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少年闯荡异世界 第103章 无情少女的故事2

记得有一天，父亲哭得特别伤心，特别难过，我的心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明明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可我就是觉得非常的疼，疼得难以忍受。

我不明白这份痛苦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流泪，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不想再看到父亲哭泣。

为了不让父亲再伤心落泪，此后的每一天，我都努力听从他的话，无论他交代什么，我都竭尽全力去完成。父亲也倾尽全力教导我，只为了让我在旁人眼中显得更正常一些。可如今，我还是失败了，我感到有些愧疚，真怕父亲知道后会再次难过哭泣。

从那以后，我不再和天曌同行，我们开始独自上学、独自放学。父亲也很少回家，这让我莫名地感到轻松。要是他知道我的遭遇而伤心落泪，我的心可能又会疼得厉害，那种悲痛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家里一直是几个姐姐照顾我，她们都对我很好，嘴里总是说着我小时候有多么多么的乖，多么多么的可爱之类的话。

现在想起来……，【感觉有些害羞……】

伯母去世不久后，林大人派了一位年长的婆婆来了照顾天曌。天曌对此感到非常生气，但面对年老的黎婆婆，他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对待。

黎婆婆虽然年纪很大，但人却异常的干练，还有……热情。每次我从她面前经过，她总会拉着我聊上好一会儿。我很不喜欢说话，但父亲叮嘱过我，有人跟我说话，我就必须去回应。所以，尽管我给她的回应大多只是简单的“嗯。”“噢。”之类的话，还是会跟她聊上很久。

在学校里，天曌似乎喜欢上了一个女生，是隔壁班的夏汀灵。为了接近她，他甚至为此转变了班级。

某天清晨，学校组织集训，全体学生齐聚操场，聆听校长讲话。就在校长讲得起劲时，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讲话，校长瞬间委屈又可怜的黑了脸。

喇叭里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天曌的。

只见他爬到教学楼的楼顶，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大喇叭。

他对着喇叭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大声宣告：“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老师们，我，天曌，宣布个事儿！”

“我的天，天曌！”

“天曌？是那个在班上搞党争的人吗？”

“…………”

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天曌和另外两个女生在班里拉帮结派的事情，虽说只在本班闹腾，但在学校发了告示后，全校基本上都知道了。

主席台上的几位老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个闷声不吭。

天曌可不管这些，继续大声说道：“趁着学校所有学生都在，我，在此郑重宣布！夏汀灵，从现在起就是我的女人了，你们所有人全都给我听好，谁都不许靠近夏汀灵三米以内，不许和夏汀灵说话，更不许用猥琐的眼神盯着她，谁要是不听，就是跟我天曌作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天曌！”天曌话刚说完，又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满脸不悦的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在看清来人后，笑嘻嘻的调侃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黄毛老师啊。”

“天曌，你赶快给我下来！”黄毛老师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怒吼。

【老师真好，让天曌把话说完了才出现……】

“我就是不下，你求我我也不会下来的。”

天曌又把目光投向操场，提着喇叭继续喊道，“汀灵！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是不是…非非非非非常的帅？”

听到天曌的话，我扭头望向夏汀灵所在的班级。因为两个班隔得比较近的缘故，我很轻松就找到了夏汀灵。此时的她，紧咬着牙关，低着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两只手握住拳头嘎吱嘎吱的响，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与她相对的，是她身后一个绿头发的女生，正一脸感动的看着楼上的天曌，双手握在一起，好像还有点期待。

最终，天曌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秃头老师拽住后领提了起来，闹剧总算画上句号。

天曌又被骂了一顿，还是被好几名老师校长联合一起骂的。

校长想着把天曌的父母请到学校来，好好教育教育，可天曌却满不在乎的说：“您还是放弃吧，校长，我爸妈都死了，家里就一个老婆婆照顾我，哈哈哈哈。”

