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浓度不像是外部施加的治愈,更像是……她自身散发的。
还有那种勾人眼神……
沈如卿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回过头来。
她看到了两个陌生俊美且高大的雄性,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吓了一跳。
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冷的像冰。
一个穿作战背心露肌肉,凶到像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威压同时碾过来,虽然不是刻意释放的。
但SS级的体质就摆在那里,哪怕只是正常站着,对她这样的兔兽人来说也足以构成本能层面的压迫。
她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在看到两人时,本能地闪过一丝怯意。
是真的吓到了。
两个陌生的SS级雄性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她身边所有的兽夫都不在,这种状况确实让她紧张。
粉白色的兔耳朵虽然没弹出来,但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肩膀微微拢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搭上了婴儿车的扶手,像是随时要带着崽崽逃跑似得。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很细微。
但恰恰是这种细微的,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姿态,瞬间击中了慕辞那颗早已冰封的洁癖心。
完美的实验样本。
不……
完美的收藏品。
慕辞镜片反射过一道寒光。
他迈开长腿,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朝着沈如卿的方向走去。
那双总是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此刻竟生出了一种想要触碰她的肌肤,感受那份温热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他自己都微微意外。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产生过“想要触碰”的**了。
秦烈也跟了上去,步伐比慕辞大了一倍,三两步就追平了。
他可没有慕辞那些弯弯绕绕的分析,他就是单纯觉得,这只小兔子看着太好欺负了,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沈如卿也在做着自己的盘算。
两个SS级,一个冰系加精神力,一个火系。
冰系异能用于防御和控制,精神力可以提升感知力,火系异能用于攻击和毁灭。
她目前的异能库里还没有这两个属性。
如果能趁机薅一点,她的冰蓝色眸子飞速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五米,三米……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不是自然风,是SS级风系异能引发的人工风暴。
狂风卷起漫天花瓣,在沈如卿和两个监狱长之间构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花瓣在气流中高速旋转,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花墙,硬生生切断了两人的视线和路径。
金翎从天而降。
巨大的金色羽翼在空中完全展开,翅展超过六米,每一根翎羽都在阳光下泛着锋利的金属光泽。
他从十几米的高空以俯冲姿态直落而下,在距离地面两米处骤然张开羽翼减速,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
他落在了沈如卿和婴儿车的正前方。
巨大的羽翼没有收拢,而是向两侧张开,将沈如卿连同婴儿车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金色的羽翼如同两面盾牌,将她全部遮住。
从慕辞和秦烈的角度看,他们完全看不到沈如卿了,只能看到一面金色的翎羽之墙,和墙后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金翎面色阴沉。
琥珀色的鹰眸里满是戾气,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SS级变异金雕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带着高空猎禽特有的凛冽与杀意,正面碾压过去。
花园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那些正在盛放的花朵在他的威压下微微瑟缩,花瓣边缘甚至结出了一层极薄的霜。
不是冰系异能,是纯粹的风系异能引发的环境反应。
“慕辞,秦烈,滚回你们的区域。”
金翎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利爪刮过玻璃。
那种护食的姿态简直到了极致,他站在沈如卿面前的方式,不是“保护”,更像是“宣誓领地”。
整个身体的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扑击。
金色的羽翼微微张合,翎羽间的缝隙中闪过一丝一丝的风刃光芒。
那是他的异能在纤羽中自动凝聚的攻击形态,只要对方再近一步,这些风刃就会像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谁准你们盯着她看的?”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
但那种轻,比怒吼更可怕。
秦烈被气笑了。
他把嘴里薄荷糖的碎渣往地上一吐,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眉骨微挑,赤金色的眸子里不怒反笑:“金翎,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大家都是监狱长,这路是你家开的?
老子看看怎么了?又没拿小雌性怎么样!”
“看也不行!”
金翎霸道地转身,一只手按着沈如卿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银白色的发丝中,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动作粗暴却精准,他的掌心牢牢护着她的后脑,力道刚好不会弄疼她。
但足以让她整张脸都埋进他军服的胸膛里,根本不给那两个雄性再看一眼她正脸的机会。
沈如卿的鼻尖被迫撞上他胸口坚硬的肌肉,鼻腔里瞬间涌入浓烈的薄荷气息。
她的兔耳朵差点被他按出来,紧贴在头皮上微微发抖。
金翎的琥珀色鹰眸越过她的头顶,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声音阴沉到了极点:“她是我……是总监狱长的小雌性。”
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
“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最后这句没有任何修辞,没有任何威胁的铺垫。
就是单纯直白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猛禽的宣告,你看她,你就死。
秦烈按在枪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赤焰猞猁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
而是因为金翎释放出的SS级猛禽威压,正面碾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
两头同级别的猛兽,正面对峙。
花园里的温度在两股威压的碰撞下忽冷忽热,花瓣簌簌落下。
慕辞依旧面无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那个动作看似随意,但推眼镜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了一瞬的白。
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