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偏开了小脸。
顾沉聿却并没有要退开半步的意思,目光仍落在她身上,“要回星府吗?我送你。”
路烟低着头,大大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洇湿,声音也有点闷闷冷冷的,听上去可怜坏了的:
“不用了,我已经让洛森在王宫外面等……”
话音未落,两条纤长小腿被顾沉聿一捞,另一只大手顺势压住她蓬软的裙摆,握着她的腰臀托抱了起来。
路烟立刻吓得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
“顾沉聿你无赖,谁允许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抱我的?放我下来!”
顾沉聿没理会她的骂声。
沉默执拗地,一手抱着她,一手撑开伞完全笼罩在她头顶上,把她抱向停泊区的星舰。
路烟也是挣扎了好几下才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顾沉聿这次手上戴着纯黑色的特战半截手套,上面的特殊皮革带有防滑纹路。
带着掌部沉实的握力摩擦在路烟娇嫩的腿部皮肤处,有些粗糙的冷感,路烟没由来地微微蜷了一下小腿,却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路烟挣不开他,一被抱上星舰就要打开星环给洛森打电话。
顾沉聿把她抱进休息舱,并平静提醒:“我跟洛森说了我送你,已经让他先回去了。”
路烟瞪大了湿红的眼睛,可能是想要骂他的,但眼睫毛眨动了几次,率先掉落下来的却是硕大一颗两颗的泪珠。
她耸了耸红红的鼻尖,抬手推他胸口:
“你不要碰我。”
顾沉聿把她抱放在休息舱床上,却并没有离开。
只是站在床边,垂目看着她禁不住落泪的小脸,静默了片刻才问。
“这次又是嫌弃什么?”
路烟自己抬起两只手背擦了擦泪,娇娇软软地讲着很难听的话。
“我跟你本来就不一样,我是人类,人类嫌弃野兽,不是很正常吗?你非要我说出口。”
顾沉聿听到这个熟悉的理由,似乎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耐心地说: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不再露出任何兽化特征,这样可以吗?”
“你才管不住自己,你现在就敢把我强行掳上你的星舰,要是热潮期一到你疯起来我还能管得住你吗?”
顾沉聿没解释自己把她强行掳上星舰的这件事,只是又对她后半句话及时给予承诺:
“热潮期到了我主动打抑制剂,也会离你远远的。”
路烟想到之前罗菲教授跟自己说的,顾沉聿每次注射大量抑制剂都要接受好几个小时的排异疏导治疗。
她不知怎的,胸口更加涨疼了。
不知道顾沉聿干嘛要这么惯着她。
她话都讲这么难听了,这么嫌弃他了,到底干嘛非要凑上来给她羞辱啊。
路烟越想越难受,加上雨天所致,眼泪反而掉得更加汹涌了。
她做好打算,等到了星府以后,到时候无论顾沉聿说什么她都一定要狠下心让他离开。
然而,让路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星舰停靠下来时,抵达的却不是她的星府,而是帕江庄园。
“顾沉聿……”
路烟想张口骂他,可舱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湿重雨水气息,让她浑身没由来地发软。
整个人都好像被浸泡在潮湿的雨雾中,使不上半点劲来,意识也越来越薄弱混沌。
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顾沉聿抱上了楼。
她咬着唇瓣晕晕乎乎趴在他肩颈处,抽抽噎噎的,眼泪早已浸湿了他冷硬的肩章。
顾沉聿也不哄她,回到楼上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放,就又走了。
路烟看着他从卧室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涨疼难忍的月匈脯,伸手胡乱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扯不太开。
等顾沉聿端着温水从外间回来时,便看到路烟把胸衣领口扯得歪歪扭扭,捧着蓬蓬的裙子,坐在床上哭。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路烟其实下意识是想捧自己的孕肚,来弥补此刻缺失的安全感的。
只不过因为堆翘起来的裙摆太大了,她一时都捧抱不到自己的肚子。
顾沉聿端着水杯刚走回床边,路烟就立刻抬起了小脸。
含着水汽的大眼睛望着他,这会儿又不嫌弃他了,咬得透红的粉唇微微张了张,沾着软绵绵的齿音要求他:
“顾沉聿,你亲亲我。”
顾沉聿垂低黑沉的眼眸,盯着她粉嫩的唇瓣,却淡漠拒绝。
“不亲。”
路烟困惑地仰着头,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为什么不亲?”
顾沉聿脸上仍然冷漠如冰:“你不跟我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要亲你?”
路烟把嘴巴咬得很红很红,含着泪委屈又安静地瞪着他。
头脑昏昏涨涨的,像是不明白自己的配偶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坏这样恶劣。
她等了好半天,都等不到顾沉聿来亲自己。
忽然忍不住伸手推开他,自己跑进了浴室里面。
顾沉聿静止了一般站在原地。
他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越来越委屈混乱的气息和哭声。
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微微下曲,半截式作战手套被绷得越发收紧。
隐隐有青筋血管在皮肤底下压抑的跳动。
数分钟后。
终于,顾沉聿认命般吐出一口抑重的气息,转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盥洗台前,路烟身上的裙子已经被她自己脱得乱七八糟的。
肩带要掉不掉地挂落在一边,月匈衣领口被扯开了大半。
她低着头。
薄薄的肩膀一耸一耸地轻微抽搭着。
乃尖半跳出来,却被她自己的两只小手不得要领地挤压抓掐得一片红痕,就跟被小猫爪挠过似的。
顾沉聿只看了一眼,眸色一沉。
立刻走上前,把她两只小手全都按了下去,“乱抓什么?”
他声音听起来有点凶,并且又正在无比冷酷地解开她的裙子。
路烟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落,但哭得小声了一点。
直到顾沉聿戴着手套的手重新掌握住颤巍巍晃荡着的。
路烟一双小手终于得以挣了出来,胡乱地抓扯着他的头发,哭声细细的,又软又媚。
顾沉聿把她捧抱到盥洗台上。
埋头略重地口最了好一会,微微抬起郁热一片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哭红的小脸,含混着粗哑低沉的嗓音:
“路烟,不要再不理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