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少年闯荡异世界 第98章 所谓命运21

从周曈那儿离开后的第二天，程晨把小优托付给林肃照顾，便火急火燎地往玄西赶去。

原因是，程晨从周曈住处告辞时，周曈兴致勃勃地说要去他的天威府参观一番。当时，程晨心想周曈肯定不清楚天威府的具体方位，便顺口说之后亲自带她前往。谁知道，周曈竟笑眯眯地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清晰地描绘了天威府的位置，这让程晨大吃一惊。

经过周曈的一番解释，程晨才知道，最近冒险者协会又组织了一次玄西探索活动。也许是因为之前程晨他们清除了玄西的大量魔物，这些冒险者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他们一路探索前行，竟机缘巧合地找到了程晨他们建造的天威府。

有几位冒险家把天威府的位置绘制在了玄西的地图上，周曈听闻后，马上跑去要了一份。

虽说程晨并没有刻意将天威府隐藏起来的打算，但天威府建在玄西的深处，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就这样突然被发现，着实让程晨有些始料未及。

尽管天威府有李喆他们帮忙照看，但为了以防万一，程晨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天威府一趟。

于是，程晨……回到了玄西。

望着眼前那不知比记忆中扩大了多少的豪华宅邸，程晨有些怀疑人生。

在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后，他才缓缓朝着大门走去。可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大门把手，还没来得及开门，屋内传来的嘈杂陌生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程晨站在门外，稍稍思索分析了几秒，随后毅然推开了大门。

“嗯？”

“啊？”

“哈？”

门刚一开，屋内十几个脑袋如同磁铁石般，齐刷刷地转向了他。紧接着，便是一阵充满震惊与惊喜的欢呼声。

“程…程大人！”

“老天啊！可算让我见到程大人了！”

“不枉我们没回去过年……”

看着眼前这十几个素未谋面的人，程晨有些尴尬地抬手，磕磕绊绊地打了个招呼：“你…你们…好，新年快乐。”

“程大人好！”

“程大人，冒昧打扰了！”

“程大人新年快乐！”

“…………”

和几个人打牌的李喆在看到程晨后，默默走到程晨身旁，他伸手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内个…老程…啊不，程大人啊。”

“……呃……”程晨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这……没什么问题吧？”

李喆把程晨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倒也没什么问题。具体的情况是，几天前冒险家协会来了一波冒险家，他们找到这儿后问这里是谁建的，然后我们就说这里是您的府邸，他们听到后就特别的震惊，然后问你在没在这里，我们说没在，他们就问你什么时候在，他们可不可以留在这里，我想着没什么理由不好赶他们走，然后就跟他们说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程晨听后愣了几秒，又问道：“那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那个毕竟您现在暂时不需要了嘛，所以我们就把它给撤掉了。”

“这样啊。”

听到李喆这番话，程晨彻底放下心来。既然空间法阵被撤掉，他也不用担心法阵被发现了，反正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也不用到地下去。

“程大人他们在聊啥呢？”冒险家那边，一个冒险家好奇地轻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很羡慕李喆他们，能成为程大人的心腹。”另一个人满脸艳羡地回应。

“你要是有李喆他们一半的本事，不也有机会嘛。”有人在一旁调侃。

“这得看机遇吧。”

“说白了不就是你没能力嘛……”

“……”

冒险家们正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地说着悄悄话。而就在这时，任善印、弥罗锋，还有几个程晨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从远处的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刚才那招是不是超帅？”一个青年一脸得意地说道。

“嘁……”任善印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你要是不耍帅，这场比试就赢了。”弥罗锋在一旁说道。

“哈哈，别开玩笑了，我哪能赢得了善印前辈。”青年谦逊地回应。

任善印听到青年的话，又一次不屑地“嘁”了一声。可当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不远处的程晨时，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喊道：“程…程大人！”

听到任善印的喊声，弥罗锋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程晨。

程晨面带微笑，朝着任善印他们热情地招了招手，“善印，小锋，还有各位同胞，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程大人。”众人纷纷回应。

“新年快乐。”

