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引开一些脏东西。”墨临看着她的眼睛,赤瞳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她,眉目温柔,赤瞳里全是她的身影。
“我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的仇兽盯上我了,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我要暂时离开一阵。
等我处理完,洗白了身份,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再离开你。”
他没有跟她说自己的仇兽是谁,没有提那些政客暗处的杀机。
怕她担心。
沈如卿看着他。
她的冰蓝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中安静地扫过他的脸,那张因为压抑而绷得死紧的下颌线。
那双赤瞳里拼命藏着却怎么都藏不住的不舍,那只攥着她裙摆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心中了然。
这个雄性,总是在用最笨拙,最危险的方式爱着她。
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像宴擎那样甜言蜜语地哄她开心,不会像司夜那样用优雅的情话撩拨她。
他只会把自己当作盾牌,挡在她面前。
把所有的危险,所有的脏东西,所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一切,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然后告诉她:“我去处理,你等我回来。”
沈如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脸侧,捧住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那你……要早点回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温柔。
但墨临听到了那句话尾音里极细微的颤抖,她在担心他,她在心疼他。
这就够了。
不等他再开口,她主动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如同**。
墨临被她主动送上的唇齿和那句“早点回来”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攥着她裙摆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从温柔推向了炽烈。
他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碾过她的嘴唇,不是品尝不是试探,是即将远行的兽在拼命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已经确认过,她服用了恢复药剂,身体已经完全痊愈。
那他今晚就要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拥有她。
不留遗憾。
“卿卿,给我……”他将她压在身下。
雷霆与柔情交织。
SS级银狼的雷系信息素在释放的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不是暴烈毁灭性的雷霆,而是被他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成了温热的电流。
沿着两人贴合的肌肤缓缓渗入,带着酥麻的触感,像是无数细小的火花在她的皮肤表面跳跃。
那是银狼在标记雌性时才会释放的最深层信息素,松木与雷电交织的气息一层层地覆上她的身体。
这一夜,疯狼化作了最忠诚的骑士。
在现实中一次次将她送上云端,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刻入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永远无法忘记。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脖颈。
每一个位置都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唇记住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
沈如卿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每一次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拥抱中传来的、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不舍和疯狂。
她没有闭眼,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赤瞳里翻涌的爱意与痛苦,看着他紧咬的牙关和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看着他在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克制之间撕裂自己。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收紧。
不是功利性的接触,不是为了偷取异能的计算。
只是抱着他。
识海深处,那颗紫色的雷系光球在不断膨胀,从A级向着A 级攀升。
但沈如卿此刻并没有在看识海。
她只是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了他带着松木和雷电气息的颈窝里。
第二天清晨,苍珏的舰队升空。
金狮号的主引擎轰鸣声在第二星球的穹顶上空回荡了很久。
舰队呈标准的帝**阵编队,旗舰居中,护卫舰分列两翼,以巡航速度驶向星际航道的入口。
墨临混在后勤舰队的人员名单中,穿着一身普通的帝国后勤兵制服,压低了帽檐。
银白色的长发被塞进了帽子里,赤瞳上套了一副变色隐形眼膜,变成了毫不起眼的灰褐色。
换了身份,换了相貌,换了气场。
SS级的雷系异能被他压制到了最低,连信息素都收敛到了近乎为零。
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c级后勤兵。
这是苍珏的安排。
帝国元帅的舰队有着最高级别的信息屏蔽系统,白辰的空间感知在舰队的屏蔽场内会被大幅削弱。
只要墨临在舰队内保持低调。
就能安全地离开第二星球的信号覆盖区,进入星际航道后再伺机脱离。
后勤舰经过顶层区域上空时,墨临站在舷窗旁。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顶层露台的方向。
晨光中,那片空中花园的绿色植被在穹顶下显得很小很小,小到像一块翠色的邮票。
他看不见她,距离太远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身影早已被建筑物遮挡。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看着他离开,她和两个崽崽,都在那里。
墨临眼中不舍的情绪翻涌着。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舷窗的冰冷玻璃,在那片绿色的邮票上方虚虚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步伐不停,没有回头。
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几日后的午后,阳光正好。
暴风粒子的影响彻底消散,第二星球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穹顶的模拟天气系统彻底关闭,露出原本的天空颜色,空中花园里的人造光合树,正在进行新一轮的光合循环。
枝叶舒展,花朵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植物香气。
沈如卿在司夜的陪同下,推着双人婴儿车,在监狱的空中花园散步。
双人婴儿车也是定制的,左边是金色的婴儿座椅,小狮子正皱着眉头睡觉,即使在梦中那只小拳头也攥得死紧。
右边是红色的婴儿座椅,小狐狸趴着,火红色的小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尾巴尖无意识地一卷一卷的。
沈如卿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束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产后大半个月,她的身材已经恢复如初,走在花丛间,像是一幅移动的画。
司夜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个距离是他特意保持的,既能随时伸手护住她,又不会挡住她的视线和阳光。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以上,墨黑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蓝光。
没有穿监狱长制服,没有戴丝绒手套,难得的,看起来像是刚成年的少年雄性般。
只是那双金色竖瞳始终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暗影感知网覆盖了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是个合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