校长听后一脸无奈，只得放弃这个想法。不过没过多久，我就看到校长，还有天曌的那个黄毛老师一起去天曌家家访了。

经过操场上的那次闹剧，天曌的名号已经彻底在学校传开了，【尽管不是什么好名声……】。之后，他为了夏汀灵，又做了不少奇葩又莫名其妙的蠢事，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或许，这就是爱吧。】

不过，我们班同学对天曌的感觉都还好，毕竟他以前就是我们班上的一员。他在班上搞党争、到处撒币的行为让同学们每次想起都哈哈大笑，即使是那天他们因为天曌都被刘老师给臭骂了一顿，班上的同学也没有一个是真正讨厌天曌的。对于他们来说，天曌就是个有点蠢、做事不靠谱、行为不着调，但又很豪爽大气，能让他们开怀大笑的人。

这让我不禁想到：如果…我学着天曌搞党争，到处撒币，我是不是也能做到跟他一样受欢迎呢？想来还是做不到的，因为我并不是他。

虽然我知道以天曌的个性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过得很好，但我还是担心他在那个班级会受孤立或者排挤。毕竟这一次在操场他让所有的同学都看了笑话，同时还得罪了老师和校长。

我偷偷在夏汀灵的抽屉里放了一封信，是我替天曌写的道歉信。至于我为什么不主动去见夏汀灵，是因为天曌之前放过狠话，谁要是离夏汀灵三米以内，就是跟他过不去，所以我才没敢去见她。

我在信中写了，天曌是一个很好的人，希望她不要生气，如果有什么损失或者需要赔偿的话，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为天曌赔偿。

结果就是，夏汀灵没来找我，也没搭理天曌。

之后我又去了天曌那个黄毛老师的办公室，替天曌向老师道歉。

一般人会觉得，道歉认错是件特别难为情的事情，但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如果道个歉、认个错，能让闹僵的关系重归于好，那我不介意认一千次错，道一千次歉，反正不过是累一点，多付些口水罢了。

黄毛老师名叫王平，听说是神识一族的幸存者。

他看到我的到来，脸上有些意外。

“王老师，我是天曌的朋友，对于他之前的行为，我代他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

道歉是门学问，但我显然并不会，只会干巴巴的道歉。

“我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有问题的学生是常有的事，”王老师平静的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过来帮天曌道歉。这家伙在班上，在学校的名声都不怎么好，你真是他朋友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至少算……以前的朋友。”

黄毛老师好奇的追问：“以前的朋友，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绝交了吗？”

“嗯……”

“出什么事了啊，你能来替他道歉，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挺不错的吧。”

“…………”

【我只是来道歉的，老师您能不问了吗？】

“不想说的话，那好吧。”黄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天曌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整天粘着…就你知道的那位叫夏汀灵的同学，其他谁都不理，但夏同学很显然不喜欢他，她暗恋我班上的班长。

虽然我本人没谈过恋爱，但我也知道，天曌这种行为只会让对方更加厌烦……”

“…………”

黄毛老师自言自语说了很多，我不知道说什么，他没让我走，所以我也只能无奈的在旁边听着。

“对了，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黄毛老师说道。

“嗯……”我有些无聊的看向黄毛。

黄毛担忧的说道：“天曌他的父母……真的都不在了吗？”

我如实回道：“他父亲还在世，但基本不管他，他也很恨自己的父亲。”

“这样啊……”黄毛神色黯淡的垂下眼眸。

“老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

“鹅？“黄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花容失色。

天曌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在看到我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其实我心里在想：【我要不要回答呢？】

“算了，真晦气。”

天曌看向黄毛老师，“老师，你能不能把清佑那家伙转到别的班去啊！”

“哈？”黄毛老师懵了，“把清佑转到别的班？那我的奖金，我跟其他老师的谈资不都没了吗？我把我自己转走都不可能把他转走啊！”

在黄毛班上，清佑是唯一一个正经且不让他瞎操心的学生，要是把他转走，自己干脆辞职得了。

“你们是出了什么矛盾了吗？”黄毛问道。

“没有，”天曌双手抱胸回道，“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黄毛：“…………”

我：“…………”

