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徐柠当然没幸免。
说什么帮她清理,结果她险些在浴缸里泡一夜,泡的她手指都皱巴巴的!
她是第二天,临近下午的时候才醒来的。
程牧白早就起来了。
给她送午餐的时候,见她睁开眼,就是还有些迷茫。
“醒了?”
他神清气爽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熬了个通宵的样子。
甚至,还对着徐柠露出来个笑。
徐柠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闷闷嗯了声。
昨晚上光顾着怎么爽了,完全没想到,第二天见面要说什么。
好尴尬。
她跟程牧白的关系,算是五个人里,相交最浅的了。
尽管程牧白帮了她许多次,可这种关系,睡一觉,就相当于一夜情。
这样的情况下,要说些什么,才能显得……额,不那么客气?
就在徐柠琢磨的时候,程牧白已经走了过来。
餐盘被他放在了一旁,他坐在床边,出声说了句。
“徐柠,我会负责。”
程牧白的手落在那团鼓起的被子上。
“你先出来,别闷着自己了。”
听到这句,徐柠才从被子里冒出来一个头。
看着她脖颈处的痕迹,还有乱糟糟的头,程牧白朝前伸出手,替她打理了下头发。
“对不起,昨天我……”
徐柠的话刚一出口,程牧白就皱了下眉。
“对不起三个字,不是你应该说的。”
他将一杯温水递给徐柠:“昨天的事情,应该是我说抱歉。”
程牧白的话说的很诚恳,倒是让徐柠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毕竟,昨天她自己也是存了私心的。
“不不不,昨天是你帮了我,还……总之,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徐柠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听到他说抱歉后,忙摇头。
虽然她在面对程牧白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但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尴尬了。
“我有解决麻烦的手段,所以不必为这些麻烦来道歉。”
程牧白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谈谈他们的关系,又或者,提出交往。
但看到徐柠这样,他就知道,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哪怕两个人已经有了很亲密的关系,也需要循序渐进。
“干净的衣服在衣柜里,我先出去,你换衣服吧。”
说完,程牧白起身离开了这里,走到门口时说:“待会儿,我带你去处理麻烦。”
门被关上,徐柠才松了口气。
她捞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朝着衣柜走去。
那面立体镜照出她身上的痕迹。
不仅锁骨上密密麻麻,就连露在外面的大腿处也是……
想到昨晚上两个人的疯狂,徐柠的脸又红了。
她从衣柜里挑选了一身能盖住痕迹的衣服。
换好后,又去了卫生间洗漱,这才走出门。
程牧白正在厨房里忙活。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休闲装,整个人显得很是居家放松。
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昨夜,就是这双手,带她在浪海里浮沉。
她咽了咽口水,喊了一句:“程……程先生。”
徐柠的话音刚落,程牧白就转过了身。
他微微皱眉,而后开口:“喊我牧白就好。”
程先生这三个字,太生分了。
徐柠点点头,喊了句牧白。
“坐吧,我做了午饭。”
刚刚端过去的饭被程牧白重新热了下。
徐柠在餐桌旁坐下,看着程牧白将饭菜端上来。
很干净简单的餐食,但他做的卖相很好。
米饭散发着香气,勾起了徐柠肚子里的馋虫。
徐柠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米饭粒粒分明,软硬适中,就着几道清爽的小菜,确实好吃。
“好吃吗?”
程牧白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倒是看着她吃。
徐柠点点头,嘴里还含着饭,含糊地说了句好吃。
程牧白便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
虽然目光不灼人,却让人没办法忽略。
徐柠低着头扒饭,耳根悄悄染上了粉色。
吃完饭后,程牧白收拾了碗筷。
徐柠想帮忙,被他按住肩膀摁回了椅子上。
“坐着就好。”
听到这话,徐柠只好乖乖坐着,看他挽着袖子在水槽前洗碗。
水流声哗哗的,日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得像是杂志上裁下来的照片。
徐柠正在胡思乱想着,她的手机丢了,昨天方见梨没联系上她,肯定急坏了吧?
“我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可以,在你身后。”
程牧白头也没回的应了句。
徐柠刚准备给方见梨打电话,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在嗡嗡作响。
没等她点开,那头就传来了林昭的声音。
“徐柠,你在哪里?”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就连程牧白的动作,都停下了。
徐柠啊了声,试探着喊了句林昭。
“是我,你去了哪里?”
有了徐柠的回答,林昭才松了口气。
他送给徐柠的东西,是他反复研究了好几次的。
不可能会出现信号延迟,又或者会被屏蔽信号的存在。
可昨晚上,他在收到求救信息后,就赶去了定位在的地方。
但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他开始主动搜索徐柠的定位,奇怪的是,定位信息在海边彻底消失了。
无论他怎么用代码排查,都查不到。
林昭第一次对自己的研究生出了失败的念头。
他不知道,程牧白身份特殊,以前程家出过叛徒的事情,所以进到他的地盘,没有经过报备的东西,都会被屏蔽信号。
林昭的东西不会出问题,但程牧白的信号屏蔽器,更上一层楼罢了。
“我没事,昨天盛祁想绑架我,不过被人救了,我正准备回去了。”
徐柠小声的说了句,林昭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简单的八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柠刚要说不需要,从她的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程牧白俯身弯腰靠近她,将一个轻吻落在她的后脖颈处。
他吻上了昨夜亲密的象征,像是宣誓主权的猎手一般。
徐柠嘶了一声,却听程牧白对着那个镯子说了句。
“不用麻烦了,我会送柠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