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倘若真被选定成牺牲的棋子,现在的我又能如何呢?”龙晴川压下心底滋生的惶恐,动身前往前线。
虽根据传来的消息来看,那边的战况差不多在他先前打断祭坛运转之时就已平息,但还是亲自前往了解清楚情况比较放心。
如今的他论实力勉强可与诸位圣将坐一桌,可以说算得上是整个狱门关的砥柱之一,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有必要经手的。
……
在了解了基本的伤亡情况之后,龙晴川得知此次兽潮爆发主要由第二军圣将孟庆率军击退,自上一次的冥界历练过后其修为突破到了半步地圣境。
而龙城这边虽在父亲离开后防卫力量相对薄弱,却恰好遇见了学府联盟的几位院长来访,在鹿洪与赵千玄等人的援助下,这边也并未出现多少伤亡。
“此番多谢诸位前辈倾力相助了。”龙晴川对几人抱拳致谢。
“哈哈,对抗魔族入侵乃是吾辈义不容辞之责,小友这话倒是有些见外了。”鹿洪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赵千玄则是微微颔首笑道:“赵某此次能够如此顺利地突破八阶桎梏,还是托了晴川小友的福,此次恰好赶上又何尝不是赵某的荣幸呢?”
此行除了鹿洪与赵千玄来访之外,还有青云学院的张怀玉,以及灵木学院的林婉清院长,不过两人都仅是笑笑并未跟着搭话。
“正好,晚辈打算建造一座囊括在下毕生所知所学以及感悟的藏书阁,并以此建立起一所学院,想要聘请几位德高望重且资历颇深的执事长老,四位前辈可有意愿?”龙晴川询问道。
“嗯?”
几人闻言愣了片刻,意思是眼前这悟性如妖的少年打算向世人倾囊相授?这岂不是在慷慨解囊的同时变相暴露自己的弱点吗?
实际上龙晴川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存在,他所熟知的功法武技多如牛毛,甚至对于上百种法则之力都有着不浅的造诣与理解,他就算把这些所有的东西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也几乎不可能有第二人能够完整吃透。
“小友这是为何?”鹿洪有些不解。
“晚辈其实是想招募一些没有背景支持与财富基础,却具备一定天赋的苗子培养。”龙晴川叹了口气接着道:
“晚辈自然也知晓依靠自身逆天改命者,方才是惊世真龙。只是诸位前辈也看到了,如今魔种卷土重来的迹象日趋恶化,我们人族的这部分好苗子已经容不得再埋没了。”
“小友所言极是,不过此事完全可以由我们学府联盟这边来做,又何须小友如此大费周章呢?莫非小友还是不信任我等能做好不成?”赵千玄笑了笑,打趣道。
“赵院长说笑了,晚辈又怎会不信任几位前辈呢?只是现有的学府里面鱼龙混杂,学员之间的势力所属与财富地位差距颇为明显,这就难免滋生打压与霸凌。人性如此,即便抓得再严也是难以避免。”
“而晚辈想要的,是一开始招进来便是心性纯粹的苗子,后期也会根据品行表现进行严格筛除。”
“这样的一所学院,注定是要燃烧大量资源且完全没有收益的。”
“原来如此,没成想小友年纪轻轻却心怀如此大义!小友但凡用得上老夫的尽管开口,老夫一定全力相助!”鹿洪抱拳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也算赵某一个。”
“张某自然也是全力支持。”
“嗯……刚刚说的也包括我吗?我真的能行吗?”林婉清有些自我怀疑。
“当然,晚辈想要培养的,当然不止是战力突出的苗子,像是各种医术、阵法、以及符文等方面具备天赋者,也都是值得培养的。”
“这样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那小友准备何时启动这个计划?”鹿洪紧接着问。
“待晚辈闭关一段时间,长则三年五载,短则数月。”
“好,届时小友知会一声即可,吾等便不在此多做叨扰了。”鹿洪言罢便起身随其余三人辞别。
而目睹龙晴川与几大院长谈笑风生的燕卿、路班与华云三人,皆是在心底暗叹明明几年前还是个咋咋呼呼的毛孩子,怎么转眼间就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几人在欣慰的同时,也不由生出几分怅然若失的情绪。
“卿叔,我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还需离开几日,若是有什么难以应对的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龙晴川对燕卿交代道。
“小川,我面对如今的你能有几分胜算?”
“实话?”龙晴川简单感应了一下燕卿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处于二阶玄圣巅峰的境界。
“嗯,我需要对你如今的实力有个具体的了解,如此才能在一些情况下做出判断。”燕卿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们只需要知道目前我的战力跟外公他们处于一个梯队就行。”
几人闻言皆是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
离开龙城之后,龙晴川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拓跋峰这边。
“师父,你这是……”当他来到其府上之时,恰好见到其在换药。
“挂了点小彩,不碍事。”拓跋峰活动活动肩膀,摆手道。
“我此次来是想将纪绝尘引荐到孟庆将军门下,师父意下如何?”见其确实并无大碍,龙晴川便直奔主题问道。
“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孟庆将军确实是指导那小子的最合适人选,为师还说过几天找个合适机会亲自引荐一下。既然刚好你来了,那么此事便交给你了。”
拓跋峰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一股来自肉身的洪荒伟力之后当即惊叹出声:“嚯!小伙子厉害啊!这才几天不见,居然将肉身锤炼到了这种程度!”
“先前在学府联盟那边的秘境里面获得了一些机缘,巧合之下肉身方才有此成就。”
“小伙子莫要过分谦虚,即便是再巧合的机缘,也得看自身接不接得住不是?正值鲜衣怒马的大好年华,如此沉稳做什么?何不意气风发一些?”
见这小子取得如此成就却是一副没有多少波澜的模样,拓跋峰不由担心其心态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还不够,远远不够。”龙晴川摇了摇头,平静的面色藏着几分执拗。
拓跋峰见状暗叹一声,看来这小子是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太重,喜悲暂时处于一个失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