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压着眉峰,牢牢扣戴着止咬器的脸庞冰冷得骇人:
“路烟,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说你要养宝宝,等将来你一门心思扑在程霖舟那个男人身上,你还顾得上顾星淮吗?”
“你告诉我,到时候,谁来管顾星淮?”
路烟被他冷冰冰一顿教训,潮红的眼睛睁大了瞪着他,挂着泪珠的纤长睫毛也簇簇抖颤,一整个委屈到气冷抖:
“顾沉聿,你自己跟别的女人乱搞,怎么还好意思说我一门心思扑在别人身上的?这几天……这几天把我欺负到连安全屋都出不去的那个混蛋不是你吗?”
顾沉聿森寒的神色略微一顿,他明显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我跟别的女人乱搞?”
路烟通红的眼睛还在不停掉眼泪,抽抽搭搭地骂他:
“你不用狡辩,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让我的宝宝跟在你这种背叛老婆的混蛋身边的!”
顾沉聿听到这里,彻底确认了心中所想。
他面色更寒冷了,大手卡住她湿乎乎的双颊,逼迫她仰起头。
“把话说清楚,你又自己瞎脑补什么了?”
路烟伸手使劲推了推,却半分也推不开他扳住自己脸颊的那只手掌,滚烫的泪水往他手背砸了砸,“你又凶我。”
顾沉聿本就不会哄人,这次更是被她气到了似的,大拇指略重地碾按着她粉润嫩红的唇角,纹丝不动。
话音也愈发低沉冷冽:“你欠凶。”
他看得出来路烟被他热潮期那晚吓到了,一直到现在都很怕他凶她。
顾沉聿也想克制住自己和缓一下态度,尽量不要吓到她。
但这件事不立刻讲清楚立刻解决好,路烟还会一直哭下去,甚至不肯跟他回去。
因此,顾沉聿这次非但没有转变态度,还咄咄逼人地把路烟轻易从宽臂颠抱起来,让路烟两条小腿离了地。
顾沉聿面无表情继续逼问:“我到底怎么跟别的女人乱搞了?”
路烟果然被他吓得小腿乱颤地蹬了蹬。
两只足踝不得不踩着他的大长腿,委委屈屈缠抱住他的腿,生怕被他摔下去似的,颤着声哭喊:
“顾沉聿你这个混蛋,你坏死了,你放我下来!”
顾沉聿看她脸颊被风刮得越来越红。
知道她一时半会还要再跟自己作的,只能沉下脸,单手抱着她,大步迈向停靠在路旁的装甲车那边。
他刚把人抱到车那边,车门都还没打开。
被他箍抱在手臂间的路烟立刻应激了似的胡乱踹了踹他的车门,边踹边朝他哭骂:
“顾沉聿你放开我!我不要坐你的车!你的车脏死了!……”
顾沉聿冷峻眉眼略微一跳,盯着路烟那副剧烈抵抗的模样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身后的车。
倏地,他把路烟从身上抱了下来。
为了避免路烟再在自己眼皮底下逃掉,顾沉聿从自己军装夹层抽出一把冰冷的军用手铐。
一言不发顺势把路烟双手拷在车门边上。
他动作冷厉利落,速度快得路烟连反应都没来及,眨眼间就被他挎上了。
而顾沉聿挎完人就立刻打开所有车门,围绕着装甲车里里外外搜查一遍。
最后目光停留在后车座边上一只拆开过的空了的安全套包装袋上。
顾沉聿盯着它,定了定神。
他将其捡起,走回拷着路烟的车边,拿到路烟面前给她看:
“所以是因为这个,说我跟别的女人乱搞?”
路烟泪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羞恼至极地挣了挣手:
“顾沉聿你不要脸!你怎么还敢把你乱搞的证据拿到我面前的?你不要以为我舍不得跟你离婚!你……你把我放开,我现在就要跟你去离婚!”
确定了罪魁祸首就是手里这只安全套包装袋,顾沉聿盯着路烟哭红的脸片刻。
什么也没说,只是替她解开手铐,重新用自己的手代替箍住她的手腕。
随即,当着她的面拿起军部通讯器,拨给自己的副将:
“让舰队撤回,开辆新车过来。”
他把具体星标位置报给曾维。
没过多久,曾维就风风火火开着一辆新的军用车过来了。
一下车就看到,找了一下午的上校夫人正被上校冷漠地箍着手腕强行按在身侧。
上校夫人的脸上哭红一片,俨然一副在来之前就被上校怎般欺负训斥过的可怜委屈模样……
曾维怔了怔,刚走上前去。
顾沉聿把那只安全套包装袋随手扔他脚下,语气仍然冰冷无波:
“解释清楚,我的车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曾维低头一看,面色瞬间变了变,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上校夫人那会为什么会突然下车了。
他略作回忆,立刻开口回答:
“昨天矿星带的任务告一段落后,是李卉跟冀婕负责把上校的车开回基地的,他们两个确实延迟了半个小时才把车开回基地,属下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李卉跟冀婕两人都是顾沉聿舰队里的重要成员,同时也是情侣关系。
顾沉聿没工夫再听曾维细说下去,语调更森寒:
“让他们两个去d区演练场反省一周再滚回来。”
一直到曾维把那辆被路烟嫌脏的装甲车开走了。
趴埋在顾沉聿臂膀边上竖着耳尖边抽泣边偷听的路烟,冷不丁就被顾沉聿带到了那辆崭新的军车跟前。
顾沉聿打开车门,垂眼看她:“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路烟泪眼汪汪,咬着唇不讲话。
顾沉聿没给她再在这里吹冷风的机会,也不等她回答了,直接环臂把人强行抱上副座。
随后,从车上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水,在她座位面前半蹲下来。
他动作轻缓,用浸湿了的毛巾给她擦拭被油污蹭脏的两条细细白白的膝腿。
握过那截纤细的踝骨时,路烟挣了挣,脚尖故意踩掉他手里的毛巾,“不要你擦……”
顾沉聿握着她的脚踝,表情淡漠:“不是脏了不舒服吗?”
路烟偏开小脸,声音还是娇娇哑哑的,“那也不要你管。”
顾沉聿不知道她又开始在作什么,怕她不舒服,还是坚持把她的脚踝轻轻擦拭干净,才把人放开。
结果刚回到驾驶座那边坐下,便冷不丁看到了这么一幕。
路烟把那两只被他挎过的小手垂放在腿上,低着头,安静地默默地掉着眼泪给他看。
顾沉聿薄唇很轻微掀动了一下:“又怎么了?”
路烟这会儿眼睛肿得跟兔子一样,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两圈红痕,越看越委屈,扁着嘴半晌,终于忍不住哽咽了。
“有你这样羞辱自己的老婆的吗?”
“顾沉聿,你这个变态,你早就想拿手铐挎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