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追杀姜奕而去,此地只剩下武君安与皇权,以及被困于法阵中的姜乘风几人。
“现在碍事的人都走了,让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皇权收起先前那副怒火中烧的表情,姿态开始变得饶有趣味起来。
武君安不语,只是在祭出武王戟的同时气息攀升至九阶玄圣巅峰。
“啧啧啧,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暴躁呢。不过我劝你冷静些,里面的那一个应该是你的血脉吧?”皇权笑着指了指法阵中的姜乘风,继续道:
“你可千万别吓到我,不然我到时候怕手一抖催动了大阵,他们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其言罢手中出现一道连接大阵的符箓,显然是想以此作为要挟。
“如果这是你唯一的筹码,那么今天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手持武王戟的武君安没有一丝女子的柔媚,只有无上的威严与霸道至极的恐怖压制力!
“哈……哈哈……”
皇权闻言表情扭曲地笑了一声之后,竟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瞧不上我?我明明是那么的爱你!权力!地位!相貌!我哪一点配不上你?”
“明明最爱你的那个人是我!”
“是我!”
皇权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重重戳着自己心窝,像是一个烂醉的人在自言自语。
“可你呢?”
“我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与姿态去追求你,可你却与他纠缠不清!”
“凭什么!”
“就因为那个姓姜的运气好!他爹比我爹留下的天赋强!从始至终他都压着我!压着我!”
“什么都要跟我争!”
“跟我争?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发泄完淤积多年的心魔之后,他的状态变得松弛下来。
“倘若你亲手杀死那个野种委身于我,那么我可以既往不咎,届时我们两大帝国合并一统天下,而你便是我天朝帝国的皇后。”
只见其说话间取出一瓶猩红色的浓稠精血,似是祭酒般倒下。
而在精血落地的瞬间便沿着某种神秘纹路疯狂延伸,顷刻间便将整座昭京旧都化作一座诡异祭坛,魔气翻涌间竟源源不断地自地底爬出真魔!
“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我会亲手废了你的所有修为,强行占有你的同时让你亲眼看着我用最残暴的手段屠戮你大武帝国。”
“这是我仅存的耐心,也是你最后的机会,考虑清楚了。”
武君安闻言嗤笑一声,
“你也配?”
“哈哈哈,师娘说得好!就这种人面兽心又阴暗自卑的废物东西,比不上我师尊身上的一根毫毛!父子一家为求苟活给魔族做那舔沟子的狗,不知羞耻竟还沾沾自喜,简直软弱无骨下贱至极!还什么人皇后裔,我呸!”
被困于法阵中的慕淳罡丝毫不留情面地出言讥讽。
皇权被这般羞辱面色当即变得狰狞起来,“找死!”
下一瞬其杀至法阵之中,五指并拢一击将慕淳罡胸膛狠狠洞穿,盛怒道:“蝼蚁之辈,也敢与本帝叫嚣?”
“大师兄!”
其余几人由于被大阵完全压制住灵力,虽情急万分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受到致命伤的慕淳罡本人不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一口血沫吐在其脸上,以一种轻蔑且鄙夷的口吻继续贬低:“你个下贱东西也配称王称帝!”
只见他在垂死之际猛然将法相展开,而后这道法相与肉身开始出现密集裂纹,下一瞬暴动的灵力自裂纹中疯狂倾泻而出!
此刻的皇权方才意识到此人竟利用了自己的攻势打破大阵压制的平衡,在一瞬间便发起了毫无保留的自爆!
见势不妙的他想要抽身而退,却被慕淳罡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嵌入对方胸膛的手臂。
轰——
恐怖的爆炸扩散,整座废墟的所有地表建筑连同大阵被直接清空,一同带走的还有祭坛之内的十数尊真魔!
若非武君安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武王戟横当于姜乘风几人身前,其余五人必将无一生还!
然而即便如此,半圣境界的四人皆是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而二阶玄圣巅峰的姜乘风虽气血剧烈翻涌,不过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反观正面承受爆炸的皇权,被生生炸断一只手臂模样十分狼狈,虽仍旧算不上致命伤,但也至少折损了其五成战力。
武君安试了一下发现祭坛的结界无法强行打破,便对姜乘风嘱咐道:“风儿,你尽量护好自身周全,其他的交给我。”
以她九阶玄圣巅峰外加武王戟的强横实力,虽足以轻易斩杀绝大多数的真魔,但此时祭坛中央仍旧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数量不明的真魔,形势并不怎么乐观。
并且祭坛内魔气浓郁而灵气稀薄,长时间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然而当武君安爆发所有战力,强势横推至祭坛中央准备破掉结界之时,那断了只手臂的皇权却如黄鼠狼一般朝姜乘风袭去,迫使其折返保护!
而当她转变目标追杀皇权时,这厮又在诸多真魔之间辗转逃窜,面对真魔层次的扑杀她又还做不到完全无视,局面一时间变得无法处理起来。
“娘!不要管我了!尽快破开结界离开,等那两个老鬼回来就糟糕了!”姜乘风高声喊道。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眼下的局势自己纯纯就是一个累赘,也知道以父亲如今的状态不可能敌得过那两人。
最好的结局就是母亲这边打破结界离开,祈祷父亲能在那两个老家伙的手里逃走。
而武君安本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杀害,姜乘风的这一声呼唤,更是喊得其心头一颤。
……
“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
皇天承与邬闼一前一后将姜奕包围,俨然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模样。
“此地倒是个不错的葬身之所。”姜奕环顾一周,似是完全忘记自己被两大强者围杀这件事,居然开始自顾自地欣赏风景起来。
“呵呵,自己给自己找坟?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老夫可不会给你留什么全尸。我说过,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做饰品!”邬闼笑容残忍道。
姜奕闻言笑了笑,自眉心牵引出一道神异命符。而在此符现世的瞬间,一个令皇天承与邬闼再熟悉不过的虚影凭空出现。
“这是家父留下的命符,让两位见笑了。”姜奕言罢点燃命符。
只见命符燃烧的能量疯狂灌入其体内,同时那道虚影开始与他本人重合,竟令其气息直接突破地圣桎梏!
“不好!中计了!”
两人意识到不妙之后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然身陷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