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还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我知道,你嫌我穷,嫌我给不了你好生活,可我一直在努力啊。你就算不喜欢我,不想跟我结婚,也不用这么欺负我、毁我名声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大姑娘,立马就心疼了,纷纷对着苏婉卿吼:“苏婉卿,你太过分了!林知青这么好的人,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就是,林知青一片真心对你,你却这么绝情,还讹他钱,太不要脸了!”
“你赶紧给林知青道歉,把讹他的钱还给他,不然我们就去公社告你!”
知青点里的其他人,听到声音,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转过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思,还有些人,也跟着附和,指责苏婉卿太绝情。
陶红梅见状,立马挡在苏婉卿身前,对着林文轩和那几个姑娘怒声道:“你们别太过分了!婉卿不是那样的人,是你在撒谎,林文轩!你明明吞了婉卿的嫁妆,还先跟她提了退婚,现在装可怜博同情,太恶心了!”
“陶红梅,你少多管闲事!”一个姑娘对着陶红梅吼,“你跟苏婉卿关系好,当然帮着她说话!林知青这么可怜,怎么可能撒谎?肯定是苏婉卿威胁你,让你帮她的!”
林文轩连忙拉住那个姑娘,装作大度的样子,哽咽着说:“别为难陶知青,她也是被婉卿骗了。婉卿,我不怪你,我只求你,把讹我的钱还给我,再公开跟我道歉、澄清误会,我就不再追究了,也不会再打扰你,好不好?”
苏婉卿放下手里的粥碗,缓缓站起身,脸上没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盯着林文轩,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林文轩,你演够了没有?第一,我们的婚约早就解了,有你亲手写的解除婚约纸条为证;第二,我从没羞辱过你,更没讹过你的钱,反倒是你,吞了我的嫁妆,还在这里装可怜;第三,我和时衍结婚,光明正大,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文轩的脸色变了变,眼神躲闪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眼眶更红了:“婉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吞你的嫁妆,也没写过什么解除婚约的纸条,你是不是为了推脱,故意编瞎话?你有证据,就拿出来给大家看啊。”
他算准了,苏婉卿未必会把纸条随时带在身上,就算带了,大家也偏向他,未必会信。
跟在他身后的姑娘们,也纷纷附和:“就是,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在这里空口说白话!”
“我看你就是没证据,故意欺负林知青!”
苏婉卿冷笑一声,冲她们抬了抬下巴:“等着,我这就拿给你们看。”
说着,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很快拿出她和林文轩的婚书、林文轩写的欠条,还有解除婚约的纸条,递到众人面前:“大家都来看,这是我和林文轩的婚书,刚来红星大队的时候,所有人都笑话我倒贴他,他天天占我便宜,可有为我辩解过一句?”
林文轩立马反驳,声音都急了:“那是因为我们没结婚,拉拉扯扯影响不好!这就是你和陆时衍大半夜滚草垛子的理由?”
“我滚草垛子怎么了?”苏婉卿当即红了眼眶,语气带着委屈,“你一直拖着不跟我退婚,浪费我青春,还不允许我解除婚约?那你和李秀莲背地里勾勾搭搭,我又说过什么?”
说到这儿,她故意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陶红梅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婉卿,别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婉卿抽噎了几下,又继续说:“这白纸黑字写的欠条,就是我的嫁妆钱,还有林文轩写的解除婚约纸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手印。他要是不愿意写,我还能逼他不成?”
“林文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知青忍不住问,“苏婉卿说的是真的?你真吞了她的嫁妆,还写了欠条和纸条?”
林文轩立马辩解:“当时我不写,陆时衍就要打我,我哪里打得过他?我是被逼的!”
这话一出,那几个姑娘立马就信了,纷纷又开始指责苏婉卿。
苏婉卿心里直翻白眼,这都能信,以后怕是容易被人骗着买些没用的东西。
她懒得跟他们废话,看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爱信不信,反正就是他林文轩先和李秀莲勾搭上的,我没冤枉他。”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苏婉卿“砰”地一声摔上门,把外面的质疑、偏袒声,全都隔在了门外。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故意红眼眶的委屈是装的,可被人不分青红皂白误解的憋闷,却是真的。
陶红梅紧跟着进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婉卿,你别气,他们就是被林文轩骗昏了头,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苏婉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摇了摇头:“我不气,跟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人置气,不值得。”
她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林文轩既然敢这么咬着她不放,肯定还有后招,她等着就是。
陶红梅点点头,又忍不住担心:“可他刚才说,是陆时衍逼他写的纸条,那些人好像都信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到处嚼舌根,对你和陆同志更不利。”
“信又怎么样?”苏婉卿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冷意,“没有真凭实据,他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他,谎言说多了,早晚得露马脚。”
两人又说了几句,陶红梅就出去收拾灶台了,苏婉卿坐在床边,指尖摩挲着那张解除婚约的纸条,心里盘算着对策。
林文轩不死心,李秀莲又在背后煽风点火,要是不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以后只会麻烦不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知青点的人大多出去上工了,陶红梅也被隔壁知青叫去帮忙缝补衣服,屋里只剩下苏婉卿一个人。
她想着趁空闲去牛棚找陆时衍,跟他说说刚才的事,刚走到知青点后门,就听到墙角柴垛后面,传来两道压低的声音,正是林文轩和李秀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