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音跟在褚聿深身后,轻声对林嫂叫道,“林嫂,我回来了。”
“少夫人,您和少爷......是一起回来的?”这还是林嫂第一次见他们并肩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掩不住的错愕。
但不得不说,这么一看,两人确实还挺般配,格外赏心悦目。
林嫂就这样暗自磕上了cp。
岑澜音下意识看了褚聿深,才转向对林嫂解释,“正好在外面遇到,就一起回来了。”
“少夫人,先把鞋子换上。”林嫂这才把方才放到一旁的女士拖鞋重新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褚聿深没有多作停留,径直朝二楼主卧走去。
“林嫂,晚安。”岑澜音匆匆说了句,便快步跟上褚聿深的脚步。
褚聿深刚进主卧,脚步微微一顿,原本灰色的床单,已经换成了粉蓝色,床上还摆着好几只毛绒小熊和兔子。
他的目光朝地上扫了一眼,只见一个大行李箱敞开着,里面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
沙发上,还随意搭着几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岑澜音小跑过去,飞速把自己那几件衣服给抱起来。
不知是刚刚追得太急,还是有些紧张,岑澜音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抱歉,我……我这就把东西搬到客卧去。当时来得太匆忙,林嫂便让我先住在主卧。”
她顿了顿,又有些着急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你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洗澡也是一直用的公共浴室。”
褚聿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有这么可怕吗?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她就已经紧张成这样了。
褚聿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手里拿着的几件衣服和一旁敞开着的行李箱上,“怎么不把东西都挂到衣橱?”
“嗯?”岑澜音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想说等你回来了,再看看怎么安排。”岑澜音在他面前格外拘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说错话。
“拿来,我帮你挂。”褚聿深没等她反应,便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的衣服拿了过去。
褚聿深径直走进衣帽间,将她的衣服一一挂到空着的衣柜里。
褚聿深懒懒地倚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那些你自己整理。”
岑澜音唇角微微扬起,小心翼翼地放轻声量问道,“那我不用搬去客卧了?”
褚聿深被她这话逗笑了,漫不经心地走到了她面前,语气散漫:“褚太太,我可记得我们已经领了证的。”微微俯身,嗓音低了几分,“我还真没听说过,领了证还分房睡。”
等等,他这话的意思,他们俩是要睡一起?
睡在同一张床上?
岑澜音轻轻蹙起眉头。可转念一想,确实哪有夫妻分开睡的。
他们本来就是家族联姻,有亲密行为,甚至将来生个小孩,好像也正常不过。
她不再纠结,蹲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随手抽出了几件衣物。
见褚聿深还站着不动,她只好轻声对他说,“那...那我先去洗澡。”
她说着,刚要往卧室门口走去,手腕却忽然被扣住。
褚聿深不紧不慢地开口,“褚太太,房间都让你睡了,浴室还能不让你用?”
岑澜音单手抱着刚拿的衣物,睁着一双圆滚滚眼睛看向他,“你不洗吗?”
“你先洗。”褚聿深说完,便走到了方才岑澜音放衣服的那张沙发,随意坐下。
岑澜音把衣服往怀里带了带,小声道,“那我先去洗了。”
说完,岑澜音抱着衣服小跑进了浴室。
褚聿深视线落在她背影上,停留许久,才缓缓移开。
再看向那张粉色的床时,他眸色微深,神情一时难辨。
没过多久,浴室门再次打开。岑澜音已经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真丝及膝长袖睡裙,湿哒哒的长发裹在浴巾里。
岑澜音见褚聿深还坐在那,略带窘意地弯了弯唇,双颊浅浅漾出一对小酒窝。
褚聿深看着她,目光微顿,真漂亮。
岑澜音有些羞涩地小跑到行李箱前,声音轻轻的,像是在特意给他解释,“我拿个吹风筒。”
褚聿深察觉到她的拘谨,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几分,也收起了原本那散漫的语气,“不急,慢慢来。”
“嗯,好。我尽快。”岑澜音应了声,拿起吹风筒,又匆匆跑进浴室。
褚聿深下意识摩挲眉骨。
不是说不急吗?她怎么反而更急了?
没过多久,岑澜音顶着还有些湿意的头发走了出来,“我好了,你去洗吧。”
她说完,便拿了一本书,脱了鞋,坐到床上。
褚聿深径直走向开放式衣柜,随手拿了个吹风筒,又朝床边走去。
他垂眸看着岑澜音,淡淡地对她说,“转过来,先把头发吹干。”
“啊?”岑澜音一愣,放下手上的书,一脸茫然。
她直到注意到他手上的吹风筒,才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这是...要给自己吹头发?
“我...我自己来就好。”岑澜音说着,正要伸出手接过他手上的吹风筒,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把头转过来。”褚聿深语气依旧淡淡。
岑澜音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僵硬地把头转了过去。
下一秒,褚聿深手上吹风筒的低鸣声响起,温热的风吹在她发丝间。
岑澜音指尖不自觉收紧,咽了咽口水,呼吸絮乱了几分。
她能隐约感受到褚聿深的手,若有似无地在她发间拨弄着。
岑澜音一动不动,身子仿佛被定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褚聿深才关掉吹风筒。
岑澜音这才转过头,正好对上褚聿深的双眼,心头一紧,急忙道,“谢谢...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岑澜音立刻把眼神移开,拿起自己方才放在床上的书,又重新躺回床上。
褚聿深没再多待,将吹风筒放回原位,才进了浴室。
听见浴室的门再次合上,岑澜音才轻轻呼出了口气。
方才褚聿深帮她吹头发时,她几乎是一直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和褚聿深相处,实在是一件非常高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