黄毛：“那你还是别想了，我是不会转走他的，就算是校长想要转走了他我都不同意！”

“嘁。”

天曌不爽的哼了一声，然后扭头离开了办公室，走的时候顺带啪的一声将办公室大门关上。

“…………”我看向黄毛老师，“对不起，王老师。”【感觉有些尴尬啊……】

“…………”黄毛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儿，我说过了，有问题的学生常有的事，不过我班上…好像特别的多…”

他看了看我，温和的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自己班上去吧。”

“嗯。”我点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优。”

“……”

在我平日的生活里，我对时间的流逝并没有什么感觉。无非就是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亮落下。

我好像在家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

一天我偶然看到两个在头上钉一些奇特装饰的学生，在谈论着天曌的事。他们没注意我，我也没忍住偷听了几下。

他们说天曌带着他们去堵夏汀灵，想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可惜他们失误没看紧周围，让清佑进来了，英雄救美的风头落到了清佑头上，致使夏汀灵后面更频繁的去找清佑了。

“清佑……”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听到清佑这个名字了，他好像…挺受欢迎的……

那天之后，我开始跟踪起了清佑，以前我总是学着天曌和阿响如何跟其他人相处，现在我也想学学清佑，学他如何跟人相处。

两个星期下来，我发现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首先是清佑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而我连正常跟人说话都做不到，然后清佑做事认真负责，对人待物都特别的温柔，而我是绝对没法做到他那样的。

我人就是那样的人，可能我注定就交不到朋友，不过我似乎发现了我的一个同类，一个名叫重荣的男生，他在学校也总是孤身一人的，名声也很烂，这让我心里有了一些安慰感。

…………

“发生了…什么？”

我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刚才…自己好像碰了一根很漂亮、很奇特的棍子，然后就…晕过去了。】

这一晕，我好像把过去发生的事都回忆了一遍，回忆的事情太多，我现在还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处于回忆还是现实。

【嗯？我手里还拿着东西？】感受着左手异物的触感，我看向自己的的左手，只见左手正拿着一把紫色的法杖，【没…没错，就是这根棍子……】

我抬头看向天曌，发现他下巴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疑惑的问道：“天曌，你怎么受伤了？”

天曌轻松的回道：“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至于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被你手上的玩意儿控制了…”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暴跳如雷起来，“哎呀！你怎么还拿着那玩意儿，赶快把他扔了！”

“啊？噢！”

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听他的话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出去。

我现在能够确定，我目前是处于现实当中了。昨天天曌跟我重归于好，今天受黎婆婆所托一起组队探索遗迹，刚才天曌拉我想要远离队伍独自冒险，我原本说打算拒绝的，因为遗迹很危险，但更主要的是……我怕被老师骂。但看到天曌那时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骂就骂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除此以外，我应该能够保护好天曌的吧。

和天曌重归于好后，我发现他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我会有这种想法，主要是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厌烦我了。在之后的几天，我们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话。

我们一起去外面逛街，一起去废宅做委托，之后又一起去长青见了许久不见的常乐与阿响。

拜他所赐，我又有了新朋友，那就是清佑。不过…他有些太热情了，他似乎很想多了解了解天曌，总是问我有关天曌的事情，我感觉有些受不了他。

之后，学校出现了一场大危机，无数的魔物突然出现，有很多同学不幸遇难了。在看到那些魔物后，我第一时间跑到天曌所在的班级，想要去保护他，毕竟天曌在体术班并没有学多久，进入秘法班接近两年，却每天都在追女神、混日子，要是他碰上这么多魔物，只怕是必死无疑。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天曌到最后不仅没事，还成为了大英雄，而这场危机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他的同桌，那个有些呆傻、眼里总是带有殷切希望的绿发女孩。回想起我们之前一起去废宅做委托，她在我们面前展现的那些童趣与美好，难道都是虚假的吗？

在听到清佑的死讯后，我意外的感到很难过，天曌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总是神情恍惚的。我很想去安慰他，但我怕被骂，所以还是忍住了。

