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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 第五十三章 京城密信,师父线索

那封信是夹在一本旧书里送来的。

书叫《山海异志》,就搁在裴夭夭京城那个临时住处。她翻开封面,一张叠着的纸掉出来,啪嗒落在桌上。

她盯着那张纸,没马上伸手拿。

曲靖刚进门,瞧见她那模样,愣了一下。

“咋了这是?”

“你先出去。”

曲靖眼睛往桌上扫了扫,没多问,转身出去了,帘子给带严实了。

夭夭这才把那张纸展开。

是师娘的字。一笔一画的,跟在现代批卷子时一个劲儿,每个字都写得深,纸背都凹下去了。

信不长,就半页纸。

开头三行都是闲话。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师父留的那盒补元丹用了没——夭夭直接跳过。

从第四行开始,话头转了。

“上回你问师父去哪儿了。现在我跟你讲,我也不全知道。但有桩事你得知道,那个谢渊,不是外人。”

后面两个字被涂掉了,又重写了一行。

“信里讲不清,看相片。”

相片从书页里滑出来,落到桌角。

夭夭拿起来看。

相片颜色发黄,纸是现代的纸,像是从哪本相册里撕下来的。

里头有三个人,背景是座道观,匾上写着“清玄观”,那字她认识。

左边那男的,年轻,穿着玄门的道袍,低着头,脸看不清,可那站姿她熟——是师父。

右边那男的,正对着镜头,眼神冷,嘴角往下撇着,像是不乐意被拍。

她把相片凑到眼前,反复看了三遍。

是谢渊。

年轻了二十岁,没留胡子,可那张脸,就是谢渊。

中间那个女的,比两个男的都矮一截,笑着,手搭在师父肩上,模样出尘,眉眼温温柔柔的。

夭夭把相片翻过来。背面有师娘用铅笔写的小字:

“左,无名。右,谢玄。中,裴柔。同门,师从清玄观。”

她把相片扣在桌上。

外头风把帘子吹起来,又落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相片,把中间那个女人仔细看了一遍。

那双眼睛,她太熟了。

是娘的眼睛。

她把相片折好,塞进袖子,接着往下看信。

“谢玄入魔,不光是圣蛊的事。清玄观出过一桩案子,当年你娘和你师父都在场。我知道你想问,可纸上讲不完,而且我不晓得这信能不能平安到你手里。反正你记着一件事,谢玄跟你师父,既是同门,也是仇人。你去查,顺着清玄观那条线查。”

最后一段,字迹明显急了。

“江南出事了,蛊患,范围不小。我压了三个月没跟你说,现在压不住了。你得抽空回来一趟,不急,但别太久。”

落款没写名字,就画了个圈,里头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是师娘一贯的签法。

夭夭把信叠好,夹回书里,把书推到一边。

她坐着,没动。

帘子被人掀开,萧景珩进来了,手里拿着半截蜡烛。

他看见她,停了一下。

“想什么呢。”

“没什么。”

萧景珩把蜡烛搁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再问,手放桌上,等着。

夭夭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相片,推过去。

萧景珩低头看了一眼。

抬头,看她。

“谢渊?”

“嗯。”

“旁边那两个。”

“我娘,”夭夭说,“还有我师父。”

萧景珩拿起相片,对着烛光照了照,又放下。

“同门。”

“同门。”

“清玄观。”

“我没去过。”夭夭说,“你呢。”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过。”

夭夭眼神停在他脸上,没说话。

萧景珩把相片推回来,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清玄观在北边。三十年前出过一桩事,观主杀了自己两个徒弟,然后**了。朝廷压了消息,没外传,我是在父皇寝宫的密档里瞥见过一笔。”

“杀了哪两个。”

“不晓得,密档只记了‘双殒’。”

夭夭把相片收回袖子。

“相片上是三个人。”

“嗯。”

“两个殒了,还剩一个。”

萧景珩没接话,手指停在桌上,不动了。

夭夭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院子里,曲靖在擦刀,闻鄀坐在台阶上补靴底,四个护卫在巡逻,都是平常动静。

她把窗带上,转回身。

“那桩案子,是父皇压的消息,还是有人替他压的。”

萧景珩把这句在心里过了一遍,抬头看她。

“你是说谢渊。”

“谢渊是如今的国师。三十年前他是啥,你查过没。”

萧景珩没马上答,手从桌上收回来,垂下去。

“三十年前,朝中记录没他。他是十八年前入仕的,以护国真人的身份入朝,来历记的是‘云游方士,精通玄门’。再往前,没了。”

“没了。”夭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

“嗯。”

“那就是有人替他抹了。”

