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作为林家最亲近的亲戚,这钱还没到手呢,哪容得到其他远房亲戚来叫嚷。
其余人想要分钱,那也得等他们林家分到足够满意的金额后,才能轮得到别人。
更何况,林天涛一直打算独吞那笔抚恤金和林家的房产来着,哪容得下别人在他面前叫嚷。
“妈,你站在这里,好好和你孙女说道说道!”
说话间,林天涛把林双双的奶奶王廷春推到人群正中央,王廷春也毫不含糊,盯着林双双态度强硬道。
“大家都别吵了,这丫头说的没错,在法律上你们没有任何继承权,都是亲戚朋友,就别想占便宜了,我是可是林天明的娘,在法律上有继承权的,所以,林双双,那笔钱你不能全部带走,得给我这个老婆子一份,我可是你奶奶。”
看着王延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林双双笑了,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的。
她从兜里掏出她爸爸留下的那个泛黄的笔记本,从夹层里面拿出一张泛黄分家证明,明晃晃的放到了王廷春和林天涛跟前,大声道。
“奶奶,这话说的没错,但是,你似乎已经忘了,当年,是你把我父母赶出来的,并写了分家证明,白纸黑字,大家都按了手印,还有公证人,上面明确写着说你和大伯一家生活,你和我爷爷所有的财产归大伯,我父亲和我母亲啥也没得到,净身出户,从此别过,各不相干。”
“这……”
王廷春显然没想到,林双双手里会有当年他们分家的证据。
没错,林天明和林天涛都是王延春的儿子,林天明一家和林天涛一家分家好多年了,当年林双双的奶奶和爷爷嫌弃林天明身子骨太过于柔弱,干不了农活儿,种地挣不了钱,再加上林天明后来娶了张梅后,就生了林双双一个女儿后再无所出。
而林双双的大伯林天涛娶了媳妇之后,连生了两个儿子,王延春就嫌弃二房一家不止没能力,还带个赔钱货,直接把他们一家人给赶出来。
谁能想到世事变迁?王延春跟着大房一家后来会越过越不如意。
而林天明被赶出家门后,在村子里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妻儿来到丽城,在工厂里找的工作,日子反而过得越来越好。
当时的林双双还小,但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奶奶把他们赶出来说的那些话。
“一家子赔钱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以后老娘不用你们负责,你们也不用来老娘这里蹭吃蹭喝的。”
就这样,林天明一家被赶了出来,过着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王延春生怕林天明一家会饿死在外边,村里的人会找他们的麻烦,还找人写了分家证明,让所有人都按了手印。
分家证明上写着老人跟大房一家生活,所有财产归林天涛一家所有,林天明一家啥也没得到,却靠着自力更生,最终在丽城站稳了脚跟,且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这么多年来,眼瞅着二儿子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王廷春这个老太婆其实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年把二儿子赶出去。
碍于当年自己做的太绝情,只是偶尔上二儿子家打个秋风,谁能想到二儿子和二儿媳突然就工亡了呢,得到了一大笔抚恤金,她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此,王延春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道。
“分家了又怎么样?我再怎么着也是你父亲的母亲?是你的奶奶,如今你父母都不在了,这笔钱何该要归我?毕竟你爸爸是我生的,如果没有我生了他,哪会有你?大家说说看,这笔钱是不是该归我来给我养老送终?”
一旁的林天涛也在旁边扶着老太太,满脸正义感的附和道。
“没错,我弟弟可是我妈生的,如今我弟弟都没了,我弟弟用钱换来的命,可不都得归我妈所有吗?”
众人都沉默了,比起他们只想要分一杯羹,林家母子简直比他们更加黑心肝,想要一笔吞。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林天明的父母和哥哥呢?在血缘和亲属关系上,他们就比不过人家,只能沉默着,等最后分点残羹剩汁。
而王延春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反正来之前,林天涛带着她去问过法院的工作人员,法院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了,她作为林天明的父母亲,是有权分这笔钱的,如果林双双不给,那她就打算明抢。
她一个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也不怕玩横的。
林双双和江廷州被王延春这种不要脸的说法惊呆了,分家证明上可是清楚明白的写着二房一家净身出户,林天明的父母所有吃喝拉撒不关他们的事儿,到最后,这老太婆还得要赖上他们,也当真是够不要脸的。
但林双双可不是原主,那么懦弱的性子不会惯着他,缓缓开口道。
“奶奶瞧你这话说的,你说分家协议上写着我们不用管你的吃喝拉撒和赡养,但赡养你是我父亲的责任,可是我父亲都不在了,他用命换来的这笔钱你怎能全部拿走呢?再说了,这么些年,你从我们家拿走的赡养费,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你父亲给我的孝顺钱,不能混为一谈!”
说到这里,王延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没错,这么些年,虽说儿子都被她赶出家多年了,但总还念着她的生育之情。
她隔三差五的去二儿子打秋风,甚至隔三差五的在老二面前诉苦,说自己过得如何艰难,二儿子是个心软的,时不时就会塞点钱给她。
几年下来,从二儿子家拿走的也算不少,但这些都是她和儿子私底下的行为,林双双是咋知道的嘞?
林双双缓缓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当着众人的面继续道。
“奶奶,你怕是不知道吧?这些年除了你在我父亲手里拿走的那些钱外,我父亲每个月额外还要付你赡养费。”
听到这里,王廷春急了,嚷嚷道。
“哪有?我就是偶尔从你父亲手里讨点钱罢了,他哪有每月都付赡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