那名青年满脸激动，快步走到程晨跟前，恭敬地说道：“程大人您好，我叫谢麟，来自长青，是一名普通的冒险者。我对您仰慕已久，今日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程晨友好地伸出右手，说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谢麟赶忙伸出右手，与程晨紧紧握在一起。

其他冒险家见状，也都按捺不住内心的热情，纷纷围拢到程晨面前，开始自我介绍。

“程大人，我叫……”

“程大人，我叫……”

“程大人，我……”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拥挤。程晨旁边的李喆一不小心，就被挤了出去。

他看着拥挤的人群，眉头紧皱，不满地咒骂了句：“挤什么啊！这帮家伙，能不能有点秩序！”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李叔。”

“啊？”李喆转过头，发现锦遥正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慢慢走来。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李喆问道。

锦遥轻声回道：“我听到外面动静挺大的，就想着出来…呃…看看。”她扭头朝向热闹的人群，“是程大人回来了吧。”

李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听到李喆的回答，锦遥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程大人，真的很受欢迎呢。”

李喆也回头看向程晨，脸上露出肯定的神情，说道：“是啊，真的……很受欢迎……”

“啊……既然已经见到程大人了。”离程晨稍远的一名冒险者，侧身对着旁边的同伴，轻声说道，“咱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啊。”他的同伴随声附和着，“也不知道程大人为什么把房子建在这么个鬼地方。”

程晨恰好听到了两人的这番对话，便向周围的众人问道：“你们，是打算回去了吗？”

“没错。”一名冒险者回应道，“说起来，我们留在这儿，本就是为了见您一面。”

另一名冒险者接着说道：“并且，这里的元素含量太低，我们真的很不适应。”

程晨闻言，歉意地说道：“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好好招待你们。”

想到这些人新年都不回家，留在这儿只为见自己一面，程晨心里满是感动。

“程大人，别理他们。”这时，谢麟突然说道，“他们过惯了舒坦日子，吃不了这份苦。但我觉得这儿的环境，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反正我也不太想回去，能留在这里修行一阵子吗？”

“修行？”程晨听到谢麟的话，微微一愣，然后爽快的做出了回答，“当然没问题。”

“你这家伙！瞧不起谁呢！”

一旁的几名冒险者听到谢麟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冒险家是挑战困难的勇士，是征服未知的先锋！”

“没错！我们的字典或许有‘苦难’这个词，但绝对找不到‘畏惧’与‘退缩’这俩词！”

“…………”

其他几名冒险者无语的说道：“呃，他们这样子，是要跟着留在这里修行吗？”

“看样子是了…”

“我可不要，我还要回去见我妈呢。”

“…………”

看着吵吵闹闹的冒险家们，程晨开口劝阻道：“大家都安静下吧，你们想要留下来修行，天威府随时欢迎，我知道你们大多都是李喆善印他们的朋友，所以也请你们在这里的生活中，能跟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要是想要离开，也完全没有问题，天威府的大门会欢迎任何人。

不过呢，我还是建议大家，在新年这么重要的时刻，能回家多陪陪家人。往后的日子我会经常出现在这里，要是你们在修行过程中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欸？”谢麟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程大人，那您能指导我们修行吗？”

“嗯？”程晨听到谢麟的话，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们有这个意愿。”

其他冒险者听到程晨的回应，个个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啊！？程大人能指导我们修行？那我一定要留下来！”

“程大人，我也要留下来！”

“……”

看着眼前热情高涨的众人，程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与担当，他大声说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必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大家提升实力，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噢！”

程晨话音刚落，冒险家们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李喆看着这一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这么热闹，看来我平静的生活要一去不返了。”

“李叔不喜欢热闹吗？”小遥问道。

“也不是不喜欢吧，”李喆俯下身揉了揉小遥的脑袋，“不过，像你这样的小朋友在热闹的环境下生活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说着，他又扭头看了眼那些冒险者，“他们留在这里我可不会把他们当客人，小徐回家过年了，他们得帮忙做饭。”

