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承在大阵散去之时犹豫片刻,而后身化一道流光逃遁,此时他的怒火早已被愈发不受掌控的局面压灭,已是不敢再赌半分。
他生性谨慎多疑,先前姜奕的那式杀招明明已然箭在弦上,怎么可能是因为失误才没能施展?
而此子的出现又是那么的巧合,其既然在这个关头出手进行打断,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其手段本就不俗,并且有着足够的自信能够压制他们。
“老贼,看看这是什么?”龙晴川见此人逃得果断,便翻手亮出皇权被他囚禁住的灵识,试图将之激怒折返回来。
不料此人居然丝毫不带停顿,反倒是加快了逃遁的速度。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我猜错了两人的身份不成?还是说这老贼变成这样后彻底失去了人性?”
然而在龙晴川心底疑惑之时,邬闼竟也施展手段玩命地朝天边逃去。
实际上在皇天承跑路的时候邬闼还在犹豫,但在见到龙晴川竟故意掏出其嫡子的灵识试图激怒之时,他便断定此子必然有手段能玩死自己!
这还不跑等死吗?
“前辈前辈!这两个与魔族勾结的贼人就快跑远了,难道您还要袖手旁观吗?”龙晴川悄悄传音到某处虚空。
他先前便是准备逼惊渊出手,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青龙圣尊的传承者,而那皇天承与邬闼不仅私通魔族,甚至都已经魔化成半个魔种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两人弄死吧?
“两个腌臜废物,也配本尊亲自出手?日后你自己清理不就行了?”
惊渊若是出手,自然可以轻易灭杀两人,不过他有着自己的考虑,这对于此子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试炼呢。
“可若是今日让他们跑了,往后再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那是你的事情。”
“啧……”
龙晴川闻言只觉怒气上涌,若非忌惮于这厮的恐怖威压,他真想骂一句那你跟着老子干嘛!滚啊!
……
随后而至的武君诚见这小子居然一人吓退了两大强者,不由大惊失色。
“这这这……敢问阁下究竟是哪位隐世高人?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武君诚抱拳行礼。
先前相隔老远他都能感受到皇天承与邬闼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那绝对是地圣层面的气息,此子居然一人便将之吓退!这该是怎样一个存在?
“前辈说笑了,先前两人便已被师尊的手段威慑住,晚辈不过是在心理层面略施压力,这才将之吓退罢了。”龙晴川摆了摆手,想了套说辞。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等此事过后他必要狠狠地闭一次关,直到将蓄灵珠完全修复为止。
三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方才若是没有唬住皇天承与邬闼两人的话,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小川……你胆子是真肥,下次不许这么干了。”即使强如姜奕这种心理素质,闻言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
先前那分钟,他还真以为这小子真有什么手段应对,毕竟瞅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没成想居然是玩空城计!
这跟找阎王爷划拳有什么区别?
什么险境姜奕没有遭遇过?即便是这样的他想想刚才的情形都有些后怕,心理素质差一点的怕不是得当场吓尿。
“牛逼,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小兄弟你算是一个!”武君诚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道。
龙晴川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道此人不应该是大武帝国的储君吗?怎么没个君主的样子?
不过虽然内心疑惑,但他也没多问什么,毕竟世界很大存在什么样的人都不足为奇。
“师父,这个给你,待你恢复之后左师尊那边应该也差不多正式踏入地圣境界了,届时我们再彻底清查大陆内勾结魔族的势力,不能再放任他们如此放肆了。”龙晴川将装着菩提果的宝盒交给姜奕,面色严肃道。
姜奕闻言也没作推辞,因为他也清楚此物对目前的自己确实尤为重要,“此前一直以为不插足大陆内的势力争端便能相安无事,没成想换来的却是接连的背刺,看来终究是错了。”
“也罢,既然和平的方式仍旧无法避免冲突,那我们狱门军留下来的规矩是时候该改一改了。”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目光变得异常凌厉起来,显然这次的事变已经彻底将其激怒。
“师父准备怎么做?”龙晴川感觉到姜奕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成立共和国联盟,并在各大势力中安置监察使,树起一些不可触犯的强制律法。事到如今已无心跟他们讲什么道义与礼节,若出现不服者直接武力镇压便是。”
姜奕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并非覆灭大陆内的各个势力,但会对其政权与律法进行强制管束。
“如此再好不过,另外我还想专门拿出一部分资源,成立一个面向全大陆的学府,就只招收那些出身微末但天赋与心性具佳的学员。不问任何收益,但求能够培养出一批真正意义上的顶梁之才。”
自从真正接触学院之后,他才知道其实大陆内并不缺少天才,只不过在早已固化的强权压制与资源差异下举步维艰罢了。
眼下魔族环伺之际,若这种固化的局面不被打破,那么人族便不可能真正拥有抗衡入侵的潜力。
“哦?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这种规划,还以为跟你父亲一般是只想埋头苦修的类型呢。”姜奕闻言顿感欣慰。
“没办法,我并不具备父亲那般看不到上限的天赋,怕是再过几年便会止步不前了,不如多做点什么。”龙晴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照他自己的预估,若是完全修复蓄灵珠,自己的实力能来到地圣中游的水准,并且距离那一天不会太久。但之后的修行之路该怎么走,他至今还是一头雾水。
“不多说了,方才祭坛那边还有情况没处理完,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师父先回去抓紧恢复,待你出关之时便是这方舟大陆变天之日。”
“好。”
姜奕微微颔首,而后对武君安开口道:“君安,你跟我回去吗?”
他并没有问武君安是否会支持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因为他清楚其一直以来的志向与治国理念,他的计划并不与之冲突。
“不了,既然你有了这个规划,那么我也该认真梳理一下帝国内部的秩序了,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实际上武君安并未太多过问帝国治理方面的东西,大多数是武君诚在经手,自己只是定了几个大方向而已。
若是姜奕的这个计划真正实行,大陆内原本暗流涌动的局势必将会变得稳定不少,届时自己也终于能安心退位。
“好,那我们日后再聚。”
……
“姐,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莫非你将帝国治理得很黑暗不成?”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样被管束着咱还算得上帝国吗?”毕竟原本至高无上的权力被直接压了一头,武君诚总觉得有些别扭。
“方才那个少年十九岁,你有什么抗衡的底气?”武君安反问道。
“什么!”武君诚闻言瞳孔地震,方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家伙年龄居然连自己的零头都没到吗?开什么玩笑!
他先前还以为此人只是看不出真实年龄的某位高人来着。
“你应该也清楚狱门军数月前浴火重生后的潜力,已有一人是货真价实的地圣境强者,加上方才的姜奕还有两人有望冲击地圣门槛。”
“人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身,如今一统的局面已是大势所趋,没那个实力就别瞎蹦跶了。”
“说白了因为姐夫是话事人之一,所以你才如此放心对不?”
“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