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少年闯荡异世界 第91章 所谓命运14

昏暗的空间内，程晨神色平静的凝视着面前闪耀光芒的法阵。

法阵的中心有着两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其中一个圆形之内，是一块块颜色各异的元素晶石，而另一个圆形中，则整齐地摆放着许多精致的药剂瓶。

那些元素晶石不断的有元素能量体浮现，一点一点的向着瓶子飘去，进入瓶子后，化作了各种颜色的液体。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些原本五颜六色的元素晶石渐渐失去了鲜艳的色彩，颜色变得越来越透明。而药剂瓶则在元素能量的装填下，渐渐被充满。

当元素晶石完全变得透明后，法阵也沉寂下来。程晨也完成了他今晚第十二次的能量提取测试。

在昏暗空间上方的百米之上，徐铂和弥罗锋两人守在宅子里面。至于李喆他们四个，则被程晨打晕安置在了房间里。

他们四个觉得宅子有徐铂和弥罗锋两人守着就够了，就想着到下面帮程晨，尽管程晨向他们表明了实验的危险性，他们仍是不为所动，嘴里说着同伴什么有的没的，最后程晨无奈，只能动手打晕了他们。他们在玄西变强了许多，程晨在确保打晕他们而又不伤到他们的情况下，废了不少力气。

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们，但程晨也没有办法。弥罗锋只听说过棠国那片冰封地域的事，但没亲眼见过，所以就想当然的认为几个元素吸收装置就能抵御实验暴走产生的能量。但程晨却亲眼见到过，并且深切感受到了那片区域的严寒，以及周围弥漫的暴戾的冰元素力。这种强大的元素力爆发在这密封的空间里，程晨都不确定它会不会透过层层岩石，影响到百米之上的地面。

程晨将法阵中的透明晶石和瓶子撤走，将水神神格碎片缓缓掏出，轻轻得放在了法阵的一个圆圈里。

而在法阵的另一边，程晨将小优轻轻的抱在了那里。为了以防法阵的光芒将小优唤醒，程晨还特意给小优戴了一个眼罩。

【是非成败就看今晚了，小优，很抱歉私自替你做出决定。如果实验失败，那我们就一起到地下去，再让我好好补偿你…】

程晨退到了法阵外面，使用元素化将全身变成了深蓝色的冰块，然后将手心对准法阵的一顿，朝它释放元素力。

随着程晨元素力的注入，法阵开始闪耀明亮的光芒，运行了起来。

神格碎片慢慢漂浮起来，天蓝色的能量缓缓从它体内浮现，然后一点点没入小优的体内。

程晨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紧绷得像是拉满了的弓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睛瞪得老大，双眼直直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程晨的心里越来越紧张，可突然，漂浮的神格碎片变得躁动起来，下一秒，一圈天蓝色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接着在程晨震惊的目光中，神格碎片开始散发耀眼的光芒，然后神奇的，变成了一个人类婴儿，缓缓地飘落到地面，法阵也随之停止了运行。

程晨愣住了…

【孩子？这…怎么可能！】

他看到这一切，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解除元素化，闪身来到婴儿身边，将婴儿抱了起来，两只眼睛不停的在婴儿身上扫视。

【婴儿…确实是人类的婴儿，可是…这怎么可能！赤霄能变成人就算了，神格碎片怎么也能变成人？！】

他迷茫又无助的环顾四周，【实验…失败了吗…】

【不对，纵使外表发生了改变，但本质依旧是神格碎片才对。】

想到这的程晨茫然的将婴儿放下，然后再次闪身回到了法阵注入元素力的方向，朝着法阵注入起了元素力，现在的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随着元素力的再次注入，法阵再一次闪耀着光芒，但…却没有丝毫的能量从孩子身上提取出来。

程晨越来越心慌，越来越愤怒，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实验会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败。

就在这时，程晨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粉发少女的声音：“神格碎片里的能量已经全部用来转换成了人形，现在已经什么都提取不出来了。”

程晨扭头望去，那名粉发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身旁。而她在看到程晨扭过头后，也对着他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少女的容貌与五年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穿着那一身奇异的“魔女袍”。

对于少女的突然出现，程晨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冷漠的开口：“魔女小姐，你该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少女笑着回道：“这是意外，任何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嘛。”

“心理准备…哈哈…”

程晨摇了摇头，干笑了几声，“为了计划不被发现，不影响到其他无辜的人，我特意将实验场所建在这荒凉的玄西，甚至是建在这百米之深的地底下，为了计划能够成功，我消耗了无数的元素晶石做了无数次测试，我想过计划会失败，想过计划成功小优会失控，但我唯独没想到，神格碎片竟然会变成人。你应该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吧，但你却没有跟我提起。”

少女依旧微笑着回道：“人一旦想的东西变多，就会变得忘事，我不是也没跟你提过赤霄会变成人吗？”

看着少女轻松的模样，程晨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计划失败，我心如死灰…，但…我确认了一件事…”

“欧？什么事？”

