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抵达最高加密权限的会议大楼时,沿途的军官无不侧目看了过来。
尽管顾沉聿已经换回一身笔挺的军装,看上去也与平常无异。
但扣戴在脸上的黑色止咬器却赫然彰显着他另一层杀伐暴力的顶级兽化者身份。
也因此,进入会议室的众位军部高层见状,更是比过往还要敬畏谨慎。
位居首座的庞将军看了眼走进来的顾沉聿,上下打量他,等他走近过来了才低声问了句,“你这……热潮期还没恢复?”
顾沉聿:“基本恢复了。”
庞将军还是皱着眉:“那怎么戴着止咬器就过来开会了?”
顾沉聿简要作答:“钥匙不在身上。”
庞将军却从他这话当中提取出另一番信息。
能够帮助兽化者顺利度过热潮期的,也就只有兽化者独一无二的配偶。
顾沉聿说止咬器钥匙不在自己身上,那还能在谁身上?
可不就只能是在路烟的身上。
庞将军联想到,路烟那丫头一贯以来就爱欺负顾沉聿。
这次指不定就是故意使坏不给顾沉聿钥匙解开止咬器。
故意让顾沉聿戴着止咬器过来开会,以达到在众位军官面前羞辱顾沉聿的目的来着。
庞将军越想越觉得过分,打算等回头军部这边空暇下来以后,他得找机会去公爵府拜访一趟,劝一劝这丫头才行。
然而,顾沉聿却好像半分也没有觉得被羞辱到,整个会议进程都一如既往地沉肃冷静,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在高悬的全息光屏将本次探查到的线索展现在相关星标上时,顾沉聿翻开手边文件对比了下几列数据。
止咬器的边缘抵着冷厉的下颏线条,他平稳开口道:
“根据现场残留的异常能量和矿道痕迹,基本和之前查到的数据恰好吻合。”
“这支畸化者反动派的秘密根据地就藏在矿星带俯近,他们发现边陲基地这边在追查后,蓄意引起矿星带爆炸,但最终目的是为了销毁根据点的实验数据。”
庞将军听完面色也凝重了几分,“决不能让这支畸化者逃出边陲前往其他星域作乱,清剿计划要提前拉上日程。”
于是,会议的后半程开始就清剿计划进行展开。
在会议临近收尾阶段时,顾沉聿的腕环忽然震响了一声。
顾沉聿垂目看了眼弹出来的隐形屏。
路烟:【什么时候回来?】
路烟:【你老婆流血了,马上就要痛死掉了!】
顾沉聿看到后面那句话,眉目一沉,立刻从会议长桌起身。
庞将军循声看过来,见他神色绷冷,不由问道:“怎么了?”
顾沉聿说,“有急事,会议后半程的内容我会让人整理发我。”
他当即风尘仆仆赶回到矿星带医疗部那边的兽化诊疗室。
刚进入安全屋,就看到路烟抱着腿坐在床上哭。
顾沉聿凝着眉走近过去。
路烟抬起湿乎乎的双眼,一看到他回来,立刻拎起枕头砸到他身上,崩溃地哭喊:
“顾沉聿,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等你老婆痛死了再回来!”
顾沉聿绷着声问,“路烟,你说流血了,哪里流血了?”
路烟这下不喊了,垂下小脸委屈地抽了抽气。
把两条小腿都并得紧紧的,又不肯给他看了。
顾沉聿看着她蜷紧的小脚,顿时明白过来她是哪里痛了。
牢牢抵扣在下颚处的止咬器伴随着喉结的滚动轻轻抬了一下。
他伸出手掌,“路烟,先让我看一下好吗?”
然而,手还没触碰到路烟的膝腿,路烟就抬起脚踹了踹他伸过来的大手,眼泪汪汪地骂:
“我才不要给你看!痛死我算了,反正你、反正你一点也不疼自己的老婆!”
顾沉聿呼吸一沉,宽大的手一把箍住了她踢蹬过来的两只足踝。
在路烟还在哭骂不休的时候,又上前半步略微丁页开她的两条小腿,低哑开口:“我看一眼严不严重。”
他突然这样冷漠强势,路烟一下子联想到昨晚他热潮期的状态,顿时又有点犯怵了。
微微咬着唇瓣,总算是不作了。
路烟看着顾沉聿在床侧半跪下来,将细腿挂在他结实的臂弯处。
在睡裙被拨弄起来时,路烟又有些紧张地攥住了他冷硬的军装衣摆。
噙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抵近的脑袋,细弱地哼唧:“是不是流血了?”
顾沉聿脸庞两侧的止咬器无比冰冷抵碰到她的腿侧。
覆着粗粝枪茧的指腹轻轻地揉摸了一下。
嗓音更哑了。
“嗯,有点出血。”
路烟清楚感觉得到顾沉聿脸庞上冷冰冰的止咬器呼出的气息愈发粗重。
立即有点后怕地伸手胡乱地抓了抓他的后脑,委屈兮兮提醒他,“疼呢。”
顾沉聿抬起头,灼热的眼神忽明忽暗的,哑声说:“我去找罗菲教授……”
说着就要放开她起身,路烟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掉着眼泪娇气哽咽:
“不要……你要人家罗菲教授怎么看我啊?告诉她,我被你顾沉聿咬成这样的吗?”
顾沉聿闷不作声盯着她半晌,从薄唇挤出一句,“那我去找她拿些专用的药膏。”
路烟抽了抽气,勉强答应了这个方法。
顾沉聿出去找人拿了药膏,很快重新折返回到安全屋。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路烟就自己小手揪着睡裙两边,矜贵又柔弱地等着他来给自己涂药。
顾沉聿双目幽沉地盯着这一幕,攥紧手里的药膏,刚平复不到半天的体温又有点异常升高。
偏偏路烟还浑然不觉似的。
看自己都乖乖拎着裙摆等他了,顾沉聿还不过来给她涂药,顿时眼圈更红了,“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呀?”
顾沉聿绷紧薄唇走了过去,重新在床边半跪下来。
用特殊湿巾给自己的手消毒干净以后,这才轻轻握住她皙白的小腿,俯下首给她涂药。
期间,路烟一直紧紧地揪着裙摆。
在腿侧一不小心碰到他止咬器上方的高挺鼻梁时。
路烟呼吸抖颤了一下,小声叫他。
“顾沉聿……”
顾沉聿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时,直直地盯着她的瞳眸又有些暴戾的兽化趋向。
路烟顿时吓得抬手捂住他眼睛,委屈得要命。
“你怎么戴着止咬器也这么凶啊!”
顾沉聿眼睛被她绵软的小手挡着,薄唇微动,暗哑地。
“这样怎么给你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