灾难过后，父亲久违的归来。

我猜他回来是因为明安的这场灾难，毕竟这可以说是大晴百年来最恶劣的一场危机。

大晴有名的高校，教师领导有的死亡，有的坐牢；学校学生也有的死亡，有的竟然还被通缉；除此之外，学校周边的百姓也有很多不幸遇难。

老师的不作为，学生的叛乱，让整个复歆学园的名声与地位一落千丈…

我和天曌被父亲带去玄西，天曌想要去变强，但我却不知道我去玄西是要干什么，不过反正怎样都无所谓，我只需要听父亲的就好。

刚到玄西，父亲就又走了，之后接近三年我都没有再看到他。

在天威府中，我又认识了很多不同的人。不过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们对我都有着一丝敌意。我感到有些不解，但又并没有在意。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股敌意的缘由……

【等等…我…没在现实当中，我…我还在回忆里！】

…………

不行，我必须要醒过来，因为父亲要牺牲掉潮涌来救我。

用其他人的性命来延续自己的性命……，虽然父亲跟我说潮涌不是人类，我不需要有负罪感，但我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潮涌在我眼里，就跟普通的人类没什么两样，而用别人的性命换自己活下去，这跟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跟父亲说过了，把活着的机会留给潮涌。不过，从我现在昏迷来看，他肯定没听我说的话。

【既然不听我的话，那之前还问我干什么？】

伯母去世，天曌很难过，哭了很久。清佑去世，天曌又很难过，精神错乱了很久。如果潮涌又死了，我都不敢想象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并且，除了天曌会难过外，天威府的其他人，还有父亲都会难过。

而我死掉的话，父亲肯定会伤心不已，天曌或许也会有一丝难过，但绝对不会像潮涌死掉那样，让那么多人痛心疾首。在天威府生活了三年，虽然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父亲是程晨，但我仍旧是一个边缘人物，每天也就只有天曌和潮涌跟我说话，徐叔偶尔会跟我聊几句。

既然没什么人会为我的离去感到难过，我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我将这虚无的人生留给需要它的人，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父亲说过，我们每个人都要死的，只是死的时间和过程不同而已。如果我就这么死去，那我或许也可以见到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了。我对自己母亲，还是挺有兴趣的。

【…………】

【还是先想想怎么醒过来吧。】

在意识到自己还处于回忆当中后，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可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父亲对我做了什么。

就在我思考之际，我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的父亲，给你施加了沉沦的咒术，若是没有外力的援助，你恐怕是醒不过来的。】

“谁？”

就在我思考说话的声音是谁时，下一秒视线发生变换，我来到了一个洁白空旷的神秘空间。

头顶上是纯粹的天蓝色穹顶，干净得连一点儿云朵都没有；脚下的地面既像镜面又似寒冰，站在上面，我能很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飘下，像羽毛一样，飘落在了我的面前。

“…………，喔……”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觉得很漂亮，她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女性，比我以往见到的任何一个女性都要漂亮。然后就是，震惊，但并不是震惊她多么多么的漂亮，而是震惊……她的头发竟然是透明色的！

【这头发……是玻璃做的？还是冰做的？】

“玻璃…冰……我的头发确实跟寻常人类有很大的区别……”女人像是感应到我的想法，突然说道。

我惊讶的问道：“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回道：“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在这里，我多少能感觉到你的想法。”

“…………”听了她的话，我一脸懵逼，【意识空间……还是我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是谁吗？”我问道。

“我……我是……”

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犹豫了许久，才面露悲伤的说道，“我是一个怪物，是你们一家，一切苦难的根源。”

“啊？”我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所以你就是冰神？”

“对……我确实被你们人类奉为神明，不过现在我知道，我根本不配。

我害死了很多人，原本以为死了就不会再伤害别人了，可没想到，我的残骸依旧能对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于你们一家的遭遇，我深感抱歉。我很想早点和你见面，可我没有那个能力。”