小遥呆愣了几秒，不知道再想什么，之后她转向李喆，说道：“我回去帮刘姐姐照顾潮涌了。”

“你不跟老程说说话吗？”李喆问道。

小遥摇了摇头，回道：“程大人感觉很忙的样子，我想我还是别打扰他了。”

“那行吧，不过放心，老程会腾出时间跟你聊聊的，他对我们每个人都一样。”

“……，嗯！”小遥用力的点了点头。

时间来到第二天。那些冒险者中，不少人选择踏上归程，但也有许多人留了下来，继续待在天威府。

对于这些留下来的冒险者，程晨毫不藏私，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和技巧倾囊相授。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曾经想开武馆却未能实现的遗憾。

在和冒险者们相处交流的过程中，他们谈到了锦遥和一个叫潮涌的人。起初，程晨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潮涌是谁。后来经过一番询问，他才弄清楚，潮涌是那个由水神神格碎片诞生的孩子，“潮涌”这个名字是锦遥帮忙取的。

…………

在一个静谧的夜晚，程晨和李喆他们又悄悄聚在了一起。

弥罗锋说道：“水神神格碎片，在我知道它可以救助小优小姐后，我就私自在黑市和冒险家协会发布了收集神秘不知名蓝色宝石的委托，只是可惜，最后送过来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程晨叹了口气道：“有劳你了，小锋。”

刘钰涵看着弥罗锋，有些郁闷的说道：“我们也在冒险家协会打听过，听说有个神秘人在收集蓝色未知宝石，原来是你小子。”

“呃…………”弥罗锋无语的瞥了刘钰涵一眼，然后对着程晨说道，“神格碎片这种东西实在太过神秘，如果不是程大人，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东西。

但我有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像这种神明遗骸的东西，都能变成人吗？如果都能变成人的话，那是不是有些神格碎片，或是类似神格碎片的神明遗骸，已经变化成了人类，行走在人类的群体呢？”

“有很大的可能啊，”李喆附和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找不到神格碎片，也可以去找找神格碎片变化的人。既然潮涌变成人类能救小优小姐，那其它神格碎片变成的人类应该也可以。”

郑一春忧愁的说道：“但…我们也没有寻找的方法啊…”

一春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程晨神情有些恍惚，缓缓说道：“神格碎片太过神秘，稀世罕有，我们能碰到一块，已经算是极大的机遇了。所以…找不到也不要强求。”

他环顾众人，接着说道：“你们…似乎都挺在意潮涌的啊。看来，我不应该对他放任不管，将他留在这里的。”

任善印插话道：“程大人，你是觉得，我们会无法舍弃潮涌的吧。请放心，我们会信守承诺的。”

程晨微微仰头，长叹一口气，“情感越是深厚，割舍起来就越是痛苦，这点我深有体会。我们…已经相处好几年了，我不是政客，也不是什么专家，我只是一介武夫，我能够给予你们的，只有武力上的提升。但我知道你们的能力 ，将来不管你们投身于任何职业，想必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喆面色冷漠，冷冷问道：“程大人，你什么意思？”

“我…想问一个问题。”程晨说道，“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后，你们…是否还觉得，我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程晨的问题，使得在场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李喆率先打破沉默：“程大人，优柔寡断，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品质。我知道您还在犹豫，您担心我们痛苦、难以抉择。但，请您放心，我们会坚定自己的选择，勇往直前，绝不后悔。所以，我也希望您也一样。”

郑一春垂着头，轻声说道：“请别再问这样的问题了，程大人。”

程晨深深呼了口气，低下头，不再去看众人的眼睛，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抱歉，各位。”

这时，一直面色阴沉的弥罗锋默默地走到门口，冷冷地说道：“我感应到小遥一直在乱逛，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去看看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串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房间里剩下的人依旧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屋子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

在玄西待了一段时间后，程晨回到天京，然后带着小优，跟着林肃的妻子前往了明安。

因为在往后的几年，或是十几年，小优、天曌，还有阿响这三个孩子都要在这里生活。

林肃的妻子是位既端庄优雅，又不失童趣的漂亮女性。她抬手指向前面的一栋房屋，笑容和蔼的对程晨说道：“前面那栋就是您和小优的住处了，程大人。”随后，她又指向旁边相邻的一栋房子，“而我和天曌、小响就住在你们隔壁。”

