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此时自知再无生路便没有做任何挣扎。她端坐在凤椅之上看了这世界最后一眼然后便闭上了眼睛。接着手中转动佛珠,口中念起佛咒,她想为自己死前留下一丝尊严,只是这尊严毫无用处。几息挣扎之后这世上的一切因果便和她再无关系。
传说人死后会在望乡石边最后一次回望自己的故土,只是不知道她回望的是北方的科尔沁草原还是那关外的盛京故都。
叶布舒站在慈宁宫外,阴沉的天空在这一刻飘起了雪花,这突来的雪让他想起了当年的盛京,想到了父亲皇太极。他不知道今天自己做的这些会不会让九泉之下的阿玛责怪。叶布舒原本是要留她一条命的。让她去守着皇太极的陵墓过完此生。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自己的生母下毒手。
正当叶布舒神游前尘往事之时,鳌拜从外面快步走到了过来。
“王爷,英亲王(阿济格)带着数千人马兵聚集在宫外。正和王爷的大军对峙着,英亲王说论辈分他是您的长辈,摄政王要他先做几年,等他做完以后您才能接着做。如何回英亲王请王爷示下。”
“什么?”
叶布舒听完先是一愣,想了一会才明白了这个阿济格的脑回路,原来他以为自己是来抢当摄政王的。叶布舒有些惊讶了,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怪不得后人评价他为”剽悍少谋”。自己搞这么大动静在阿济格眼里就是为争一个摄政王!叶布舒在心中也升起一个疑问:就算阿济格这样的蠢,他身边难道就没有一两个正常人吗?其实道理很简单,所谓“物以类聚”,阿济格身边还真没有太聪明的人。
叶布舒对着鳌拜说道:“告诉他把兵都撤去吧,摄政王的名号只留给他一个人。以后他还会成为大清第一亲王,还要封万里之地给他。”
鳌拜听了心中突的一跳,不明白叶布舒为什么给阿济格这么大的承诺。心中虽有疑虑但并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去到宫外传达叶布舒的意思去了。
叶布舒看着鳌拜远去的身影,心想这个阿济格也算是个能打仗的奇才。杀了实在可惜,他不是能打吗就把满人的龙兴之地交给他。按历史的进程沙俄已经到达了黑龙江流域。这么多土地与其让老毛子占取,还不如封赏给这傻叔叔呢。
此间事了,下一个去处便是乾清宫。当叶布舒穿过养心殿时发觉的这天越发的阴沉了,这飘下的雪也浓密了许多。此时的乾清宫门前除了叶布舒的西北军,只有十几个蹲在墙角的太监在那里瑟瑟发抖。
从院门口向里面的大殿望去,一位少年坐在大殿前廊下的汉白玉石阶上抬头望着天一动不动,在那少年边上一个黑衣太监垂立在在那里。叶布舒认得坐着的那人便自己的九弟福临。就这样兄弟俩隔着百米之遥再次相见了。
那垂立的太监见来了人,便一路小跑到了叶布舒近前,行礼后说道:“陛下刚才吩咐这宫里的所有人都离去了。陛下说若恒亲王来,便请恒亲王一人进来,他想和他的四哥说说话。”
当听到“四哥”这个称呼时,叶布舒内心仿佛被鹿角撞了一下,眉宇之间的肃杀气弱了不少。
“是呀!他和眼前的这位除了臣和君的关系,更是兄和弟的亲人。”
既然自己的这位兄弟如此坦然了,作为兄长的叶布舒也不能在气度上落了下风。他让护卫们留在宫外,自己孤身走进了乾清宫。这乾清宫两侧的数十间房屋皆是门户大开,里面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这景象让原本就没有人间气息乾清宫方更加没有了人味。再加上今天这纷纷而下雪更让这乾清宫的多了几分迷离和不可触摸。叶布舒的脚踩在一指厚雪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不知走了多久这脚印延伸成长长的一条直线来,这长长的印迹每一步都是那样清晰和厚重,这乾清宫足足让叶布舒走了十几年才在今日能看清它真实的模样。
只见福临一个人半坐在石阶上,见叶布舒走近了便低下头将身边的雪全部归拢起来放到手上。然后用力压成了一个大大的结实的雪球。待到叶布舒和他十几步距离时。福临猛的站起来掷出手里的雪球,同时喊道:”四哥,你小心了。”
这雪球直接奔向了叶布舒的面门。叶布舒轻轻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然后对着福临说道:“这么多年了,这雪球还是扔不准。让四哥怎么说你呢?”
“总是打不中。”
福临见没有打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仿佛是对宿命的无奈。只见他又坐在了石阶上,身子向后一仰,双手触地支撑着身子。片刻后福临眼中流下了泪水。这泪水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和着雪花便变成了两道冰痕附着在面颊。
“四哥,这个皇位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可知道吗?朕自打当上这个皇帝就没有一刻开心过。好不容易熬到多尔衮死了。等明年完婚后就可以亲政了。可谁知你却又来抢了。你难道不能让弟弟当两年真的皇帝你再冲进紫禁城抢吗?非要这样急着从朕手里夺走这个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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