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二赖子不耐烦的嘟囔声:“吵什么吵?大清早的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二赖子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慵懒和满足。
看到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他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痞气模样:“你们这是干啥?一大早就堵我家门口,闲得慌?”
林文轩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二赖子的衣领,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二赖子!你还敢装糊涂!你昨天晚上对苏婉卿做了什么?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二赖子把苏知青给祸害了?”
“我的天,苏知青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被二赖子这种人……”
“真是造孽啊,这苏知青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村长皱着眉,厉声对二赖子说:“二赖子,你老实交代,苏婉卿是不是在你屋里?你要是敢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赖子撇了撇嘴,一脸得意,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炫耀似的扬了扬下巴:“是又怎么样?那苏婉卿长得跟个天仙似的,主动送上门来,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门口,“想看就进去看,人还在炕上躺着呢。”
林文轩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二赖子,率先冲进了屋里,大队长、村长还有村民们也跟着涌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刺鼻的酒气和汗味混杂在一起,炕上躺着一个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听到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着脸,呜呜地哭个不停,声音哽咽,满是羞耻。
“婉卿!”林文轩故作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快步走到炕边,就要去拉被子,“你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村长媳妇挤了进来。
她早就和李秀莲他们商量好了,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林文轩,厉声说道:“哭什么哭!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有脸哭!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村长媳妇说着,就要伸手去扯炕上的被子,指尖刚碰到被角,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村长婶子,你们这是在干啥呢?一大早就凑在二赖子家,吵吵嚷嚷的。”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门口站着的,正是苏婉卿。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衬衫,齐耳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的红晕,眼神清亮,丝毫没有半分狼狈,反倒透着一股茫然,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像是刚去河边打了水回来。
“苏、苏知青?”一个年纪大的村民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发颤,指着苏婉卿,又指了指炕上的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是在床上躺着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缓过神,一个个满脸震惊地看着苏婉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是啊苏知青,你咋在这儿?炕上那是谁啊?”
“难不成……难不成炕上的不是你?”
苏婉卿皱着眉,一脸懵懂地走进屋,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又看了看炕上裹着被子哭的人,随即看向林文轩,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床上?什么床上?我为什么要在床上?”
她往前凑了两步,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无辜,故意盯着林文轩问:“林同志,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应该在床上?难道……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是说,你故意编排我什么了?”
这话像一记惊雷,炸得众人晕头转向!
也炸得林文轩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僵住了,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村长媳妇,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呆滞和空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婉卿,脑子一片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明明和李秀莲、林文轩商量好了,炕上躺着的就是苏婉卿,怎么苏婉卿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那炕上的人,又是谁?
二赖子也懵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苏婉卿,又看了看炕上的人,一脸茫然:“哎?不对啊,昨天晚上我抬回来的,明明就是苏知青啊,怎么这儿还有一个?”
苏婉卿听到二赖子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和怒气:“二赖子,你胡说什么呢?我昨天晚上一直在知青点睡觉,陶红梅可以作证,怎么可能被你抬回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说着,她又看向林文轩,眼神里的懵懂褪去,多了一丝冷意,却依旧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林同志,你刚才说二赖子对我做了什么,还说我在床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联合二赖子,污蔑我名声?”
林文轩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像是在等李秀莲来救他。
村长也反应过来了,皱着眉,厉声看向林文轩:“林文轩,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知青明明在这里,你为什么说她在床上?炕上的人到底是谁?”
炕上的女人听到这话,哭声更大了,却依旧死死捂着脸,不肯露出来,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苏婉卿看着炕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随即走上前,语气平淡地说:“既然你不肯露面,那我就帮你一把,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冒充我在这里装模作样。”
说着,她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炕上女人身上的被子。
被子滑落的瞬间,屋里的议论声突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