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到皇帝的认可,医院的作用就得事无巨细地禀报。
“医院是医馆与药铺的结合。
有大夫诊脉开方,还有专职护士照护病人,有现成的药,有病人住的院部。
轻症状病人可以看完病拿了药回家吃,而重症者和难产产妇则住下,在医院安心治疗,直到康复再出院。”
时术白这时候也激动地加入,“是的陛下,草民已经学会缝合术,替伤者缝合伤口、接断骨,还能为产妇剖腹取子。
只要通过手术,多数患者可以痊愈,就比如这产妇取子后,隔三年肌肉长好,又可以再怀孕生育。
产妇安全了,人口也会跟着变多起来。
手术还能切除人体内病变、多余之物——阑尾、结石、恶疾肿瘤……皆在其列。
手术其实最适用于战场,治疗刀伤外伤,一旦被治好,就可以重复回到战场。
如此一来,我大靖何惧打仗?!”想到那种画面,时术白一个大夫已经被自己说哭了,热泪盈眶的。
这下,皇帝再也坐不住了,连声叫,“好好好!开医院吧,要多多的开,开遍我大靖的州州县县和每个军营。
朕也要入股,你俩出技术,朕出足够的银子。”
不等玉倾歌邀请,这次皇帝主动入股,这基本就等于朝廷开办的医院,官方正规的。
这却是皇帝的私人领域,那些大臣即便有意见也影响不到他。
而玉倾歌的目的是,有皇帝加入就能震慑宵小。比如能让断肢重接的逍遥子,原本生机丹加缝合术是他的专长,如今京城里突然出现了更厉害的人。
对方难免心里不平衡,即便逍遥子本人高洁不会干什么坏事,但他手下可不一定。
为了医院的稳定发展,让皇帝加入医院就很有必要了,届时再派兵驻守,谁还敢找他们的麻烦?
同时,广学书院的武院学子,不就多一条赚钱的去路了么?
让玉倾歌惊喜的是,皇帝竟然愿意出钱出力,看来也是个有格局,并且心胸宽广的帝王。
事情就这样说定,玉倾歌跟时术白又开始忙活起来。
皇帝只知道他们要开医院,然而并不知道,玉倾歌同时开了很多个小型工厂。
首先就是制作特效药的小厂子,她一人可以用灵力制药,却也只是小部分。
想要大量制药,还得是工厂,而制药无非是将草药蒸馏分解--重组不排斥的dNA--压缩精华制成片、剂、膏状等等。
这些步骤只要有对口的机器,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玉倾歌把步骤写出来,再画相应制药机器的图纸,亲自监督打造。
在机器出来之前,米富贵等人自会替她物色好场地与材料进货商,这次的皇帝的加入,他们行动起来异常顺利。
除了机器,还需另外建个小厂生产小型工具,比如手术刀,缝合术放大镜,还有太阳能手术灯,眼镜,军用望远镜......
以前,当玉倾歌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她跟人家说是她自己做的,这些人还都是跟她亲近的人。
但其实大家并不相信,只会私底下把她神化了,反正就不是普通人,非常的神秘。
可等她用一样样的机器与配方做出一件件神奇的物品时,众人才发现狭隘的是他们自己,这些玩意当真用普通人的双手就能制造出来,不过是他们学识不够,孤陋寡闻罢了。
于是,广学书院越来越火爆,求学的人络绎不绝。
幸亏啊,有些学院的学习年制很短,如果只单一地想学一门技术,一两个月就能搞定,学费便宜得让人怀疑人生。
一批批学子出去后,立刻就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养家糊口,京城普通百姓的生活在短短半年内就变得幸福了。
整个京都一个大变样,越发繁荣昌盛起来。
而这股发展的趋势十分蓬勃,有皇帝当靠山,老牌势力想阻止搞破坏,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谁让,底层的人实在太多了,前头才搞事情,后脚就有老百姓去举报。
有些事情甚至找不到帮手去干,这让高层阶级第一次感觉到,底层百姓势力的强悍。
俗话说,民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这水汹涌起来的时候,飘摇的就是上头的舟了。
若是掌舵的皇帝还加入水的阵营,好家伙,还有他们这些舟、这些世家什么事?
简直疯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妓子,能把京城搞得翻天覆地,甚至有渐渐渗透向全国的趋势。
玉倾歌可不就美了么,虽然她常常忙得找不到关北。
但书院开起来了,印刷厂开起来了;医院开了,制药厂也开了;船运与镖局开了,马车与船只厂也开了。
还有玉石首饰铺,粮种基地等等等等.....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玉倾歌可以说是赢麻了,京城的首富早就悄悄地换了人。
她说过,跟她做对的人,就要有被她抢夺势力与资源的准备,让敌人无路可走,这不就做到了嘛。
说到粮种,今天京城一带的天气果然如李大娘推测的那样,出现了大型干旱。
“这都多少天没下雨了,幸亏当初小玉你研制了抗旱的粮种,朝廷也修建了水库,不然这道坎可要过不去了。”
大樟树下,李大娘摇着扇,吃着凉瓜,无数次感叹。
玉倾歌也清闲地摇着躺椅,津津有味地听着大家话家常。
玉家院里的大樟树下根本就不热,连蚊子苍蝇都没有,傍晚闲下来时,大家都喜欢到这里乘凉。
一旁算账的米富贵头也不抬,立刻接话,“那可不,田里的水稻白日虽然有些蔫,但经过一晚上露水的滋润,早上就又精神了。
再坚持半个月也就成熟能收割了,产量跟预期的一样,千斤左右,算是大丰收。”
“那敢情好,顺着好兆头,小玉,你今年跟裴大人,会把婚事给办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不管是做课业的小运生和小怀安,还是缝制衣服的罗纱、书写的谢无声、拨算盘的米富贵,全都看了过来。
“话说,你跟裴大人早就赐婚了,也住一起了,这连个婚礼都没有,这似乎说不过去啊。”
米富贵眉头皱紧,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玉倾歌也憋屈啊,她跟裴寂九看也看了,各种诱惑全都有,但就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遇到这种古板的男人,她找谁哭去?
偏两人都太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筹备婚礼,家里也没个长辈操持,她又能怎样?
她正想说,不急,结果还真急不来了。
“姑娘!玉家人找来了。”
这时,飞十一从院门口小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