冰神啊，确实是我家苦难的来源，我应该感到愤怒和生气才对，然而现实是……我确实感到很愤怒。

现在我才发现，我缺失的情感，好像被补全了。

虽然感觉很生气，但这代表着，父亲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所以自己必须快点清醒过来。

“你若是醒过来，你父亲的仪式又会被打断，到时候，你真的会死的。”女人悲伤的说道。

“我知道。”我平静的回道。

“…………”女人低着头，再次说道，“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之前碰到的那个陈汐影，她不是人类，是能操控时间的神明。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的身体转变成人类结构的，但，你们，还有你父亲，都被她给骗了。

你继承了我的力量，但你小时候的身躯无法肩负这份力量，所以才会一度濒临死亡。但这近二十年的时间，你的身体已经得到成长，你手里的那把剑是以我的残魂所造，它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也在不断强化你的灵魂和身体强度，现在的你已经足矣容纳这股力量了，并且还跟神明一样，拥有了永生的生命。”

“啊？”听到女人的话，我愣在原地，但我还是第一时间抓住主要内容，“那我，那我不会死了？”

“原本不会死的……”女人哀伤的说道，“可现在，你的父亲，被卡哄骗，让你吸收渃的力量。潮涌，也就是渃神格碎裂诞生的生命，他身上有很多沾染人类的情感，你吸收掉这些情感，拥有这些情感，你就会像我和你母亲一样，走向灭亡。我们，是不能拥有情感的。”

“所以，父亲现在这么做是在害我？”

我的内心非常震惊，但我并不憎恨父亲，因为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只是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一切，我怕他会受不了。

女人继续说道：“神明这种生物，自出生起就没有情感，为了获得情感，他们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

我看到奈，为了情感将自己分裂成无数块，你小时候见到的一个人，就是它的一个分裂体。它好像夺占了一个人类的身体，融入了人类社会，我记得你父亲叫它，‘百事通’。

这种事并不罕见，卡为了情感，欺骗、利用、操控，有可能让它获得情感的一切生物。它通晓过去与未来，在漫长的时光里，它经常化做人类的样貌，混迹人类的社会，去了解、模仿你们人类的一举一动。或许是为了更好的获得情感，它还吞噬了被它称做弟弟的同类，利用它弟弟的权能穿梭不同的维度，制造了无数让它有‘感受’，或是可能让它有‘感受’的事件。”

“…………，你说什么？”女人一瞬间说了那么多，我根本听不懂。

”…………，卡就你碰到的那个陈汐影，虽然她的身体结构变成了人类，但我绝对不会认错。她或许现在就在某个角落偷偷注视着你们，看你们是否能给她带来想要的情感。”

“虽然有很多不明白，但你是想说你们神明有多么多么恶劣对吧。”我打断她说道，“不过现在我没时间了解你们的事，既然我已经获得情感，我的死亡已经无法避免，那我就得早点清醒过来，免得潮涌失去自身全部的力量也死了。”

“事实上……卡有一点也没说错，你吸收渃的神力，确实是有可能获得渃的‘调和’之力，这样你就能在获得情感的同时，继续活下去。”

“那不还是跟原来一样吗？用别人的性命来延续自己的性命，这种事没有情感的我都没有接受，现在拥有情感的我更不可能。”

“活下去，有什么不好？成为神明，拥有漫长的生命，又何必在意那些人类的世俗伦理？”

“因为我本来就是人类，抛弃那些，不就真的和你们这些怪物一样了吗？父亲付出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活着，我又怎么可能变成你们这样的怪物！还有，更主要的，我不想，让潮涌死掉。他本是因我而生，又要因我而死，这种事，太残酷了。”

我认真的看向女人，“你应该知道如何解除父亲的咒术吧，你如果真的感到抱歉的话，就让我清醒过来。”

“…………

那你准备好，迎接自己的消逝了吗？”女人问道。

我深吸了口气，认真的答道：“我准备好了。”

听到我回答，女人却摇了摇头，“不……，你的内心在告诉我，你并没有。”

“我准备好了！”我语气加重，再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