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似乎是真的被她气到了,这话说完没多久就把她留在了床上,从卧室离开了。
路烟当然也不敢下床去追。
也做好了顾沉聿再也不搭理自己的准备。
她窝窝囊囊趴回床头上,打开星环,调出帕江庄园那边的监控画面。
偷偷地看顾星淮。
顾沉聿前天就已经把顾星淮从边陲星域那边接回来了。
但没跟她讲过这件事。
还是路烟自己从管家那边偷听到顾沉聿打电话过来叮嘱管家往帕江庄园那边送东西,才知道的。
路烟想到那天顾沉聿唯一跟她严厉勒令的一件事就是,在她孕期期间,不准顾星淮再跟她见面。
虽然知道顾沉聿也是为了顾星淮的身体健康着想。
虽然她自己也没想要再出现在她的宝宝跟前伤害到宝宝。
可一想到顾沉聿现在就这么防着她跟宝宝见面,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委屈难受的。
也正因此,路烟哪里还敢再在顾沉聿面前提起顾星淮。
这两天每每想起孩子了,都只能偷偷摸摸打开帕江庄园的监控看一看,从来都不敢让顾沉聿知道。
生怕他知道以后,就要连监控都不肯给她看了。
路烟看着监控画面的小家伙刚被佣人从一楼区域带离,刚想把监控画面也切回楼上区域来着。
下一秒,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路烟立刻手忙脚乱关掉了星环光屏。
她从被窝里抬起头,看到刚离开没多久的顾沉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她想喝的桃汁。
路烟愣了愣,直到顾沉聿走到床沿,垂眼叫她,“不是想喝这个吗?”
路烟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接过顾沉聿手里的桃汁。
在顾沉聿的注视下,乖乖把它喝得干干净净。
末了,连沾在嘴角的一点水渍也忝了忝,告诉顾沉聿:“我喝完了。”
顾沉聿“嗯”了一声,拿走杯子,兀自去浴室洗澡。
路烟坐在床上,盯着浴室门那边等了一会,忽然鬼使神差似的下了床。
尽可能踮着那只包扎过的脚踝,挨在门沿那边待着。
没过多久,浴室门打开。
略微潮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顾沉聿看到只穿着条睡裙杵在门边的路烟,眉峰一蹙:“站在这干什么?”
路烟大大的眼睛望了望他,在他冷冰冰的审问下,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抿着唇瓣轻轻摇了下头。
刚要垂下脸,顾沉聿的大手却伸了过来,把她从门边环抱了起来。
被抱回床上时,路烟大着胆子用手指尖戳了戳他睡袍底下的胸口。
确定他胸口的皮肤上面暂时并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症状,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但同时心里又还有些困惑。
她小手揪紧着他的睡袍摆边,小声问头顶上的男人:
“顾沉聿,你吃的那个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呀?”
顾沉聿把她抱放回床上,又低着头用干净的毛巾给她脚尖沾湿的地方仔细擦拭干净。
听到她这句话,依旧眼也没抬地,“你想说什么?”
路烟脚尖在他手套底下的掌心无意识地蹭了蹭,低软着声音:
“如果有什么不太好的副作用,要不然就别吃了,你能隔着手套抱抱我就已经很好了,真的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顾沉聿打断了她:“用不着你操心这个。”
路烟嘴巴轻轻往下一撇,还没来得及委屈,顾沉聿就又把她抱到了腿上,是一个很亲昵很有安全感的姿势,“睡吧。”
路烟一时忍不住就扒开了他的睡袍衣领,整个脑袋都往他胸膛里头钻了钻。
可能是受孕期影响所致,她之前就特别特别想要被顾沉聿这样亲密无间地抱着哄睡。
只是之前一直碍于排斥反应的问题,别说跟顾沉聿肌肤相亲了,她连靠近都不怎么敢靠近顾沉聿。
此刻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埋进他怀里。
路烟两只小手在他睡袍底下的胸腹肌肉蹭来摸去,脸颊也在胸口那里拱了拱。
很快磨蹭找到了想了很久的那颗红痣,衔在嘴里口允了口允。
就跟这样能够安抚到焦躁不安的自己似的。
事实上,路烟也确实因为得以又一次跟顾沉聿的肌肤实现真正的贴蹭,很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抱她哄睡的时候被她闹腾太久了。
隔天一早,率先睡醒过来的,反而是路烟自己。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趴埋在顾沉聿的胸口上。
可能是担心她睡觉不安分,顾沉聿的手掌还护在她孕肚那里,很温暖厚实的感觉。
路烟一眨不眨看着顾沉聿睡梦中那张沉毅英俊的脸庞,越看越喜欢。
小脸偷偷凑近过去,用唇瓣很轻地贴了贴他的薄唇。
怕吵醒到他,又很快挪回到他怀里。
只是,这样充盈的幸福感还没感受多久,路烟就又不得不清醒地意识过来一点。
现在还只是处在尚且可控的孕期当中,那等孕期结束过后呢?
等将来腹中的小宝宝生下来,就不是顾沉聿戴**手套或者服用特制药就能解决得了的。
不过……她好像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些。
顾沉聿现在本来就只是为了配偶的职责义务才不得不陪伴照顾她的孕期。
等孕期结束以后,顾沉聿肯定就会立即受不了她,带着顾星淮离开自己,再也不会想看到自己了吧。
路烟越想越舍不得,但心里又不得不安慰自己。
顾沉聿能忍受着她的这些恶劣留下来陪伴她的孕期,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她要对他好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蛮横霸道,不讲道理了。
至少,等将来顾沉聿离开她之后,回忆起她这个坏老婆的时候,能多多少少记起她一点点好吧。
路烟咬着唇这样想了一会。
忽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
从他胸膛底下的被子爬了下去。
黑暗中,路烟胡乱摸索到睡袍的系带,扯开了。
顾沉聿之前都伺候过自己那么多次了,她现在也想伺候他一次。
然而,路烟低着头乱七八糟地摸了摸,嘴巴刚碰到,整个人就几乎立刻被一只沉实有力的大手从被子里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