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哪里有这意思?」傅恒有些尴尬地微微一笑,说完端起碗很快将饭菜吃完。
两人吃完晚饭时,虽然才六点过,但窗外天色早已墨黑,加之听到寒风吹的呼呼作响,我也没了去外面走走的心思。
「虽然最近几日几乎每天都有下雪,但大雪明日深夜便会停止,所以长姐无须担心后日天气不好。」傅恒仿佛看出我的心思,低声说道。
「我倒不操心册封当日天气如何,只是如果真按皇上安排,我是担心大哥辛苦。」我说道。
「家中七位哥哥,没有不以长姐为优先的,何况还是年纪最长的大哥。即便大哥前些年跌伤腿,但自皇上准予大哥回京医治,又安排可靠的太医到家中给大哥疗伤,经过最近这一两年的修养,大哥腿伤已好了大半。近来大哥大嫂常来潜邸陪长姐,长姐不也没觉得大哥行走不便么?」傅恒说道。
「弘历能让大哥在任期内回京医治腿伤,现下又同意大哥身上挂着原来的职务,我对皇恩自是感激不尽。可为送我进宫,就让家中兄弟嫂子们如此辛苦,我情愿不要这样的恩德。」我说道。
「长姐的心思,皇上不是不知,但依旧这样办,就是想给长姐及咱们家天大的荣耀,也是要前朝后宫都知道,皇后不可轻易冒犯。」傅恒答。
「弘历越是如此作为,我也好,家中兄弟嫂子们也好,越要低调行事。」我抬眼看向傅恒的同时说道。
「自大哥起,一直到我,都明白长姐的意思。前两年去二伯家拜年时,祖母及二伯都提点过,连外祖父也多次说过类似的话,兄弟们皆将此事铭记于心。」傅恒说着微微低下头。
当傅恒提到祖母和二伯时,我脑中闪过一张脸,想起之前去园子时,在大街上与他远远见过一面,可至今我都没问过他的近况,当然,若非必要,我觉得不问也是最好的。
「不光是要明白要记得,而是需要做到。假如有朝臣到咱们家里,到时候该如何应对,是需要好好思量,更不能让弘历觉得咱们家拉帮结派。」我说道。
傅恒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他只知低调行事,而未想到该如何应对登门的朝臣。
「自从我嫁给弘历,想凭姻亲拉拢咱们家的人不在少数;再后来先帝封弘历为亲王,自然有前朝大臣凭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到家里,想必大哥多少应对过类似情况。但是你入宫为侍卫,又被调至养心殿,我想那些在大哥那里吃了闭门羹的人若发觉你的存在,恐怕会转头去找你,届时该如何应对,你心里可要有数。」我提醒道。
「多谢长姐提醒,不然老十还真就大意了。」傅恒嘴角上扬的同时说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姐能帮你的地方不多,以后官场上的事,你自己多思虑,或是问问大哥二哥,毕竟长姐身处后宫,前朝的事,我得避嫌。」我又道。
「即便长姐身处后宫,可长姐也是皇后,是国母,若长姐觉得皇上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是可以觐见的。」傅恒说道。
「我还没想过要管皇上,你倒替我先管上了。看来你在皇上跟前待久了,胆子也大不少。」我听完,无奈地笑起来。
傅恒正要再开口,却被从外推门走进明间的人打断,我抬眼看过去,见是墨竹,她身后跟着两人。跟着墨竹走进明间的两人手中都端着盘子,盘内盛有一些衣物,那两人转而走向西暖阁,墨竹则往东暖阁来。
「启禀格格,宫中着人于今早送来几件格格回宫时需穿的衣物,奴婢已经领人将贴身衣物洗干净且用香薰熏过,以备后日所用。」墨竹走到我面前后,回禀道。
「既然是姐姐的贴身侍女所备,那肯定没有问题。」傅恒听完,冲墨竹笑道。
「奴婢出宫时多亏十少爷帮忙,不然奴婢也不能安然回原府,十少爷的这份恩情,奴婢铭记于心。」墨竹转而面向傅恒,并说道。
「我呢,从前在长姐跟前干过的淘气事不少,长姐对我的容忍多过教训,这次就当长姐对我的惩戒吧。」傅恒笑道。
「格格与十少爷为一母同胞的姐弟,自会相互照应,想来就算格格出手,十少爷也会多多包含。况且奴婢自小就服侍在格格身边,最是知道格格心里还是疼惜十少爷的。」墨竹道。
「说起疼惜,长姐疼惜九哥或许多过我。」傅恒听完墨竹的话,继而笑道。
「若你像傅谦那样的性格,恐怕我早在私塾打遍无敌手了。」我知傅恒说我因帮傅谦出气而在私塾打架的事,无奈答道。
「只可惜,长姐出嫁时,作为陪嫁随长姐出府的侍女只剩月兰一人。」傅恒说着看向站在我身后的月兰。
「总不能为我一个人而不让这几个丫头嫁人吧?」我说道,停顿片刻后再开口:「再说经由钟粹宫掌事太监一事,长春宫的宫人应该不会再有问题。如若还有纰漏,以弘历的脾气,包括月兰在内的长春宫所有宫人一个都逃不了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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