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顶级兽化者的感官比起人类更要来得异常敏锐,但听到顾沉聿这个回答,路烟还是感到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眸子。
“你在楼下也闻得到?”
顾沉聿从喉咙“嗯”了一声。
路烟抿了抿唇瓣,明知故问似的小声骂他:
“只是闻到我的眼泪你就控制不住了?顾沉聿,你怎么这么变态,居然喜欢我哭。”
一边语调软绵绵地说着人变态,一边又浑然不知危险的,踩着足踝淌进淋浴间。
顾沉聿一看到路烟走近过来,立刻关掉了淋浴间的水。
深沉的眼眸蛰伏着兽类的幽幽暗红,低垂着眼盯紧她的脸。
强行平复下躁动的同时,用力抽回了被她脚尖勾着的狼尾。
刚要抬手扯下挂在一旁的睡袍,路烟却故意伸出小手拦住他。
“把尾巴收回去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你老婆吗?为什么不给我看尾巴?”
顾沉聿眼神幽暗,嗓音又冷又哑地:“你不是害怕,不是讨厌吗?”
路烟又被他噎了一下,知道他又在拿过往的事迹说事,泛着潮雾的水润眸子瞪了瞪他,张口就来:
“那是因为你之前太凶了我才害怕的。”
她又往底下撇了两眼,“你人类状态都那么凶,更别说兽化形态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越说越委屈,水润润的眼睛像是在勾着他,“顾沉聿,你自己的问题,也要赖到我头上吗?”
顾沉聿被她说得冷峻的面孔都愈发不自在地薄红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路烟微微咬着唇抽泣,“那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连尾巴都不给我看了,你准备洗干净了给谁看啊?”
顾沉聿绷着深邃的面庞轮廓,说不过她,也扛不住她的眼泪攻势。
最终还是把收回去的狼尾重新垂落了下来。
路烟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双手向他张开,摆明了要他抱的意思。
顾沉聿披上睡袍,长臂顺势往路烟细薄的后腰一圈,轻易兜住了她娇小的身体。
单手抱着她,一手推开浴室的门出去。
路烟被抱着也不老实。
跨在他宽沉紧实的腰胯处的脚尖,重新勾缠住他那条速干的毛茸茸狼尾。
仗着顾沉聿现在人是清醒的,不敢欺负她,把他蓬松银白的狼尾巴勾在腿边一顿肆意玩弄。
直至猝不及防地被顾沉聿抱放到床上。
路烟随手系的浴巾摆边被顺势微微撩起,露出来半截又薄又软的腰腹。
顾沉聿的手掌刚好覆在腰肢那里,克制地微曲修长骨节。
伏低的下颌不轻不重抵着她白皙圆润的锁骨,眼眸郁重,粗沉地喘了一下问:
“路烟……可以给我解开止咬器吗?”
路烟眨巴了眨巴眸子,后知后觉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先是试着推了推顾沉聿的脑袋,没推动。
双手却又主动轻轻环住他的后颈,软着声要他保证:
“那、那你这次要乖一点,要听我的话。”
顾沉聿脸上冰冷的止咬器在她弧度漂亮的锁骨上方很缓慢地滑蹭了两下,“嗯。”
路烟这才摸到止咬器后方的位置,用钥匙给他解开锁扣。
止咬器刚摘落,顾沉聿的脸庞就深深埋进她颈窝。
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清晰的面庞轮廓在她颈间亟不可待地埋蹭着。
趋于兽化者本能地,迫切想要得到配偶的安抚。
但偏偏尚存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能真的像一头野兽一样失控,不能让路烟更加憎恶自己。
他压着不平的喘息,不得不抬起头,眼眸沉沉地盯着路烟哑声问:
“可以亲吗?”
路烟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脸有点红,眼睛还泛着蒙蒙潮气,却软软地说,“可以呀。”
话音刚落,盈盈一握的细腰便被顾沉聿的手掌握住按向他。
他手太大了,几乎是捧着她的腰,埋下去亲。
窗外的雨夜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于是一整晚下来,路烟的眼泪也跟着半点也没止住,只知道胡乱地抓扯着顾沉聿的狼尾巴。
到后来顾沉聿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狼爪,收敛着锋利的爪尖抵握着她的腰肢。
尽管如此,路烟还是抵抗不住生理性的恐惧,被吓得缩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哭。
顾沉聿意识过来她还是害怕得厉害,眼眸暗了暗,眉宇也微微皱起,本欲要将控制不住化出的狼爪收回去。
结果路烟又怂又要玩,哭肿着水光淋漓的眼睛哽咽,“不准、不准你拿开。”
然后,小手捏了捏庞大狼爪上的肉垫。
感觉到那悍厉又野性的爪尖若隐若现地从白软的短绒冒出来,又吓到几根手指尖往回缩,眼睛睫毛簌簌发抖。
顾沉聿环着她的腰,见状,只得将那狼爪收得更轻,贴在她的肌肤上。
怀里的人类配偶越是怯怕,兽化者本能的占有欲就越是更加汹涌强势地翻涌上来。
但他又始终谨记着不能太凶,便一直隐忍克制着,不敢加重半分力道。
路烟显然也是看透了这一点。
于是,明明都哭得那样可怜兮兮了,还不肯放开顾沉聿的狼爪。
甚至最后那张小脸还是哭唧唧埋在他凶悍又厚软的狼爪肉垫里昏睡过去的。
顾沉聿垂着明暗不定的眸,盯着路烟那张哭得湿红的小脸半晌,暂且压下心底的一些不解。
他用狼尾缓缓地圈紧了她。
不动声色把人类配偶禁锢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低头,很小心地,偷偷舔舐她眼睛上的眼泪。
喉结贪婪攥动着,又忍不住忝进去一两滴泪。
有一点路烟说得没错。
顾沉聿确实变态。
只是怕她更加憎恨厌恶,从来都不敢当着她面表露出这些。
也只敢趁着此刻路烟睡着了,才暴露一二。
然而,到后半夜的时候,外面的暴雨毫无预兆变得更大了。
受这场暴雨的影响,路烟本就蜷在顾沉聿的身躯里睡得不安分,症状也始终没有完全消散。
湿答答的眼泪浸湿了他的爪垫,毛茸茸的狼尾巴又被她紧紧攥抱着。
在雨势骤然变大以后,本就半昏半睡的路烟更是涨疼难忍。
夜半时分,路烟脑袋胡乱拱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抽抽噎噎地爬了起来。
她噙着水光蒙蒙的漂亮眼睛,坐在顾沉聿的腰胯上,开始小声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