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大殿中炸开,苏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无数灵力化身中穿梭。
这些灵力化身虽然只是能量体,但每一个都拥有金丹期的实力,而且配合默契,攻守有度。苏凉一人对战数十个金丹期高手,压力可想而知。
“天罡北斗阵!”
她娇喝一声,手中掐诀,七道金色符文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化作七道剑气向四周斩去。
数个灵力化身被剑气击中,瞬间溃散。但更多的化身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法术铺天盖地地砸向她。
苏凉不退反进,身形一闪,竟然主动冲入化身群中。
“玄女九转!”
她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真实的攻击。九道残影同时出手,瞬间又击溃了十几个化身。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肩膀被一道雷法击中,衣衫破碎,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还不够……”苏凉咬牙,体内的玄女之力疯狂运转,“这点程度,根本不够封印天魔!”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傅景深的脸。
那个总是温柔看着她的男人,那个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男人,那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永远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不能输。
她要活着回去,回到他身边。
“给我……破!”
苏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她体内的玄女之力突然暴涨,从七成直接突破到八成!
轰——!
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大殿都在震动。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凤虚影。
金凤展翅,发出嘹亮的鸣叫。
所有的灵力化身在这一刻都停住了,随即齐齐跪伏在地,仿佛在朝拜君王。
“玄女之力八成……你做到了。”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欣慰,“比我当年更快。看来,你找到了比我更强大的力量源泉。”
苏凉喘着粗气,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她知道那位玄女前辈说的是什么——是爱。
前世的玄女为了苍生舍弃自我,所以心中积累了负面情绪,最终化作天魔。
而她不同。她有傅景深,有师父,有玄门的同伴。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她的心中没有那些负面情绪,只有守护的决心。
“第二重考验,通过。”女声说,“现在,进行第三重考验——觉悟。”
大殿中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次,苏凉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分岔路口。
左边的路通向光明,路的尽头是傅景深,他正对她伸出手,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右边的路通向黑暗,路的尽头是天魔,它狰狞地咆哮着,身后是无数惨死的生灵。
“选择吧。”女声说,“左边的路,你可以放弃一切,和你爱的人过平凡的生活。但天魔会破封,世界会毁灭。右边的路,你要独自面对天魔,以身化封印。你能封印天魔,拯救世界,但你会失去一切,包括你的生命,你的记忆,你的爱人。”
“这就是玄女的宿命。”女声叹息,“当年的我,选择了右边的路。所以我失去了一切,化作天地间的一缕意识。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苏凉看着两条路,沉默了很久。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突然说。
“问吧。”
“如果我选择左边,和景深过平凡的生活,天魔破封后,我们能活多久?”
女声沉默了片刻:“最多三天。天魔破封后会先毁灭玄门,然后是整个修炼界,最后是普通人的世界。你们无处可逃。”
“那就没什么好选的了。”苏凉笑了,“三天的幸福,和一辈子的幸福,我当然选一辈子。”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右边的路。
“你不后悔?”女声问,“选择这条路,你会失去他。”
“我不会失去他。”苏凉坚定地说,“因为我不会以身化封印。前辈,您当年选择牺牲自己,是因为您孤身一人。但我不同,我有景深,有师父,有玄门的同伴。我们会一起找到不用牺牲的方法。”
“而且……”她顿了顿,“景深一定在外面等我。他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所以我要活着出去,不让他担心。”
话音刚落,右边的黑暗之路突然绽放出光明。
天魔的虚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光芒万丈的门。
“哈哈哈……好!很好!”女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欣慰,“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幸福。你说得对,牺牲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在这里等了三千年,就是希望我的转世不要重蹈我的覆辙。现在看来,我的等待没有白费。”
光芒万丈的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璀璨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本金色的古籍。
“去吧,那是玄女天书,里面记载了玄女一族的所有传承,包括封印天魔的方法。”女声说,“记住,封印不是目的,彻底消灭天魔才是。而消灭天魔的关键,在于你自己的心。”
“只要你的心中没有黑暗,天魔就无法从你身上汲取力量。只要你的心中充满光明,天魔就会被光明净化。”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
苏凉郑重地点头,走进门内,伸手触碰那本金色古籍。
瞬间,无数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玄女一族的历史、功法、秘术、阵法……还有,封印天魔的完整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苏凉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她已经完全继承了玄女的传承。
“多谢前辈。”她对着空气行礼。
“不必谢我,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女声越来越轻,“我要消散了。最后提醒你一句,你的夫君……他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快回去阻止他。”
苏凉心中一惊:“景深?他怎么了?”
但女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大殿开始崩塌,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苏凉。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昆仑山脚下,深夜。
傅景深站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面前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
“你确定要这么做?”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强行开辟灵根,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了,你会当场暴毙。”
“我确定。”傅景深平静地说,“开始吧。”
黑袍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痴情人啊……罢了,老夫就帮你这一次。”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灵力从他手中飞出,向傅景深的丹田射去。
傅景深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那道黑色灵力在他丹田处疯狂搅动,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忍住!”黑袍人喝道,“现在放弃,你必死无疑!”
傅景深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他丹田处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那是苏凉留下的双修印记。
印记感应到主人的危险,自动激发,释放出温和的灵力,包裹住傅景深的丹田,对抗着黑色灵力的破坏。
“嗯?”黑袍人惊讶,“居然有人在他体内留下了保护印记?而且这印记的品质……是玄女之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位苏盟主的夫君。难怪你要冒险强开灵根。”
金色和黑色的灵力在傅景深体内交织碰撞,他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脑海中全是苏凉的身影。
小凉,等我。
等我有了力量,就能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了。