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岑澜音主要是在自己练习和熟悉谱子,还没正式参与排练。她虽然这两天心里挺烦的,但完全不影响训练。
一个人待在排练厅里弹了一整天,让自己高强度地练起来,这样才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练完之后,她又在钢琴前坐了好久,连黎听晚进来都没发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黎听晚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神。
“你...你怎么来了?”岑澜音抬眸看向靠在钢琴边的人,“今天排练完了吗?”
“是啊,排练完了。路过正好看到你在,就进来看看。”黎听晚语气淡淡的,但话却比之前多了,也不再那么冷冰冰。
岑澜音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想着自己今天还有要事,她站起来,开始收谱子,“我得先走了。”
黎听晚看出她的异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岑澜音,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岑澜音脚步一顿,朝她看去,“啊?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黎听晚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没事,就问问。”
她感觉岑澜音今天心情比较低沉,也没往常有活力。但既然岑澜音自己都说没事了,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岑澜音没多留,出了公司,匆匆叫了辆车回岑家。
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一个人回去。她以前看剧,剧里的女孩回娘家都是开开心心的,可在她这里,全然不一样。
岑家位于比较郊区的位置,坐了四十分钟的车程才到。
岑澜音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进去。
刚进家门,就看到岑含沁手拿着冰淇淋在家里晃来晃去。她一看到岑澜音,才停下脚步,“欸,回来了啊?”
岑澜音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客厅坐了下来。还没坐热,就被沈明舒叫了一声,“阿音,来书房。”
岑澜音刚想靠进沙发里的身子一顿,只好又站了起来。
岑含沁倒是一边含着挖冰淇淋的勺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岑澜音直接把她当透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也懒得搭理她。
她们俩待在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谁也容不下谁。岑含沁天天恨不得给她找茬。
岑澜音不带犹豫地走进书房。果不其然,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就宛如那天逼着她结婚时的画面。
“爸,妈。”岑澜音拉开椅子坐下。
沈明舒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她身边,手顺势搭上她的手背,“阿音,我们今天让你回来,是有点事跟你说。”
“嗯,猜到了。你们说吧。”岑澜音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他们说话已经不带客气了。
岑绍华开口说出今天让她回来的目的,“公司最近缺点钱周转,你明天去把褚聿深给你的那些聘礼兑现出来,转到公司账上。”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似的。
岑澜音微微皱了皱眉,“褚聿深那时候不是已经给了你们几千万的现金吗?”
“阿音,就几千万,哪够?”沈明舒放开她的手,语气强硬了几分,“我们让你嫁过去,本来就是为了帮衬家里。”
“别明天了,你现在就安排把钱转到我们账上。”
岑澜音没接话,只是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开口,“不可能。”
“这件事你们想都不用想。”
她不想再继续多说,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岑绍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书房里炸开,“你这是什么态度?让你帮家里一点忙都不行?”
岑澜音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一点忙?”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把我当商品一样嫁出去,现在又来要钱?”
“而且,我记得当时褚聿深已经额外再给你们一笔钱,就当作还清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这句话落下去,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明舒的脸色变了几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岑绍华也沉默了,目光闪躲了一下,像是在回避什么。
岑澜音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最后那一点期待也彻底凉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猛地拽住。
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跌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干什么?”岑澜音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明舒。
沈明舒没有回答她,只是朝岑绍华使了个眼色。岑绍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岑澜音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把小姐绑起来,关进黑屋。”岑绍华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岑澜音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岑绍华没有看她,背过身去。
那两个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一个按住她的肩膀,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塑料扎带。岑澜音拼命挣扎,膝盖在地上蹭得生疼,可她根本挣不过两个成年男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扎带勒进手腕的皮肤里,又紧又疼。
“妈...妈!”岑澜音慌乱地看向沈明舒,声音里带着颤抖,“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明舒蹲下身子,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捧起她的脸,语气竟然还是温柔的,“阿音,只要你答应把钱转过来,就没事了。”
岑澜音看着她那张温柔的脸,忽然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可怕。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哽咽着喊出声,“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沈明舒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表情,“阿音,只要你答应了就没事了。”
岑澜音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恨你们。”
沈明舒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慢慢站起来,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褪去,换上了一种冷淡的漠然。她朝那两个男人摆了摆手,“把她带下去。把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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