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
陈太监居高临下,俯视楼下做困兽之斗的槲寄尘。
他笑着对身旁的人说道:“区区蝼蚁罢了,还妄想学会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能挡住这千挑万选出来的厂卫不成?真是可笑至极!”
身旁人几近献媚,道:“提督大人此言有理,既如此,下官便带些人去追那两个逃犯了,争取早些时候将那位美人带到大人面前。”
“诶?吴大人此言差矣,是早日将逃犯捉拿归案,与咱家有何关系?还不是吴大人为了这鄂都城的安危着想,惦记着百姓,才深夜亲自来城楼守着。”陈太监笑得老肉纵横,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说道,“百姓有吴大人这样好的父母官,是百姓的福气啊!”
“吴会惶恐,提督大人太过夸奖了!能跟着提督大人一起为民除害,是吴会莫大的荣幸!”
二人你来我往,惺惺作态好一番对彼此恬不知耻的夸奖,着实令人生厌,恶心得紧。
楼下槲寄尘越杀越勇,寻常的官兵并不能挡住他的三招两式,便把楼下普通的官兵打得节节败退。
槲寄尘只万分庆幸,还好这里不是藩王所在的都城,不然恐怕还没等他拔剑时,他就被乱箭射死了。
吴会带着人从偏门离开,槲寄尘被厂卫团团围住,以一敌众,实在无暇分身。只有暗自祈祷木清眠和原之野能顺利碰头,逃出城外。
厂卫们,兵器精良,各种各样的兵器都有。
槲寄尘光是打寻常官兵时就耗费了不少精力,现下面对武艺高强的厂卫没多久便落入下风,受了不少的伤。
那些厂卫并不急着擒住他,也不直接给他个痛快的,你一刀,我一剑,纯粹是拿他当靶子扎,戏耍他。
不过两个时辰,天便快亮了。
原之野带着木随舟拼命朝前跑,木清眠在后头一路砍杀,中间的官兵本就疏于操练,并不能抵挡住他们,于是便有人浑水摸鱼,只伤了那么一点便躺在地上不去追他们了。
木清眠得以和原之野顺利接头。
听到木清眠一口气把槲寄尘说的打算告诉他,原之野神色激动,立马道:“你带着大爷先走,我回去找他!”
木清眠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再回去,而是我希望你能完成他的愿望,将大爷安全带走,而我,注定是要同他生死与共的,你就当帮我们个忙,好吗?”
“不好,哪有你们这样的,让我逃命,你们两口子却在后面送死?!”
“也不一定是送死,是…”
眼看木清眠还要狡辩,原之野气愤不已,直接打断道:“你别废话了,你的身体我想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回去万一发病了,谁能救你,难道你要让寄尘哥就那么看着你死在他眼前?”
话一说出口,原之野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前些日子半夜里被槲寄尘拽起来给他偷偷把了几日脉,原之野心中早已有了底,只是这事儿是偷偷干的,木清眠本人是不知的。
所以,才会有后来槲寄尘什么都不让木清眠干,连饭菜都是订的滋补的药膳一类。
木清眠倒是没怎么在意,原本槲寄尘就很照顾他了,如此看来,一切早有端倪。
原之野话一说完,木清眠一时愣住,没什么反应,半晌才喃喃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更要去了,反正也活不久,不如去陪着他,就算我死了也不可惜。”
“我没告诉他你身体的真正情况,因为我也看不出,只知道很虚弱,好像中了毒,又像是中了蛊,反正就是很复杂,我看不懂,”
原之野下马,把缰绳递给他:“所以我同他说的是你只是比旁人更身娇体弱一些,让他贴心照顾着点,因此他才每顿饭都订什么药膳,没想到就光我一个人吃了上火!”
“你要是待会儿弱不禁风的扛不住几招,死在他面前,那么他肯定会发现端倪的,到时候非把我砍成肉渣拿去喂小青,我可不敢冒险。”
“再说了,你一回去,他不免还要分心顾着你,搞不好俩人都走不掉,两口子办事就是很碍事啊!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被活捉了,他肯定马上就跑,然后写信让我姑父来救我,没什么后顾之忧。”
“所以,你呢,就乖乖带着大爷先走,只要你还活着,无论多难,他爬也要爬到你身边。”
“不然的话,我怕你俩会死一块儿,搞什么殉情!”
木清眠彻底哑口无言了,他与原之野相比,的确是原之野更合适回去,但…
思绪乱如麻,木清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如此婆婆妈妈。
原之野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驾!”他突然大喝一声。
木清眠手不自觉的握紧缰绳,连同载着木随舟的那匹,跑出去好远。
原之野拍了拍手,喝了水后,才仰天长叹:“这两口子就是麻烦,竟连死都不怕,还非要死一块儿!浪费我大半天口舌,还好这蛊还是给他下成功了,不然哪会乖乖走!”
原之野策马回城,正与赶来捉拿木清眠的吴会一干人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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