萧景珩没说话。

夭夭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阴阳簿,翻开。

簿子上,那条通往北境的因果线,细细的,可实实在在地连着。

一头是谢渊。

另一头,模模糊糊的,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只隐约能瞧见个轮廓。

她把簿子合上。

“我得去一趟北境。”

萧景珩皱眉。

“你才从西北回来。”

“西北的事还没完,”夭夭说,“可清玄观的事不能拖了。”

“你本源还没恢复。”

“我晓得。”

“那你还去。”

“晓得和去不去是两码事。”

萧景珩闭上嘴,手背在身后,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了。

“啥时候去。”

“先把这边的事理一理。”夭夭说,“京城这边,圣蛊丹的事,父亲那边的折子,还有——”她停了一下,“还有你。”

“我咋了。”

“你说那道封灵的符文,和阵基底下的走线一样。”她把阴阳簿搁桌上,“你三岁的时候,谢渊在哪儿。”

萧景珩脸上没啥变化。

“你的意思是,封我灵的人,是谢渊。”

“我不知道,”夭夭说,“我在问你。”

“我三岁,不记得那人的脸。”

“可你捡到了那块碎石。”

“嗯。”

夭夭朝他这边看了一会儿,把阴阳簿收回袖子。

“行,先放着。等我查清楚清玄观的事,再回头理这一段。”

萧景珩没说话。

帘子外头,曲靖磨刀的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夭夭把相片又拿出来,放桌上,对着烛光,把娘的脸再看了一遍。

年轻,笑着,手搭在师父肩上,站在那道观前。

那时候三个人还是同门,还没后来那些事。

不晓得从哪一步开始,走岔了。

她把相片翻过来,盯着师娘写的那行小字。

“谢玄。”

本名谢玄,不是谢渊。

换了名字,入朝,当了国师,献圣蛊丹,扶圣蛊复苏——二十年,一步一步,走得清楚。

可他为啥要走这条路,那桩案子之前他是啥样的人,师娘说“另有隐情”,隐的是啥。

夭夭把相片折好,塞进袖子最里头。

等她去了清玄观,亲眼瞧瞧,才能知道。

外头,曲靖的声音传进来。

“二小姐,军报。”

夭夭抬眼。

“什么事。”

“西北那边,镇子上的人,魂儿还有两百来个没归位。”

她往阴阳簿那边摸了摸,没拿出来,手停在袖口。

那些人,她答应过守将,快的三天,慢的七天。

今儿是第六天了。

“让袁戟盯着。魂儿要是不肯回,用引路灯一个个招。”她说,“别催,越催越散。”

“是。”

脚步声去远了。

萧景珩还坐在对面,手搭膝盖上,一动不动。

夭夭看他一眼。

“你还有事?”

“没,”他说,“我就想问,师娘的信,是从现代来的?”

“嗯。”

“那你回得去不。”

夭夭停了一下。

“那是我自己的事。”

萧景珩没再追问,站起来,走到帘子边上,停了一下,没马上出去。

“夭夭。”

“嗯?”

“你娘、你师父、谢渊,三个人是同门,都是玄阴一脉。”他背对着她,声音很平,“你如今是玄阴摆渡人,圣蛊通道的封印在你身上。你想过没——”

“想过。”夭夭接了他的话。

“那你——”

“所以我才要去清玄观。”

萧景珩没说话,掀开帘子,出去了。脚步声远了。

夭夭坐在桌前,盯着蜡烛看。

灯芯烧了一半,火苗不大,可稳。

娘、师父、谢渊,三个人,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变成了圣蛊势力的执刀人。

当年清玄观那桩案子,观主杀了两个徒弟,**了。

密档上写“双殒”,可相片上,三个人都还好好的,能站在道观前让人拍照。

这里头,有一段对不上。

要么密档记错了,要么“双殒”不是死,是别的意思。

要么,三个人里头,有一个,没被算进去。

夭夭把手按在袖子里,隔着布,摸到那枚姐姐给的青玉佩,还是暖的。

她把手挪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外头月光照进来,铺在地上。

还长着呢,不急。

先把京城这摊子稳住,再去北境,一件一件来。

院子里,闻鄀补好了靴底,把针线收起来,抬起头,往这边瞅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曲靖把刀插回刀鞘,站起来,拍了拍手,往夭夭这边走了两步,在窗外停下。

“二小姐,要不要备点夜宵。”

“不用。”

“那……睡不睡。”

夭夭把窗合上,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你去睡。”

曲靖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没走。

“二小姐,那信里头说的相片,是……”

“是我娘,”夭夭说,“没事儿,你去睡。”

片刻的沉默。

“……好。”

脚步声往远处去了。

夭夭重新在桌边坐下,把阴阳簿拿出来,翻到北境那页,对着空白处又感知了一遍。

因果线很淡,淡得快看不见了,可还在那儿,细细的一条,往北境方向伸,伸到看不见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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