少女歪了歪脑袋，一脸的期待。

然而下一秒，程晨的手中迅速凝结出一柄冰剑，然后对着少女挥出迅猛的一击，虽说只是一击挥砍，但程晨已经用出了全力，那挥砍的速度用肉眼根本看不清。

但…这一击还是被少女轻盈的后撤躲开了。

“啊，好险好险…”

少女躲开后，劫后余生般的检查着身体，在确认自己安然无恙后，她“怒气冲冲”的对着程晨说道：“程大人，别一声不哼的攻击别人啊，您知不知道您刚才那一剑…”

然而少女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晨打断了，“别装了，我的动作，我的攻击已经被你给看穿了吧。”

他提起剑，指向少女，“我对于大晴来说是隐患吗？可能是。赤霄对大晴来说是隐患吗？也可能是。但…要说最大的隐患，只能是你！

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今晚，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拼尽全力消除你这个隐患！”

少女听见程晨说的话后，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平静。

“好过分…”她微微皱起眉头，哀伤的说道，“明明我从未做过伤害您和大晴百姓的事…

您说过，您希望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得到温柔的对待的，我也想要被温柔的对待啊。”

“你连这个都清楚吗？”

听到少女说的话后，程晨感到非常的恐怖。自己的那句话是两年前在宫廷内部说的，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知道？难不成，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注视之中？

“我知道的有很多，毕竟我是魔女嘛，魔女都是神秘且高深莫测的。”

少女扭头看向法阵中沉睡的小优，“您确定要和我战斗吗？小优小姐还在这里呢，您不怕我们的战斗会伤害到她吗？”

“事到如今我已无心再想其他，实验失败小优只剩下十五年的寿命，与其让她再当十五年没有感情的傀儡，十五年里被其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倒不如我现在就跟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听到程晨说的话后，少女的脸色又变得愤怒起来，“程大人，您是什么可以私自决定他人命运的独裁者吗？这种事，您不问问小优小姐吗？”

“你要我怎么问！？”程晨情绪失控的吼道，“从她出生起，我就没听到过她说话，也没听见过她发出任何声音，这五年来…她只会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没有丝毫波动的…看着周围…”

他说到这里，失落的垂下了头，“我把我的一切，我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计划身上，可到头来却因为这种荒谬的情况失败…”

少女认真的说道：“以前的小优小姐或许可以称为没有感情的木偶，但从您刚才的实验开始…已经不再是了。”

程晨闻言抬起头来，迷茫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少女解释道：“您刚才的实验虽然失败了，但小优小姐也确实是汲取了一些神格碎片里的能量，虽然没有让她获得‘调和’的能力来延续生命，但却让她得到了神格碎片中所蕴含的一点情感，所以，现在的小优小姐，是有一点情感的，虽然不多。”

“一点是多少？”

“情感的多少无法具体衡量和描述的，您自己好好感受吧。”

少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虽然知道您刚才的举动是因为计划失败太过生气，而做出的欠缺思考的行为。但我听到您说的话时，我还是感觉很是寒心。明明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您小优小姐还有救的。”

“计划失败了，小优还有救？”

“当然，不然我来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来嘲讽您的吧。”

程晨听后身体猛地一震，但他还是没放下手里的剑，仍旧将剑直直的指着少女，“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又骗我呢？”

“放心，绝对不会了。”

少女走到程晨面前，重新露出笑颜，将程晨握剑对着自己的手轻轻按了下去，“小优小姐还在那边呢，您也不想睡梦中的孩子被咱们吵醒吧。放轻松，让我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

程晨瞥了一眼小优，手里的冰剑化为冰屑消散。

少女看向法阵中的婴儿，说道：“您刚才在想，就算外形发生了改变，但那个孩子的本质还是神格碎片对吧。”

“……”

对于少女说的话，程晨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是心里感到有些惊讶。

“您不必感到惊讶，这就和赤霄一样，虽然赤霄变成了人形，但本质上，还是一只名为赤霄的野兽。”

“你想说什么？”程晨问道。

“我想告诉您，神格碎片用来变成人类的能量，是可以恢复的，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你的意思是，等神格碎片的能量恢复后，就能再次进行提取？”

“对。只是…在能量提取完毕后，这个孩子会死掉。”

程晨并没有理会少女说的后半段，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具体需要多少时间？”

“十五年，正好是这孩子的十五岁生日。”

“十五年…”程晨皱着眉头注视着少女，“那时小优正好二十岁，而寒魄也正好维持小优到二十岁…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怎么可能，”少女摆了摆手说道，“虽然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就是这么巧。

我是魔女，但魔女也就一人类，又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神明，我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做出决定。”

“那你现在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在我刚好完成实验的时候出现？”

“我说是凑巧…你信吗？”

“哼…”

程晨知道少女不会告诉自己，于是说起了别的事。

“我为我刚才的无理行径向你道歉，但现在的你让我无法信任，我不求你为隐瞒我的事给个说法，我只希望你做一件事，这件事你应该能做到。”

“什么事？”少女问道。

“把赤霄…送回属于它的时代。”程晨说道，“把赤霄送到这个时代的人，有着跟你几乎一样的外貌，那个人就算不是你，也肯定跟你有着什么联系。你能把赤霄送回去的，对吧。”

