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就是下次……」斓俍没想到我追问的这么紧,支支吾吾地答道。
「你快放过斓俍吧,不然就真没下次了。」傅玉见斓俍一时答不上来,不由地笑道。
「看在你阿玛的面子上,姑母这次就放斓俍回家,只是以后姑母想再见斓俍,斓俍可不能拒绝。」我说着轻揉斓俍的脑袋。
「好。」见我松口,斓俍立刻答应我的要求。
说罢,我才着人准备我出门要穿戴的披风、手筒子等物,等几人穿戴好,便踏出房门送傅玉、七嫂和斓俍回家。
「年下了,各处都忙,我不一定有机会再来探望你。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多保重,顾好自己最重要。」七嫂和斓俍上马车后,傅玉回身冲我道。
「我知道的。」我点头应下,想了想,开口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来潜邸看我。」
傅玉听完不免摇头,随即抬手刮了刮我的鼻梁,这才回身上马车。
我见马车消失在胡同口,转身回到门内,而随我回潜邸的傅谦却突然看向门外,我见他回头,不免也回头看过去,并问道:「怎么了?」
「仿佛又有人出去。」傅谦低声回答,说完转头看我:「外面冷,姐姐还是快回房,以免着凉生病。」
「皇上从粘杆处拨了四人随我出宫,一来是为保我安全,二来嘛,总要将我这一日所有言行汇报给宫中,才能安皇上的心。」我听傅谦如此说,猜是回宫向弘历汇报的粘杆处的人,便开口说道。
「皇上最看重姐姐,不愿姐姐在宫外有任何闪失,自然得派宫中最得力的人随姐姐出宫,以保姐姐周全。」傅谦听出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忙接话道。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姐弟能在宫外见面,实属不易。」我转而笑道,见傅谦脸色缓和了些,我又道:「待到明年正月,你与傅恒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正好趁这段时间想想,你想要娶什么样的女子,亦或是有中意的女子,可以同哥哥嫂子们提,也好让哥哥嫂子们帮你去问问。」
「傅谦暂无喜欢的女子。」傅谦听我提起他的婚事,脸上微微一红,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随后轻声道:「我既是庶出,便不敢对对方的出身有要求,由哥哥嫂子们做主就好。」
「你虽是庶出,但有五哥和傅玉这两人珠玉在前,家里定不会亏待你让你娶庶出女子为妻。即便哥哥嫂子们有意拿你的婚姻去联姻,最后还得征求我的意见,看我是否满意。」我知道傅谦从小因为自己是庶出而自卑,没想到现在大了还是这样。于是我又劝道:「傅谦你长大了,实在不必再为自己的出身懊恼,你要自信些,这样才能让自己过的舒心愉快。」
「傅谦记下姐姐的话了。」傅谦听完我最后一句话,脸色缓和许多。
姐弟二人回到正房,月兰为我们二人奉上热茶。
「前阵子傅恒从宫中回来,同我说姐姐在宫中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连姐姐的陪嫁侍女都被牵连其中。」傅谦放下茶杯后,低声说道,说完见我未开口,才又继续说下去:「我深知宫中险恶,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对姐姐动手。」
「宫中发生的事,我懒得再说,待你明日回家,可以找大哥或是三哥问,事情的具体经过我已同他们说过。」见傅谦提起旧事,而我却不想再提,便如此道,说罢,我陷入片刻沉思,随后开口道:「我无害人心,旁人却未必这样想。」
「姐姐是皇上嫡妻,这后位本就该姐姐坐,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对姐姐出手,不怕皇上雷霆之怒么?」傅谦不免疑惑。
「连你也知道皇上知道后会有雷霆之怒,何况后宫妃嫔,不过是借此试探皇上与我的底线罢了。」我说道。
「那皇上与姐姐打算如何处置?」傅谦反问,见我没答话,以为弘历和我不予追究,眉心不由一皱:「就这样轻轻放过?那以后姐姐在后宫中该如何立足呢?」
「皇上登基才两年,前朝渐稳,许多事上不便有所动作,所以只能暂时委屈我。」我答道,见傅谦似有不悦,我则继续说道:「你说我是皇上嫡妻,这话说的不错,皇上心里更是时刻记着这件事,想着不能让妾室凌驾于我之上。何况我出身富察氏,又是家中独女,哪怕阿玛额娘都不在了,我之上还有七位哥哥,现下哥哥们都知道宫中发生的事,连最稳重最温和的大哥都说不会轻易作罢,你想这事真会轻易放过?」
「是我太着急了。」傅谦听完,脸上露出悔意。
「不光是你,恐怕连傅恒心里都在想,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下文?你和傅恒年纪小,很多事上都太过着急,或是将自己的情绪放在脸上。而傅恒近一两年在宫中做侍卫,倒是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你,还需再历练。」我说道。
「是。」傅谦见我说他的不足之处,仿佛才反应过来,低头应下。
「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过的不好,但宫中所有的人和事都得我独自去面对,哥哥弟弟们帮不了我太多,说多做多,易引皇上猜忌。」我说道。说完见傅谦垂下眼睑,仿佛在想什么,我继续说道:「你和傅恒是兄弟里最小的,家中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必你们俩出面。」
「傅谦明白,傅谦也只是想为富察氏和姐姐略尽绵力罢。」傅谦听完,忽然笑起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姐姐更希望你过的舒心自在。」我笑道。
两人又聊了些家中闲话,时间很快就到用晚膳的时候,我们姐弟二人简单吃过,休息片刻,便出房门往小花园去。
「从前皇上与姐姐住在潜邸时,我甚少有机会到潜邸看望姐姐,就算来,也是匆匆带过,现在我才发现姐姐所住院子和花园竟这么大。」傅谦说话的同时左顾右盼,仿佛回到小时候与我在家里到处乱逛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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