后的任务和目标作个大体的规划,主要的戏文要由大家来唱。”

接下来他将生化厂处于风雨飘摇、摇摇欲坠的形势告诉大家:送在上海的等外品共214公斤,与八一年前全是一等品比,少收入45万元,造成亏欠债务22·5万元,按帐面卖掉包括厂房在内的一切物资,还亏4 万元,新开发的胱胺酸目前还亏,激素如果不能扭亏为盈,将有90多人没事可做,形势十分严峻。

不要说是在座的骨干,就是领导班子成员初闻现状,也都没有不为之愕然、为之变色的,只是在向河渠鼓动后才又重振了信心。而今骨干们听说工厂面临的困难竟是这样的严峻,简直就是灭顶之灾,谁又能泰然处之、行若无事?

见众人都有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向河渠接着说:“形势严峻到这种地步,除我外没人能完全清楚,包括小阮和阮支书。假如阮支书知道,会不会还赶我动身,也说不清楚。面临即将倒闭的、拎拎顶子和和也资不抵债的厂,我为什么还来当这个自讨苦吃的厂长?

生化厂是我和大家吃尽辛苦创建起来的,对它有很深的感情。生化厂就象我的子女,目前的艰难就象子女生的重病,我不能不管它的死活,所以不愿离厂;现在的生化,在生产的只有两个车间十五个人,仅正式工就有76人没班可上,我要为大家找出路。

阮支书不要我留在厂内,我请他姐姐县妇联阮主任做工作,请公司秦经理劝说,都没有用。过去乡政府苏乡长和秦经理曾有党政分开我当厂长他当支书的动议,我没有点头;这一次秦经理说‘在做不通阮志清留你的情况下,你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当厂长,一是去组建食品厂’,受同志们电话挽留的鼓舞,为了挽救生化厂不致倒闭,为给没班上的同志们找到出路,我决定当这个厂长。不是要当,而是受形势逼迫,受良心逼迫,受责任感逼迫。”

向河渠说:“之所以要说上面的话,是告诉大家,当厂长不是为了争权,蒋支书是知道的。”蒋国钧说:“我当然知道。创办生化厂时老阮不愿接产,宋书记动员老向牵头创办,老向说他不是当厂长的料子,硬劝老阮牵头的。要当一开始就当上了,宋书记可是老向高中时的同学,他不愿当,生化厂才有个阮厂长。”

向河渠说:“当了就要千方百计与大家克服困难,巩固、发展生化厂。形势虽然严峻,但也不可怕。想当年塑料厂也曾债台高筑,无产可生,那一年我刚到厂,蒋支书对我说:秀才,我们这个厂可是个快要沉没的漏船啊,你也敢来?我说让我们一起来正帆堵漏,共度难关吧。结果怎么样?马如山同志,你来说说吧。”

马如山站起来说:“塑料厂关门,厂里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无产可生,是向明向科长带来收尿这个项目让我们重新站起来的。”向河渠问:“开创时我们有几个人?怎么创的?”马如山说:“刚开始做工作时除向科长外,就是阮支书、蒋厂长和你我四外人。去夏港公社舍不得花钱过渡,还从闸上绕路。夜以继日地拼搏,建起第一个车间。”

向河渠说:“老马说得对,生化厂从一开始就是靠夜以继日地拼搏创办起来的。原来的厂房公社拨给了纺织厂,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暂借建筑站废弃不用的旧房作栖身之处,夜以继日地拼搏。顾国强、方国成,你们来厂时大家还住在河北那几间旧房中吧?你们到江南是怎么工作的?”

