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站在人群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被众人跪拜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
他们结婚一年,同床共枕。
她曾经那么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她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给他准备宵夜。
她会在他生病时,守在他身边。
她会在他心情不好时,默默地陪在他身旁,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可他呢?
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他觉得她配不上他,觉得她只是一个为了目的嫁给他的女人。
他甚至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他才知道,她是站在玄学界顶端的存在。
她的身份、她的能力,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而他,错过了她。
傅景深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婚后的点点滴滴。
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却变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把把刀,割在他心上。
他记得,新婚第一夜。
他们在傅家老宅举行了简单的婚礼,然后回到了东苑。
苏凉穿着红色的旗袍,安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景深走进房间,看到她,皱了皱眉。
“我睡书房,你睡这里。”他冷冷地说,然后转身就要走。
“傅先生。”苏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傅景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有事?”
“我……我知道这场婚姻是交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苏凉说,“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搬到西苑去住。”
傅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随便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凉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搬到了西苑。
傅景深当时觉得,这个女人很识趣,知道自己的位置。
但现在想来,她当时该是很失望吧。
新婚第一夜,新郎却连碰都不碰她一下,甚至连同一个屋檐下都不愿意。
他还记得,有一次,苏凉生病了。
那天他回家,看到西苑的灯还亮着,就走了过去。
推开门,看到苏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烫得吓人。
“你怎么了?”他问。
“有点发烧……”苏凉虚弱地说,“没事,吃了药就好了。”
傅景深皱了皱眉,转身要走。
“傅先生……”苏凉叫住他,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傅景深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说完,他离开了。
苏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高烧烧到四十度,却没有人照顾。
第二天,傅景深听佣人说,苏凉昨晚烧得很厉害,差点晕过去,是自己爬起来给自己喂药的。
傅景深当时心中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工作的忙碌冲淡了。
现在想来,她当时该有多难过?
生病的时候,最需要人陪伴,可她的丈夫,却连陪她一会儿都不愿意。
他还记得,有一次,苏凉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走进客厅,看到桌上摆着一个蛋糕,还有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苏凉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傅先生,生日快乐。”
傅景深看了一眼蛋糕,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我知道,所以我特意让蛋糕店做了低糖的。”苏凉说,“你尝尝看?”
“不用了。”傅景深说,“我吃过了。”
这是谎话,他根本没吃晚饭。
但他不想和她有任何互动。
苏凉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那……这个礼物……”她拿起那份礼物,递给他。
“放着吧,我改天看。”傅景深说完,转身上楼了。
苏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礼物,眼眶微微发红。
她准备了很久的生日惊喜,却被他冷漠地拒绝了。
那份礼物,傅景深后来一直没有打开。
直到离婚后,他在收拾东西时,才发现那份礼物还在抽屉里。
他打开,发现是一块手表。
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但做工精致,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愿时光善待你。——苏凉”
傅景深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强烈的懊悔。
她用心准备的礼物,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还记得,离婚前的最后一个月。
苏凉变得越来越沉默,话也越来越少。
有一次,他半夜回家,路过西苑,看到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到苏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很落寞。
傅景深当时想进去看看,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苏凉在写离婚协议。
她把所有的财产分割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要傅家一分钱,甚至连补偿都没要。
她只要求一件事:离婚后,她可以保留“苏凉”这个名字,不用改回原来的名字。
因为“苏凉”这个名字,是师父给她起的。
傅景深看着眼前被众人跪拜的女人,心中涌起强烈的懊悔和痛苦。
他错过了她。
彻彻底底地错过了她。
而现在,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她站在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而他,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身份曝光了又如何?”
玄冥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看着苏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还是要死!”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苏凉面前,一掌拍向她的心口!
这一掌来得太快,太突然。
苏凉来不及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砰!”
掌力结结实实打在那人胸口。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傅景深!”
苏凉惊呼,接住了他。
傅景深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血。他的胸口塌陷下去,显然受了重伤。
但他却笑了。
“我……终于为你做了一件事……”他虚弱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满足。
苏凉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曾经对她那么冷漠。
可现在,他却用命来保护她。
“别说话。”苏凉低声说,将他交给林特助,“照顾好他。”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周身开始涌动着强大的气息。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玄冥,你不该伤他。”
苏凉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压迫感。
她的手指在空中一划,金光涌现,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通体金黄,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流转着神秘的力量。
“天机剑。”
有人认出了这把剑,惊呼出声。
天机剑,是天机门历代掌门的佩剑,只有真正的天机门掌门才能驱使。
传说这把剑是用千年寒铁打造,配合天机门的剑诀,可以斩妖除魔,无坚不摧。
苏凉握住天机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玄冥面前。
“天机剑诀——破煞!”
剑光如虹,斩向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