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你来,若你不来,我岂不是得等到中午去?」我开口道,说罢将春卷送至唇边,咬下一口,才知里面裹的是新鲜白萝卜丝,也正因如此,我并未感觉到炸春卷的油腻。
弘历见我连夹两块,正准备去夹第三个,抢在我前面夹住炸春卷,并说道:「尝尝就行了。」
我原本不太懂弘历的意思,但很快反应过来,转而去夹其他的。
用过早膳,我看对面的弘历并没有回养心殿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看样子,前朝无要事。」
「那也得看是什么事。」弘历笑答,随后说起昨日元宵午宴,太后、帝后进殿时,琝玉为何会站在果亲王和恂郡王之间。
原来永璜永琏带琝玉和永璋先行去往西苑,抵达西苑后,四个孩子本依序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结果琝玉遥遥望见果亲王及王妃,趁着太后、皇帝皇后还未抵达,自己前去打招呼。
琝玉与果亲王王妃的熟络不是现在才有,早在雍正十三年的中秋夜宴上就看得出来。当时才两岁的琝玉第一次见果亲王王妃就能与之亲近,可见王妃的亲善,这也是每当果亲王及王妃出席宴会,琝玉去找王妃时,弘历和我都未阻拦的原因。
果亲王允礼为圣祖皇帝第十七子,即便已为亲王,雍正临终前又安排其为四大顾命大臣之一,但论兄弟排行,终究在允?允禵之下,因此并未将果亲王的座次安排在允?允禵前面,也就是紧邻允禵夫妇而坐。琝玉去见果亲王及王妃,自然会见到允禵及福晋。
允禵原本不知琝玉身份,仔细端详琝玉片刻后,同果亲王说起琝玉长相与当今皇后相似,果亲王便同允禵说琝玉嫡出公主,自然是像的。允禵听罢,脸上露出复杂表情,随后招呼琝玉到跟前,琝玉从未见过允禵,岂会轻易听从他的招呼?兼之允禵在圣祖朝被封大将军,且在西北征战多年,从面相上来说,允禵多少是带些狠意的,琝玉未必感受不到,因此更不会理会允禵。
此时果亲王见琝玉未向允?允禵行礼请安,说允?允禵是长辈,琝玉作为小辈,该向二人行礼,因是果亲王要琝玉请安,琝玉倒没拒绝,先走到允?及福晋面前,规规矩矩地蹲身行礼请安,再走到允禵面前,却只微微蹲身,连请安的话都没一句,最后走到允禵福晋跟前,向允禵的嫡福晋蹲身请安。
此番情景不止果亲王看见,整个大殿内的人都看见了。
作为顾命大臣的果亲王为避免琝玉的区别对待给弘历惹麻烦,便招呼琝玉站到自己身侧,要琝玉再次向允禵请安。而自小被弘历捧在手心长大的琝玉认为她已行过礼,尽管不够规矩,可绝不会再请安,如同她对贵妃及其他妃嫔一样,行礼,但有区别。
此时太后和帝后恰巧抵达涵元殿,打断了这个过程,便有了我见到的,琝玉站在果亲王和允禵之间的场景。
但看后面琝玉的表现,她仿佛并没有因为果亲王要她再次向允禵行礼而生气或哭闹,而当允禵拿出玉佩向琝玉示好时,带着傲气的琝玉也未接受。
「琝玉做的是不对,但十四叔也不该在你我在场的情况下,对琝玉说“你是我的贤内助”这种话,这种**裸的挑衅,就不怕帝后生气?」弘历同我说完昨日元宵午宴上关于允禵和琝玉见所发生事情的概括,向我道。
「十四爷挑衅过的人还少么?何况你我?再说了,昨日也不过是对琝玉说句含糊不清的话,你若因此问罪他或将他重新圈禁,倒显得你这皇帝小心眼,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我不免劝到。
「我岂会不知你的意思,但我也不想咱们的女儿受欺负。」弘历说道。
「琝玉才四岁,在昨日那种情况下,并没有任性哭闹或觉得委屈求助我们俩,可见她不害怕直面外臣或陌生人,再说她都没觉得受欺负,还能立刻回应十四爷的话,只会让人觉得琝玉有嫡出公主该有的气度和风范。」我说道,见弘历似乎还有些不悦,便又道:「况且最后十四爷不是想与琝玉缓和关系么?是琝玉被你养的太傲气,我反倒觉得不好。」
「你不也说琝玉才四岁?四岁的孩子哪里懂得该在什么情况下接受别人的好意?」弘历反而拿我说的话来说我。
我正欲再说下去,听见明间传来开门声,随后琝玉走进来,见弘历和我坐在西次间,便往这边来,随后向二人行礼:「请皇阿玛、额娘安。」
「起来吧。」弘历道,随即又问:「从慈宁宫回来了?」
「是。」琝玉站直身体后,应了一声,随即走到弘历身侧,并问起:「皇阿玛是要给女儿安排功课么?但能不能安排些简单的功课?女儿想今日下午去看大哥二哥学骑射。」
「怎么突然想起去看你大哥二哥学骑射?」弘历难得有些疑惑。
「就是想去看看嘛。」琝玉说着靠上弘历的腿,说话间已有些撒娇的意味。
其实弘历内心最受不了琝玉向他撒娇,但他又要维持自己皇帝和阿玛的形象,不好表现出来而已。所以他假装想了想,开口道:「眼下还在正月里,阿玛自然不会给你安排太多功课的。现在先回房看看之前让你抄的书,下午午睡起来再说去看你大哥二哥学骑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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