方、顾二人同时站起,一见对方,又同时坐下,向河渠笑着说:“小方,你先说,小顾再补充。”方国成说:“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个‘苦’字。有一天竟跑了四个公社,没把我们都累爬下。二十七天建成四个车间,下面收二十七个公社的尿,不苦能建成?国强,你说说。”

顾国强说:“我有什么好补充的?向会计,你不知道小方背后直骂你是个疯子呢。”方国成说:“就我骂啦,你没骂?只有国民没骂到是真的。”忆及在江南苦战的历程,赵国民长吁了一口气,插话问:“那时是苦,可我们为什么肯跟这个疯子疯?”方国成说:“那还不简单,苦得有奔头呗。”

向河渠鼓掌说:“说得好,当年肯吃苦敢吃苦,是因为苦得有奔头。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只要我们发挥艰苦奋斗的精神,我们的奔头将更大。”这一回人们并没有为他所说的“奔头将更大”而鼓掌,因为人们不知道在这么危机重重的困境中奔头在哪里?三位厂长也看不到所谓的奔头,只有阮秀芹、葛春红相信有,因为向河渠说的有,就是有。

向河渠说:“刚才说的是对我们不利的一面,现在再来说说有利的一面。正如马如山同志所说的,塑料厂关门时敢拼肯拼的就我们四个。真的是粮无一升,房无一间,连招待客人的炒鸡蛋里还要掺点面粉进去凑数;老孙买了条帚却没钱给人家,我明明就提着瓶站在他旁边,他也只好跟人家说会计不在厂,约人家过一天来拿钱。而今怎么样?在座多少人?三十六个,嗬,水泊梁山三十六天罡!三十六员大将抱团体同心干,有什么困难能挡住我们?

美国有个钢铁大王,他说即使他的财产一分钱也没了,只要留下他的一班人马,十五年后他还能成为钢铁大王。我们的厂子虽然遇到空前的困难,但我们的人马在,还怕什么辉煌不能重现?

眼下的困难与塑料厂时比要小得多。那时候经济上极端困难,差旅费、招待费全凭我去农机站这个娘家借。娘家也不发财,一次只能借个百十块,最多一次三百,有一回展会计那儿没有现钱,只好到车口上去拿;启动资金娘家出不起,去找老大哥建筑站的余支书,帐面只有五千七,就借出了五千。而今天两百多公斤等外品就可以卖到六万四,何况还有个肝素在运转还有钱赚呢,这方面要比那时好上百倍。

那时的房子与现在比,又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塑料厂关门前就已停产多时,而今肝素、胱胺酸还在生产,只要我们强化管理,天气转凉后激素还可以生产。过一会儿小阮将激素生产经营的试行办法发给大家供讨论参考。

这就是说我们不是走投无路。我是说过激素前景不容乐观,但变动还没有发生,只是猜测,只是思想上要有准备、行动上要早备退路。上面这些都是有利的方面。”

蒋国钧插话说:“同志们,假如生化厂已是死路一条了,我早已是离厂的人还会回来找死?我相信向厂长能带领我们闯出一条路来,大家相信不相信?”“相信”“相信”“相信”虽不是全部,却也是大多数人都喊相信了,尤其是原在江南和蠡湖的人喊得最响亮。蒋国钧摆摆手说:“好!下面请向厂长给我们谈谈今后怎么办?”

向河渠擦去因激动而流出的泪水,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负大家的信任,极尽全力找一条重振生化的大路。”众人又鼓起掌来。

向河渠说:“为适应面临的局势,我厂的组织结构将作这样的设置:厂管委会下设开发部和生产经营部。开发部下设一个实验室,一个外勤小组,由我主持;生产经营部下设生产科、供销科、财务科和后勤科,由赵国民同志主持,管委会其他同志协助。

开发部的任务是寻找新门路,筛选新项目,筹建新生产线,打开新产品的初步销路,并配合生产经营部将新项目扶上马,推向正规管理轨道,然后移交给生产经营部。生产经营部主持除开发以外的全部日常工作。”

向河渠说:“生产经营部的目标是:堵死亏损漏洞,扩大盈利面。全厂自今日起不再出现亏损单位。开发部的目标是:今年内至少新上一个项目,能解决二三十人的就业问题,明年要建成能容纳四五十人的生产项目。两个部门的任务都不轻松,为达目标,非常时期可以采取重奖重罚手段。过去的规章制度有的可能不适应了,应当修改或废除,为适应形势的需要,原来没有的可以增加,请各位讨论时提出自己的主张。”

