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反复琢磨梅溪县地图,如此半刻钟后,她竟然发现一个惊喜。
她发现,梅溪县作为西北道至聿京的最后一座中间城池,其货栈行业实际极为发达。
四通货栈只是北城门边最大的一个货栈,却非是唯一货栈。
除此以外,衍生出来的行当除了镖局,还有脚力行。
其中聚集者,多为挑夫、力工之类,行的是搬抬重物之职。
这些事情,镖局的镖师或是护卫武师们都不可能去做,但四邻八乡的年轻汉子们却多半赖此为生。
如今梅溪县的两家镖局都已被姜挽月签到过,暂时无法重复再签。
她于是将接下来的目标定到了脚力行。
晌午时分,姜挽月寻到了第一家“担山力行”。
力行门口来来回回尽是穿着短打的汉子,其中吆喝声、笑闹声、吵嚷声不绝于耳。
还有推着摊子过来卖吃食的小贩,姜挽月混在人流中,果然见到了力行门口显露着一个绿莹莹的签到光点。
太好了,这家担山力行的签到光点是可以随意签到的。
姜挽月立刻选择签到。
【你在梅溪县担山力行进行签到,获得力量 1。】
这是第二个【力量 1】!
虽然前日才在福安镖局得到【力量 1】,然而这第二次得到力量属性,却仍是令姜挽月生出一种历经艰辛,终于再偿所愿之感。
她默默地,长出一口气。
感受着再次涌动、膨胀的力量,心中喜悦难以言表。
她现今【力量 2】,力气与普通成年男性比,又当如何?
姜挽月默默扫视前方,见有身着短打的汉子弯着腰,一袋又一袋地叫人往自己背上堆叠麻袋。
鼓鼓囊囊的沉重袋子叠了六七个他还不满足,又喝道:“再来!”
旁人笑:“老五,你这腿肚子要抽筋了罢?”
那汉子咬牙道:“没、没有,俺们乡下人,力气大着咧……”
也不知有什么好笑,旁人顿又哄笑,姜挽月没笑。
她又去了地图上显示的第二家力行,并立刻签到。
【你在梅溪县大虎力行签到,获得奖励带钩麻绳一捆。】
这次没能签出力量,却竟是一捆麻绳。
姜挽月这下反而是无奈地笑了。
看来【力量】也不是那么好出的,而这带钩麻绳倒也未必无用。
总之,一切能够通过签到而随身存入系统空间的物品,姜挽月认为其都会存在价值。
她未再继续寻找力行,而是将接下来的两次签到目标分别定在食肆与一家专卖金银玉器的首饰铺子。
食肆签到是为随身囤积食物,首饰铺子则是期盼能够签出贵重物品。
【你在梅溪县金玉轩进行签到,获得素银发簪一支。】
首饰铺子没有签出贵重物品,但一支素银发簪也能值个二两银子,还不错。
【你在梅溪县北川食店进行签到,获得八宝烤鸭一只,已拆解。】
这个也不错,加上此前留在系统空间的七个炊饼,姜挽月的食物存货又增一员肉将。
她的安全与底气便又增长一分。
咦,八宝烤鸭的香味有些过于诱人了。
即便是隔着系统空间,姜挽月都仿佛闻到了那引人馋虫的喷香气息。
可现实中又不缺粮,系统空间的存货哪能随便拿出来消耗?
姜挽月遂决定亲自到这家北川食店坐一坐,来一只烤鸭,两叠薄饼,外加两碗大骨头汤。
她发现自己又饿了,并且食量见长。
混元桩功带来的变化并非是一时的,而是逐渐长久的。
除非姜挽月放弃练武,废掉桩功。
但那不可能。
姜挽月甚至猜想,自己久练混元桩功以后,是否即便不依靠系统的【力量 1】,慢慢地也能力气增长?