她看向程晨，说道：“这两栋房子是林肃精心挑选的，也不知道您是否会喜欢。”

“我觉得没问题，林夫人。”程晨看着房子回道，“老林还是很了解我的，而且我跟小优对于房子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林夫人听后轻轻点头，“这样就好。”

这时，一旁的天曌突然蹦出了句：“妈！你让程大人和我们住一起呗。”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林夫人、程晨、阿响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林夫人俯身敲了敲天曌的脑袋，“这话可说不得，天曌。我知道你很崇拜程大人，但是人家程大人也是有自己的家庭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小优，“你让小优跟咱们住在一起，或许可行。”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又让程晨有些愣神。

“呃…”天曌听后撇了撇嘴，把头转向一旁。

“真的可以吗？林阿姨。”阿响眼冒星光，期待的问道。

“呵…我随便说说的，这件事你要问问程大人和小优愿不愿意噢，小响。”林夫人笑着说道。

阿响听后，立刻用满怀希冀的目光看向程晨，“程大人。”

“……”

看着阿响那无比期望的眼神，程晨有些无语的皱了皱眉。

他倒是看出来了，阿响这孩子，应该是喜欢小优的。虽然说有人喜欢自己女儿挺让人高兴的，但…那些在尘世游历十几年的青年都尚且不一定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这么个小鬼知道什么？现在的小孩这么早熟的吗？不过…将来小优要结婚的话，阿响和天曌似乎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的程晨无奈的叹了口气，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响，我非常同意也非常高兴你能在平常时间跟小优玩耍，但，作为爸爸的我也需要时间跟自己女儿好好相处啊。也留点时间给我吧，小响。”

“我知道了，对不起，程大人。”阿响听后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程晨弯腰揉了揉阿响的脑袋，“小优以后在学校，也得麻烦你跟天曌照顾了。”

“嗯，我一定会照顾好小优的！”阿响抬起头，眼神坚定。

一旁的天曌听到程晨的话，没什么反应。林夫人皱了皱眉，又在天曌脑袋上敲了敲，天曌这才不紧不慢的回道：“既然是程大人的请求，那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小优的。”

程晨微笑的说道：“麻烦你们了。”

踏入房屋，简单地环顾了一圈。程晨发现屋内的布置和陈设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细节都似乎是按照他的心意安排的，显然林肃在挑选这所房子时非常的用心。

想到林肃如今在天京事务缠身，大权在握却忙得连与自己妻子相聚的时间都没有，他能抽出时间为自己精心挑选合适的住处，程晨的心里真的非常感动。

自己作为朋友，是不是也该多花点时间和他聚一聚呢？

程晨甩了甩脑袋，暂时不去想这些东西，他低头看向小优，问道：“小优，你觉得这个房子怎样？”

小优神色平静，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程晨顿了两秒，再次说道：“如果能住下去的话，我们就在这住着，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小优回道。

程晨又沉默了片刻，说道：“马上就要入学了，在那之前，爸爸要教你一些东西，你愿意学…………爸爸会教你一些东西，就这样。”

小优听后，微微张了张嘴，露出了她一贯的皱眉表情，这是她感到疑惑的表现。

程晨心里清楚，小优入学后，会碰到其他跟她同龄的孩子。但以她现在的样子，必然会引来其他小孩异样的目光。所以，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最起码也得在小优入学之前，让她能做出常人最基本的表情与动作。

于是之后的几天，小优白天跟着天曌他们玩耍，晚上的时候，就跟着程晨做表情的修行。程晨特意跟小优嘱咐过，让她别跟其他人提起修行的事情。

一天晚上，小优学着程晨的样子，两根手指轻轻按在嘴角，露出牙齿，做出了一个露齿微笑的动作。只是这微笑，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很棒啊，小优。”尽管如此，程晨还是鼓励道，“那你能不能在不需要手指的情况下，做出这些表情呢？”

