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发现傅玉对你这样严格。」傅宁听完我的话,反而有些意外。
「那是除傅玉以外的哥哥们对我包容惯了,所以也就不怎么注意。当然啦,傅玉并不是凡事都要求我如何,有一些事,他只是提出来我这样做这样说不好,并没有纠正我全部的行为。」我又说道。
「傅玉排行虽在你之上,但年纪与你相仿,自然会发现你身上某些被我们这些年纪更大的哥哥们忽略了的问题。」傅宁说话间,嘴角微微上翘,说到这里想了片刻,继而开口道:「还好你肯听傅玉的规劝,不然现下难行事。」
「我却想知道,若傅玉想纠正你某些行为或言辞,你却一直改不过来,傅玉会如何?」三嫂好奇地问起。
被三嫂这样一问,我反而有些想不起傅玉是如何应对我从前的执拗,回忆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三嫂:「明面上倒也不会拿我如何,但总会做些让我心里不舒服的事,反复让我不痛快,我自然就慢慢改过来了。」
「还好有老七这么个人,反倒省了你们这些哥哥好多事。」三嫂听完向傅宁笑道。
此时西洋钟敲过十点,傅宁不由开口冲我说:「时候不早,你也该早些休息了。」
「你先回西厢房,我和妹妹有几句话说。」三嫂向傅宁道,傅宁听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三嫂又道:「有些话不是你们这些哥哥能听的。」
「行吧。」傅宁无奈站起,走出去前又冲三嫂说道:「可你也知道我与英琦关系亲密,说不定她之后会同我说起你们俩之间的秘密谈话。」
「那未必呢。」三嫂却这样答。
「我们女孩子之间有许多你们男的不能知道的秘密,你就别问了。况且我和三嫂难得说说悄悄话,你还抓着问个不停。」我见傅宁一副不问出点什么不罢休的样子,于是开口冲他说道。
「也没见你与大嫂二嫂之间有这么多话的时候。」傅宁不意我会如此说,无奈地摇摇头,说完往外走去。
窗外传来西厢房房门关上的声音后,三嫂看向屋内侍奉的人:「你们都先出去。」
月兰见三嫂表情不好,知道我们二人间有私密话说,便领着屋内侍奉的人都退明间。
三嫂见屋内只有我们二人后,微微向我这边挪了挪,并靠在炕几上,悄声冲我说道:「说句不怕你吃心的话:我总觉得傅玉的福晋,长相上与你有几分相似。」
我听完三嫂的话,脸色瞬间垮的厉害,心想之前月兰这样同我讲,我还不当回事,现在连三嫂也这么说,不知是否还会有其他人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先稳住心绪并开口道:「人嘛,总有在长相或是性情方面相似的。从前哥哥嫂子们进宫或是在西苑与我见面,七嫂与我之间多少有些距离,我从未仔细看过七嫂的样貌;前几天傅玉带妻儿到潜邸,我才能与七嫂近距离面对面,但我并未觉得七嫂与我在相貌上有相似之处。」
「你不觉得是因为你是被作为对比对象,我想不光是我,家里的其他哥哥嫂子们多少都有过这想法,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三嫂低声答道。说完,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片刻后三嫂又道:「方才瞧你那神情,应该是有人和你说过这话了。」
「傅玉和七嫂来潜邸陪我那天,晚上我卸妆时,月兰有和我提过一句。」我悄声答道。
「不愧是你的心腹。」三嫂听完嘴角不由地向上扬起,随后又道:「连你的侍女都瞧出来了,我方才说的猜测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连见过你样貌的外人也会这么想。我想呢,家中所有嫂子都是三媒六聘定的,而非兄弟们自己的选择,即便你七嫂在长相上与你有些相似,也是巧合居多,不然还以为傅玉和你之间有什么呢。」
三嫂最后那句话仿佛是在提醒我什么,只是我不敢多想,于是低声说道:「即便七嫂在相貌上与我相似,但七嫂性情温婉随和,比我从前好过多少倍,傅玉肯定更喜欢七嫂多些。况且我和哥哥们关系本就很亲近,我和傅玉在某些时候或是某些方面是比我与其他哥哥要更亲密,可我们俩终究是兄妹。」
「不过还好傅玉是懂得分寸的,即便你三哥察觉出傅玉和你七嫂不似普通夫妻间那么和谐,但傅玉并没有做离谱亦或是僭越的事,我瞧着他平常对你七嫂和斓俍也都挺好的。」三嫂这才直起身体并说道。
「我猜傅玉和五哥一样,因为自己是庶出而多少有些自卑或不高兴,只是他不像五哥那样表现明显。」我向三嫂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是怎么知道的?」三嫂反而对我说的话表现出意外。
「感觉吧,傅玉虽然和其他哥哥们都保持较好的关系,但他内心其实还是对自己庶出的身份有些介意的。」我答到,随后放低声音又说道:「这次他和七嫂来潜邸,七嫂带斓俍去洗漱后,他自己同我说起,我从前没有因为他和我不是一母同胞而不和他亲近,可见他是介意这个事的。可傅玉的性情相较五哥还是内敛许多,心事也隐藏的深,只是因为和我亲近才愿意和我开口提,不然根本听不到他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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