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郑亲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没有多逗。起身离开了养心殿。在殿外等候的奴才快步上前搀扶住老头,扶着他向宫外走去。
刚行走了一小段路,搀扶的下人随口问了一句:“王爷,要不让外面的轿子进到宫里来,坐上轿子省的这般劳累,这出宫的路可不短呐!”
济而哈朗听了这话,停顿了脸上的笑意,然后抿着嘴摇摇头,用拉长了的语调说道:“老家伙我已经得了个天大的荣耀了,再招摇过市可就是真不懂事喽。”
“此种事以后莫提!莫提!”
济尔哈朗从跟随努尔哈赤起家到皇太极建立大清。从跟从顺治母子入关熬到如今天的地位,几十年的经历让他深知这皇恩浩荡和万丈深渊从来都是一对孪生兄弟。
从前叶布舒需要自己助力,他可以摆些姿态。可现在叶布舒是皇上了,自己反而成了被庇护的那一个。何况今天还从叶布舒手里换来一个“太子”。
提问的奴才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引起郑亲王这么大反应,他还哪敢再说什么,只好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后,专心扶着济尔哈朗走路。虽然养心殿到宫外的路并不短,但今天济尔哈朗走起来却并不觉的漫长。
许多在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认得是郑亲王,他们隔着十步远就对着济尔哈朗行礼拜见。济尔哈朗听到后则一一 点头回应。一副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样子。
在济尔哈朗的示意下,跟着他的奴仆立马给这些太监、宫女递上了或五两或十银的赏钱。等济尔哈朗走远。拿到赏钱的这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角落,窃窃私语起来:
“要不说这讨饭也得看时候呀!老亲王看来今日是高兴的很。”一个人总结道。
“老王爷今天为何如此高兴?”一个小太监一边掂量着手中的银子一边提出疑问。
“哪里晓得?莫不是生儿子了。”一个小宫女猜测着。”
“有可能,老来得子最让人高兴的。”
“去去去,什么老来得子,刚才进宫时还不这样呢。”
……当这几个人在八卦议论时,一个在皇后果西楚喀宫里做事的太监走过来,在边上竖耳朵听了个大概后,对着他们大声训斥道:
“先摸摸脖子凉不凉?再摸摸脑袋,看还在脖子上吗?老亲王的事情也是你们能瞎议论的?”
众人被这突然的斥骂吓了一跳,回头看时才发现是皇后宫里的人,一个个吓的掉头跑开了。第二天小道消息便在后宫里就传开了。
那木伊尔哈的华贵妃宫中,一个小宫女站立在那木伊尔哈身边,汇报着打探来的消息。
“贵妃娘娘,据传昨日皇上召见老亲王议事时说要册立皇后娘娘的长子(爱新觉罗.宏旸)为太子了。”
那木伊尔哈听到时先是一阵欣喜,然后似乎又想到些什么,情绪迅速的低落了下来,那木伊尔哈的失落并不是我们现代人理解的嫉妒。那是一种女人深深的生存危机。
人前半生的富贵是父母给的。而人后半生的富贵和脸面则是子女的给的。这是所谓的“母凭子贵,子以母显。”
“姐姐果真好福气,百年无忧矣”。
“果真是一步差,步步差。”
那木伊尔哈自言自语了两句后,她就呆坐在那里一个人胡思乱想起来,搞的一众宫女、太监们不知道怎么办。半晌后一个贴身的宫女才近前小声提醒道:
“娘娘,是否得要准备些体面的礼物,给皇后贺喜去才是。”
皇后的长椿宫中,果西楚喀刚把郑亲王给的的密信仔细的读完就听下人来报,说她的妹妹,华妃那木伊尔哈来了,听罢她收好密信装在衣袖里。
“姐姐好福气啊,宏旸要做太子了。”
“皇上没下旨一切便就当不得真,再说宏旸还小,不用急于一时。”说这话时,果西楚喀眉宇间满是从容和自信。
“姐姐,你将来有太子殿下撑腰,妹妹将来可怎么办呀。”
这么直白的表述也让果西楚喀吃了一惊,她看着眼前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妹妹说道:
“怨天尤人不如把握机会,如今这宫里只是我们姐妹,紫云还在西安照看两位郡主,但迟早也是要进宫的。大好机会你可要抓紧了,以后皇上身边的女人不知道要有多少,你长点心吧……”
传言已经飞扬了数天。时间来到了农历三月二十五,这天正是每月三次的常朝会。也就是在今天,叶布舒要在百官面前正式下旨立自己的长子爱新觉罗- 宏旸 为太子。完成他和济尔哈朗的约定。
其实在叶布舒看来,济尔哈朗完全没有必要在立太子的事上如此着急。可站在郑亲王的角度上看,只要没下锅的鸭子都有可能飞走,何况在历史上能当太子也不等于能当上皇帝。
来上朝的大小官员多数已经知晓了今天要演的戏码。所以一见到郑亲王个个都主动近前道贺,恭维之声便不绝于耳,更是能 以与济尔哈朗说笑几句为荣。济而哈朗虽然极力掩饰喜悦,但终究还是在众人的吹捧中着了相,有些喜不胜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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