当然,系统签到既然可以快速增加属性值,姜挽月也不会放过。
在增强实力方面,如果可以双管齐下,甚至是多线并行,谁又会傻傻地放弃优势不用?
北川食店中,姜挽月吃饱喝足。
而后她又在街边小摊上买下一个竹背篓,接下来便是回程前的物资采购。
除了补充易容要用到的一些材料以外,姜挽月又买了不少针线布料,这些是要用来改造旧衣的。
她不可能每易容一次、或者说换一次身份就扔一件衣裳。
目前情况下,姜挽月还扔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要学会改造利用。
她又买了男女款式各不相同的旧鞋几双,此外还买了柴刀、铁钉、角尺、锯子、刨子等木工物件。
这些工具是要用来制作家具,修整房屋的。
柴刀同时还能防身。
当然,菜刀也要一把。
不过姜挽月没有选择常见的宽身菜刀,而是买了一把前端尖翘,呈现锋利弧形的薄刃刀。
此刀既能切菜也能杀鱼。
必要的时候,其或许还能杀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铁器价贵。姜挽月所购买的虽都只是寻常器具,可光只是一把菜刀就要六百文。
锯子柴刀等物更贵。
如此一番大采购,合计花费四两六钱银子。
直接就叫姜挽月身上所有浮财消耗殆尽,连带着先前那白胖男给的一两诊金也都花用了。
只剩下签到所得的三两银子与那支素银发簪还存在系统空间,深切叫姜挽月体会到何谓穷得见底。
最后,姜挽月本来想要留下一个签到值以待后用,却又改变主意在铁匠铺将其用掉了。
【你在梅溪县张氏铁匠铺签到,获得木柄铁斧一柄。】
是铁斧,姜挽月顿生惊喜。
铁匠铺签到果然值得!
一柄铁斧至少一千二百文,但签到物品可以存在系统空间,铁斧随身藏,此中好处是无论多少银钱都无法比拟的。
申时初,姜挽月从南城门离开了梅溪县,这一次她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满怀收获喜悦的她却不知晓,同一时间有人在城中找她快要找哭了。
此人正是终于将肚腹拉得通畅的白胖男,范丰年。
范丰年家境殷实,自小爱吃。
他极度爱吃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个毛病,吃得多了他就容易便秘。
便秘的痛苦一言难尽,范丰年求医问药多年,总是堵了泄,泄了又堵。
可近些日子以来,随着他泄下之药用得太多,以至于寻常药物竟都渐渐无效起来。
而有些过于生猛的药物,即便是他也不敢多用。
可若是不用,肚腹郁结却又更为痛苦。
范丰年更怕的是,万一用得多了,以后猛药也失效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大夫也给过建议,说叫他少吃。
可对范丰年而言,少吃的人生了无趣味,倒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痛苦原本无人能解,直到这一日,他路遇神医。
范丰年当时的惊喜无以言喻,要不是憋不住就要一泻千里,他真是恨不能当场拉住神医,给她好好磕上一个。
奈何世间最为残忍之事,莫过于病人遇见神医,那神医却又转瞬不见!
南北大街上,范丰年捂着肚子站在曾与姜挽月相遇之处,整个人都快凋零了。
他怒骂小厮旺福:“好小子,你是真的穷疯了啊!
你家主子我好不容易遇见神医,结果你就给一两诊金。
一两啊,你是怎么拿得出手的?倒叫神医以为是我小气!
如今可好,神医她不等我……她不等我啊,呜呜呜……”
范丰年哭了。
姜挽月对此一无所知,她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只觉自己此刻力量充盈。
虽不及那脚力行的力夫,一次能背七八个大麻袋,但这满背篓至少五六十斤的东西,她背起来却是轻轻松松,毫不吃力。
姜挽月心中喜悦,便想借着自己如今易容后的陌生面孔,亲自去一趟桑林书馆打听打听。
至少可以先问一问,若想去桑林书馆读书,需要达成哪些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