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清冉在温园睡到快十点,被段韵一个电话吵醒。
“宝,来陪我打高尔夫。”
盛清冉还迷迷糊糊,声音带着睡意:“你怎么想打高尔夫了?”
“来相亲,现在人走了,我无聊。”她声音赖赖的,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还在睡觉,昨晚很美好,现在还没起来?”
盛清冉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我到了跟你说。”
梳洗完,简单打了个粉底,涂了个口红,就出发了。
云顶高尔夫庄园,京市顶级高尔夫球场,私人会所制,光入会费就上千万,甚至不能主动申请,得球场自己邀请。
到了没有急着下场,中午十一点半,段韵在湖边西餐厅等她吃饭。
坐下她就问:“你跟谁相亲?”
段韵噗呲笑一声:“走了,可能不乐意相亲,想把我当球童,结果输我,走了。”
盛清冉一眼看穿,问她:“是对方提议来这里的?”
段韵撇唇,哼声道:“是我又怎么样。”
盛清冉失笑,毫不客气指出:“那应该是你不乐意相亲吧,想搞砸吧。”
段韵不以为意,倚着椅背慵懒道:“虽然长得挺帅,但是戴个眼镜装斯文,实际是个斯文败类,我才不要跟这种人联姻呢。”
盛清冉狐疑:“你们之前见过了?”
段韵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她,盛清冉看了一眼。
西装笔挺,看起来温文尔雅,应该是偷拍的照片,所以无意间,抓到他隐藏在眼镜后面,极具危险侵略的眼神。
盛清冉挑眉,猜了下此人的身份:“海市裴家?”
“你认识?”段韵惊讶。
“不认识,但是物以类聚。”她有些没好气。
虽然没指名道姓,段韵也知道跟哪个类聚了,饶有兴致问她:“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盛清冉将手机递给她,对她没有隐瞒,从头道来。
而这边,和朋友打完上午场,准备离开的钟世澈,路过餐厅,一眼就见到窗户旁相谈甚欢的俩人。
脚步一拐,找了个隐蔽的位子,拿出手机打电话。
响第三下就接了,但是语气不是很好:“你最好有事。”
钟世澈啧一声,挂了电话,直接拍了张照片过去。
他拍照技术很好,虽然只拍到了盛清冉的侧脸。
但是照片里的人聊得开心,正开怀大笑,明媚无比。
谢颂渊看着照片冷哼一声,将手机扔一边,打算置之不理。
钟世澈等了十分钟,有些拿不定他的意思,又打电话过去。
这次才响一声就接了,还是那个耐烦的语气:“你还有什么事?”
钟世澈装模作样道:“你不来,我就走了。”
“我没兴趣管你的行踪。”电话又挂了。
钟世澈忍不住摇头,这婚结得谢三公子脾气越发暴躁了。
算了,他不等了,还没起身突然瞄到门口,进来俩人。
虽然休闲打扮,但是气势惊人,如天神降临。
好家伙!
往窗户边看了下,钟世澈希望他们不是约好的,也同时庆幸好谢公子不打算来。
就算再不在乎这个新婚妻子,但是看到她和旧情人约在一起,也会大怒吧。
先不走,他要看戏……不是,是帮好友盯着些。
还好,看着俩人的方向,没有去窗户边那桌,而是另外找了个安静的位子坐下来。
窗户边聊得高兴的俩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在餐厅吃饭。
用餐完毕,盛清冉去洗手间,段韵在位子上等她。
钟世澈一个人点完餐,只上了前菜,那个说没兴趣管他行踪的人,就在他对面坐下。
钟世澈:“……”突然有些后悔留在这里了。
想回头看另外两桌上的人,但是直觉他知道后,第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拿起刀叉低头吃饭,压低声音问:“你不是不来的吗?”
谢颂渊坐的方向,正好能看到窗户区域,只有段韵坐在那里。
他收回眼神,面无表情怼:“你不是要走。”
钟世澈没吭声,他现在确实想走。
不过他来,说明是在乎这个联姻老婆的,如果没发现其他人就好了。
希望盛小姐能配合点,别不打自招。
正惴惴不安,回头看了一眼,段韵好像等得不耐烦,拿起包包向外走去。
钟世澈有些放心,估计盛小姐不会打招呼。
上完洗手间回来的盛清冉,浑然不知道发生什么。
只是随意瞟了下,看到段韵手机上的那个人居然没走,在和……霍晋野一起吃饭。
她下意识看了眼窗户边,段韵已经不见人影,连俩人的包包都拿走了,难道是不想搭理?
霍晋野俩人也发现她的身影,看过来。
盛清冉顿了下,也不好躲,而且本来就有些好奇,对他们礼貌笑了下,移步过去打招呼。
还没走近,就听见段韵在门口喊她:“冉冉,我在这里。”
声音有些大,已经惊动餐厅所有的人。
盛清冉回头一看,视线还没转向段韵的方向,及时发现右后面还坐了两个熟人。
心猛地一跳,瞬间升起一种心虚的感觉。
她保持冷静,视线继续看向段韵,淡定从容往门口走去。
路过某桌的时候,目不斜视,好像没看到一脸森冷的男人一样。
挽着段韵的手,此地无银的补了句:“你一走,都忘了我们坐在哪个方向了。”
段韵忍住笑,拉着她离开。
裴入森挑眉轻笑,声音温润:“我记得是你的前联姻对象。”
霍晋野面无表情,微抬下巴,“也是那位的新婚妻子。”
裴入森随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那张冷沉的脸。
作为俩人共同的好友,这就让他有点为难了,唇角微挑,他故意问:“他抢的?还是你抢的?”
霍晋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裴入森不是很有兴趣道:“算了,你们这种关系,当我什么都没看到吧。”
从餐厅出来后,段韵已经抑制不住笑声,倒在她肩膀上,银铃轻笑。
盛清冉无奈摇摇头,“能博段小姐一笑,我倒是没被白吓一跳。”
段韵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泪花,说道:“还是我机灵吧,要不然你这辈子都要被压得翻不了身。”
盛清冉白她一眼:“你可以直接去洗手间告诉我的。”
“啊!”段韵后知后觉啊一声,脸上毫无愧疚,“当时情形太紧张,我脑子一抽,没转过来。”
说完手肘抵了抵她,问道:“你视而不见,现在打算怎么办?落荒而逃吗?”
盛清冉不满,“我为什么要逃,显得我多心虚似的。”
“好,那我们打球去。”段韵挑眉,拉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