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躺着的女人,的确不是苏婉卿!
那张脸,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娇憨,正是自己的亲女儿,李秀莲!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未消的红晕,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羞耻,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哭声也变得更加凄厉。
“秀莲?!”村长媳妇看清女儿的脸,瞬间如遭雷击,身子一软,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直直地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村长也懵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炕上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林文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文轩更是如遭晴天霹雳,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盯着李秀莲,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明明应该是苏婉卿,怎么变成李秀莲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怎么全都乱了?
二赖子也愣住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炕上的李秀莲,又看了看林文轩:“文轩,这……这不对啊,你昨天给我送过来的,不是苏知青吗?怎么变成村长家的姑娘了?”
周围的村民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八卦和震惊。
“我的天!居然是李秀莲!”
“怪不得昨天林文轩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跟李秀莲搞在一起了?”
“不对啊,林文轩不是一直跟苏知青有婚约吗?怎么又跟李秀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炕上的李秀莲哭得更凶了,双手死死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二赖子的炕上,浑身酸痛,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被子被扯下,看到满屋子的人,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那种羞耻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林文轩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精心策划的阴谋不仅没有得逞,反而把李秀莲给搭进去了,还被全村人撞了个正着。
这下,他和李秀莲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而且还得罪了村长和大队长。
混乱中,有人突然喊道:“村长晕过去了!快找赤脚医生!”
还有人指着林文轩,愤愤地说:“肯定是林文轩搞的鬼!他故意把李秀莲送到二赖子家,想嫁祸给苏知青!”
“太恶毒了!林文轩这小子,真是没良心!”
大队长皱着眉,厉声呵斥着混乱的人群,又让人赶紧把村长媳妇抬到炕上,去叫赤脚医生,屋里屋外,乱作一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文轩,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混乱中,有人慌忙扶起晕倒的村长媳妇,掐了掐她的人中,没一会儿,村长媳妇就缓缓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目光就死死锁在炕上的李秀莲身上,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到炕边,一把抱住被子里的女儿,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秀莲啊!我的苦命女儿啊!”村长媳妇一边哭,一边死死护着李秀莲,抬头瞪着周围围观的村民,嗓子都喊哑了,“看什么看!都给我滚!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我撕烂你们的嘴!”
她的哭声里满是心疼和羞耻,双手紧紧搂着女儿,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再看一眼。
可围观的村民哪里肯走,一个个依旧伸长了脖子,小声议论着,眼神里的八卦丝毫未减。
苏婉卿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说风凉话:“村长婶子,这可不能怪大家爱看。毕竟,谁能想到,李同志平日里看着清纯得跟什么似的,竟然会爬二赖子的床,这事儿,说出去都新鲜。”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之前林同志还到处说我水性杨花,啧啧啧,我看还是李同志更胜一筹啊,我家陆时衍至少会干活,疼媳妇,也不知道李同志看上了二赖子什么。”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议论声更大了,看向林文轩的眼神,也从震惊变成了鄙夷。
而院门口不远处的大树下,陆时衍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火光在清晨的微光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进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门框边的苏婉卿,眼神里满是纵容,自家小媳妇真闹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过不管她闹成什么样,他都愿意陪着。
炕上的李秀莲被母亲抱着,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依旧浑身发抖,耳朵里全是村民的议论声和苏婉卿的风凉话,羞耻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死死咬着嘴唇,恨不得立刻晕过去,再也不用面对这一切。
村长缓过神来,看着哭天抢地的妻子和女儿,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林文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文轩,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林、林文轩!你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你!”
林文轩依旧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秀莲……”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只为毁掉苏婉卿,可到头来,却把自己和李秀莲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二赖子也慌了,看着村长铁青的脸,又看了看炕上的李秀莲,连忙摆手辩解:“村长,不关我的事啊!是林文轩让我干的,他说送过来的是苏知青,我哪里知道是你家姑娘啊!我也是被他骗了!”
“闭嘴!”林文轩恨不得上去撕了二赖子的嘴。
大队长皱着眉,厉声呵斥道:“都别吵了!”
他看了一眼炕上的李秀莲,又看了看林文轩和二赖子,沉声道,“赤脚医生马上就到,先把村长媳妇和李秀莲照顾好!林文轩、二赖子,你们两个,跟我回大队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苏婉卿看着被大队长呵斥住的众人,又瞥了一眼大树下的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