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从泽就答应了她的提议。
甚至说过几天,让他俩跟着他一起去趟拉斯维加斯酒店巡查。
当时她在温园,挂了电话,有些恍惚。
温知觉问她:“怎么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整朵掉落的茶花,笑容浅淡:“没什么,要出差。”
“冉冉。”温知觉脸色有些严肃,“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盛清冉转着手中花,顿了下,笑开,“有一点吧,妈妈你说至亲至疏夫妻,这两边,我好像都不能够到。”
温知觉拉着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问她:“你是在跟自己较劲,还是跟别人较劲?”
盛清冉呆呆看着花,沉默。
温知觉笑了下,看向走进院子里的人,站起来道:“闷着会憋坏自己,有气要发泄出来。”
盛清冉跟着望去,只见谢颂渊双手插兜,站在月洞门下。
温知觉拍拍她的肩膀离开,谢颂渊跟她打完招呼走过来,要笑不笑问:“妈不是在说我吧?”
盛清冉睨他,“那你憋着吧。”
谢颂渊拿过她手中的花,笑不达眼底,伸手将她拉到怀里,问道:“什么时候去出差?”
盛清冉没看他,垂眸道:“等他灵思科技交接好。”
“嗯。”他拉着她走,“钟世澈生日,过去看看。”
盛清冉没拒绝,跟着他一起去参加钟世澈的生日。
钟世澈终于拆了石膏,这么久了,终于能自由行动,别提有多高兴。
酒喝了一轮又一轮,见他俩来了兴致不高,嚷嚷道:“我生日,你们坐这干什么,来,玩游戏。”
旁人出主意:“人多,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谢颂渊懒洋洋地没拒绝,盛清冉也不好扫兴。
众人坐一圈抽扑克牌,抽到大王的输,要接受惩罚。
不过输家可以在完成惩罚后,提出下一轮的惩罚。
盛清冉看别人输了之后,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是五花八门的,有些紧张。
特别是不小心与谢颂渊对视之后,他嘴角噙着懒洋洋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在上一个输的人选择大冒险,被惩罚跟现场的一个同性接吻后,她有些不想玩了。
怕什么来什么,牌抽到手上一看,大王是她。
所有人见了纷纷起哄,钟世澈更是笑得大声,被某人觑了一眼,屈服闭上嘴。
盛清冉看了看桌上写着惩罚的纸张,抿了抿唇,说道:“我选真心话。”
钟世澈翻开纸张,脸上笑容都有些僵,看了看谢颂渊,他小声念出来:“请问前任和现任,哪个在你心里地位高?”
“这问题简单吧,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我出了个最简单的问题,但是不许说谎。”
上轮亲了同性的人还在擦嘴巴,大概是少有的不知道盛清冉那些传闻的人。
众人第一时间看向盛清冉,又看了看谢颂渊,一脸八卦。
“不对。”有人开口补充,看热闹不嫌事大,“盛小姐先说,你有几个前任呀,再说你最爱哪任。”
钟世澈瞪了那人一眼,对盛清冉笑道:“不想说,喝三杯酒就行。”
盛清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坦然回道:“只有一个前任。”
别人脸色各异,谢颂渊手指动了动,将手中威士忌一口饮下。
“那喜欢哪个?”见她这么爽快,有人大着胆子追问。
盛清冉笑容可掬,看着谢颂渊不紧不慢回:“当然是现任老公重要。”
“哦……”听起来好像有点失望,不过也能体谅,总不能当着老公说别人重要吧。
只是有人奇怪,这谢公子脸色比刚刚还差,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难道真要老婆说前任重要,他才开心?
谢颂渊听到她答案,又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灌下。
钟世澈也不明白他,笑嘻嘻调侃:“高兴得把威士忌当水喝了?”
谢颂渊放下杯子,声音难辨喜怒:“接着玩。”
盛清冉没看他,只对让她写惩罚的人说,“我不知道写什么,你们写吧。”
没想到,下一轮谢颂渊抽到大王。
他扔了牌,散漫开口:“大冒险。”
钟世澈看了下大冒险的惩罚,“啧”一声,耸耸肩道:“给前任打电话,说一句你最想对她说的话。”
他拿着纸有些失望,谢公子哪里来的前任。
只是他以为没前任的谢颂渊,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输入一串数字,拨通号码。
盛清冉不由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背后手机果然在包包里震动。
她偷瞄谢颂渊一眼,有些庆幸,自己设置了静音。
一圈人对视一眼,没一个人说话,生怕错过了电话里的声音。
电话一直响着,没人接,谢颂渊面无表情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盛清冉忍不住出声:“你是不是喝多了?”
谢颂渊有前任,完全出乎钟世澈预料,看着夫妻俩有点火药味,他连圆场都不知道怎么打。
只呵呵两声,“我看是喝挺多的。”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自动挂断,谢颂渊没完成惩罚,被罚酒三杯。
又是三杯威士忌下肚,他像是彻底醉了,闭上眼睛靠着沙发没说话。
盛清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问道:“还能走?”
他扯了下领带,没有回应她。
盛清冉只好带他回去,喊了代驾,好不容易才把人弄上车。
她一坐上来,谢颂渊头就歪下来,靠在她肩膀上。
盛清冉唤了他几声,都没回应,将他脑袋放在自己腿上。
手轻抚着他的脸,心中默道:谢颂渊,你想说什么呢?
回到翡翠华庭,盛清冉喊他,“谢颂渊,你还能走吗?”
谢颂渊抬起头,桃花眼中一片醉意,他捧着她的脸,低喃了一句,自己打开车门下车。
盛清冉没听到他说什么,只见他下车后,靠着车门踉跄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她赶忙去扶他。
孙姨听到响动,连忙出来帮她扶着人,有些担心道:“怎么喝这么醉?”
盛清冉不语。
终于将他扶进房间后,她去浴室给他拿湿毛巾擦脸。
出来时,见他手上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盛清冉抿唇,从自己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无声闪动的名字。
她走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接通电话:“谢颂渊,是我。”
谢颂渊抬起迷醉的眼看她,将她拉近,头靠在她腰腹间,含糊开口。
这次,她听清楚了他的话。
他说:“盛清冉,你能不能对我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