向河渠说:“简政放权是促进改革出成果的关键性措施之一。为利于全厂的巩固、发展,我宣布:赵国民同志代为主持全厂日常工作,行使厂长权力,我将全力以赴主管开发工作。”

一听赵国民代为主持全厂日常工作,到会者一片哗然。蒋国钧高声说:“安静,安静!生化厂目前最大的任务是什么?是开发!开发是要出去活动的,是需要时间的。危机重重的今天,千头万绪,事情特别多,不少事都要厂长去处理,哪来的时间去开发?不开发怎样摆脱困境?赵国民年纪轻,精力旺盛,自然应当为向厂长揽下日常事务,尽量不耽误厂长的开发时间,由他来主持日常工作正合适。我们大家都要支持赵国民的工作,这才是对向厂长的最有力的支持。”

向河渠说:“由赵国民同志主持日常工作,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提出的,也不因为他是我的外甥。赵国民之所以能当上厂长,是他对生化厂作出贡献中显示的才干决定的。他,因为在江南肯干能干,当上车间主任和分厂厂长;因为他是我的外甥,动员他服从阮支书的调配到连续十五个月亏本的肝素车间来当主任。他敢拼搏也善于动脑筋,把最差的车间建成最好的车间,最高年利润四万多块。

我相信由他主持全厂的日常工作,扭亏为盈必将取得不错的效果。

在我们厂,不论是谁,只要肯干能干,并做出了一定的成绩,我们就一定为你提供平台,让你施展才干,显你的身手。这项措施相信在场的不少同志是深有体会的,因为你们之所以能当上核算员、车间主任和分厂厂长,多数同志并不因为你是谁谁的亲戚,而是因为你有担任这项职务的才能和品格。今后生化厂仍将大力推行能干者上,无能者下的用人政策。”

“向厂长,我想问问我们厂的经济目标是什么?”靖江车间主任张井芳问。

“按说在今天的会议上我应当说说准备将生化厂建成一个什么样的厂?年产值、利润指标多少?职工的工资福利能达到什么程度?等等。但由于我对社会、对市场的需求都没有调查,作不出情况分析,没办法进行筹划、推测,因而说不出个道道儿。总之我盼望能将我厂建成全乡甚至全县最好的乡办厂,让所有的职工都有班上,工人报酬达到全乡甚至全县最高标准,这就是梦中都想做到的。至于远大目标,等实现了这些再去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所有与会人员的热烈掌声所掩盖,人们鼓掌的原因是他的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骨干们为向河渠的发言鼓掌,向河渠也为这一段的工作而感到欣慰,就象他在诗中所说的:

工厂面临大难关,资不抵债亏四万。近百兄弟等班上,只有十几有活干。

新上项目眼前亏,严峻局面等改变。偏偏头头不肯容,只想清洗弯不转。

“愿走新厂你主持,要留就得把担担。”无奈拿枷自套头,再选人才班子建。

国钧自是老大哥,城府虽深心会齐。思想工作交给他,一般不会出问题。

阅历深广不毛糙,能补自己急燥习。虽说有些老毛病,谅解苦衷不觉奇。

国民工作魄力大,敢想敢干不知怕。经验少点老蒋帮,由他大胆去当家。

秀芹算是帐下徒,关键时刻没乱投。财务交她应放心,能助国民成气候。

春红当然不必说,不好不选作侄妇。现金重在不沾手,见事精细有把握。

技术供销人才缺,只能日后慢慢补。骨干力量依然在,这是翻身大基础。

班子骨干两次会,说清利弊劲自鼓。目标全员有班上,工资全乡要上数。

最低目标实现后,高远理想再筹措。排难解危拼命干,誓让辉煌重新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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