“可以。”

小优听后放下手指，依次做了微笑、愤怒、慌张、哭泣的表情。

程晨看到后笑着说道：“真不愧是我女儿，这么厉害。”

没了手指，小优的表情看着没那么别扭了。

小优平淡的说道：“这没什么难的，这些东西做过一次都会了，有没有手辅助都一样。”

“呃……”【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啊…】

程晨温柔的说道：“我觉得你还能做得更好一点。像是…慌张的表情，你发出一声尖叫，或是身体做出一些抖动的动作更好；像是哭泣的表情，流点眼泪会更加真实…”

小优闻言，又皱起了眉头，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程晨。

程晨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也是一怔，他无奈的说道：“好吧，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了。前者还好说，后者眼泪不是想流就能流的。”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还有啊，小优，你要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出这些表情，不然的话会出现很多麻烦的。就像是，别人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在旁边笑，别人就会以为你的笑是嘲讽的笑，敌意的笑这种。”

“……”

“要不你就看天曌和小响吧，他们笑，你跟着笑，他们哭，你跟着哭。”

“……”

“不，这好像也不行。听说学校那边有很多学生，经常会分组做些小游戏，小比赛什么的。如果刚好天曌和小响被划到了你的对立组，他们输了很难过你不能跟着难过，因为他们输了就是你赢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如果他们赢了在欢呼你不能跟着欢呼，应该你们这边输了，你应该难过才对…”

“…………”

“好吧，这稍微有些复杂，具体什么表情应该根据具体什么情况决定…”

程晨微微仰头，陷入了思索，随后缓缓说道：“这几天，爸爸带你到外面逛逛吧。你从出生起，好像就没去过人多热闹的地方。明天咱们变装去集市，好好观察观察人们的表情，还有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知道了。”小优轻声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小优不再和天曌他们一起玩耍。程晨每天带着她，从清晨一直到日暮，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仔细观察着人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天曌他们看到程晨和小优每天早出晚归，心里满是好奇，也想跟着一起去，可都被程晨婉言拒绝了。

又是一天清晨，程晨准备带小优前往几公里外的一家商场。可这一次小优站在房门口，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抗拒，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迈出家门，只是直直的望着程晨。

程晨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小优？我们该出发了。”

小优低着头说道：“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程晨一听更加疑惑了，“什么受不了，你怎么会受不了呢？”

小优扭过头，没有回答。

看着小优这副样子，程晨的心里有些悲痛。他轻轻走到小优走到小优面前，缓缓蹲下身来，声音有些复杂的说道：“小优，我知道，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是爸爸的不对，但是…但是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啊。”

小优依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看程晨。

程晨深呼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你不能在学校合适的场合做出合适的表情，那你可能会被其他同学当做什么怪人，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这…没关系吗？”

听到这话，小优终于回过头来，平静的说道：“没关系。”

“没关系么……”

程晨听后为之一愣，他低下了头，眼眶莫名的变得湿润，“小优，专心走自己的路，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这是好事。但是…你在学校可能交不上除天曌小响外的其他朋友，其他同学可能还会孤立你。并且，如果你的缺陷被天曌他们发现，他们也可能不跟你继续做朋友了，这点…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小优再次说道。

“是吗，你都没关系啊…”

听到小优回答的程晨，双眼无神的低下了头，眼泪，无声的从他脸颊上滑落。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但是…但是我做不到啊。我无法接受，我的女儿，被人冷落，被人排挤，被…当成怪物…”

程晨，哭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好像从出生起，他就没怎么哭过。

“爸…爸爸…”

突然，小优的声音传入了程晨耳中。但这声音和她以往平静、冷淡的语调不同，带着一丝颤抖与哭意。

程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错愕。只见小优仍是皱着眉头，但是，她的眼角竟然也流下了眼泪。

她哽咽的说道：“爸爸，别这样了，我都听你的。”

“小优……”

看着小优流泪的样子，程晨的心碎了一地，他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小优，忏悔似的说着自责的话。

“对不起，小优，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正常人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