少女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我确实是有将它送回去的这项能力，但…我这具身体没有。”

“什么意思？”

少女悲伤的叹了口气道：“简单的说，我这具身体的能量快耗尽了，我快要死了。”

程晨不可置信的问道：“死？你？”

少女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是个人类，人类总会死的嘛。现在的我，都不知道还能说几句话，已经无法再穿越时间了。”

她看了眼小优，又看了眼婴儿，低头笑了笑，“程大人，记得做事要询问他人的意见噢，特别是她…们长大之后。

十五年后，小优小姐已然长大，请放心，她是不会出现控制不住力量而暴走的情况的…

我们会再见的，只不过见面的不是我这个个体…”

少女一边说着，身体竟莫名的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完全化为荧光消散…

“喂！等等！”

程晨看到少女即将消失，还想出手去挽留，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叫喊声。

“程大人。”

程晨扭头望去，只见弥罗锋和徐铂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踏入了房间，而他们的身后，是李喆四人组。

弥罗锋一边走，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实验已经完成了？应该成功了吧。”

当他的视线瞥到法阵中的婴儿时，他愣了一下，随后快速的跑到婴儿身旁，脱下外套将婴儿包裹抱了起来。

“孩子？这里…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孩子？”

“他是神格碎片变成的。”程晨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实验…失败了。”

“啊？”

众人听后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程晨也将视线转移到婴儿身上，“但…小优应该还有救。”

随后，程晨向众人说明了少女刚才跟他说的事，众人听后，脸色都异常的复杂。

弥罗锋看着怀里的婴儿说道：“十五年后，能再次提取能量，但这孩子会死…对吗？”

“对。”程晨肯定道，“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太残酷了，就算他是神格碎片，但外表却与人类的孩子无异，你们是绝对做不出伤害一个孩子的事的。但无所谓，你们已经帮了我足够多了，趁现在还能脱离这泥潭，尽早离开吧。这份罪恶，由我一人承担。”

程晨说完，周围人都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李喆才不满的率先开了口，“当初您请求我们帮助的时候，您说过，会把我们看做相互信任的同伴。放任同伴不管，看着同伴独自承担痛苦，可不是作为同伴该做的事。”

程晨反问道：“那…让同伴身陷危险，背负罪恶就是作为同伴该做的事吗？”

李喆他们听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又过了许久，李喆他们四个再次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不会走的。”

“这所宅子名义上是您的宅子，但却是我们一起修建和装修的，我们凭什么要走。”

“对，想要我们走，除非…您像刚才那样打晕我们，把我们拖着走！”

“……”

程晨看着李喆他们，最终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算了，随便你们，我不管你们了。”

他看向徐铂和弥罗锋两人，“小徐，小锋，你们呢？”

徐铂思考片刻，认真的说道：“我跟大家一起。”

而弥罗锋则是复杂的说道：“我的话，应该也会和大家一起。但我还想问一下，小优小姐失控的后果真的有那么严重吗？我明明带来了很多的元素吸收装置…”

程晨沉默了片刻回道：“过些日子，我会去一趟棠国，去棠国那一片冰封的区域，小锋，你们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去亲自感受感受。”

弥罗锋摇了摇头道：“我就算了吧，程大人。这个孩子对您来说至关重要，您应该会把他留在天威府吧，我会留下来好好照顾他，就让徐铂跟您一起去吧，等他回来再告诉我，他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该出去见识见识世面了。”

徐铂闻言，默默看了弥罗锋一眼，没有哼声。

李喆和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道：“那我们让钰涵陪您走一趟，您可别指望我们会离开天威府。”

“嗯…”

程晨神色平静的转过身，走到小优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不管怎样，程某都无比感谢各位的帮助，大家劳碌了一晚，都好好休息吧，我先带着小优回去了。”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六名同伴，随后径直走出了房间。

……

程晨稳稳地驾着马车，行驶在归去的途中。此时，远处的天际，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这时，身后车厢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这声音虽不大，却让程晨心中一紧。他连忙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他扭头向后望去，只见小优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她坐在车厢里，一双大眼睛满是疑惑，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小优此刻的模样，让程晨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因为他的记忆里，小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难道真像那个少女说的那样，自己的女儿开始拥有了些许情感？

他有些呆愣地喊了一声：“小优？”

然而，小优似乎完全沉浸在对周围环境的观察中，依旧左顾右盼，没有理会程晨。程晨又提高了些音量，再次喊道：“小优？”

“嗯？”

这一次，小优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扭过头，正对着程晨，脸上满是懵懂和不解，一双眼睛清澈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话了？”

程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小优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爸爸，这里是哪儿？”

“啊，这里…这里是…回家的路上。”

程晨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昨天晚上爸爸有事，就…把你也带出来了…，你别着急，咱们现在马上就回家。”

他兴奋的回正了头，“你看看我在开什么，马车欸。好好坐好了，我的小公主，让我当好你的车夫，咱们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